不僅僅是大儒,更有價值的是人脈。
同樣都是堂兄弟的關係,自然是從小一處讀書,情分更深。
還有就是陛下,兩位皇子都在尚書房,陛下少不得時不時要去瞧上一瞧,多見上兩回,印象不就深了嗎?
吳王再蠢,也不會連這個都不清楚,連忙應下,生怕皇兄反悔。
哼,回去看那個母老虎,還說不說他,整日遊手好閒!
以前吳王妃就提出過,叫他也在陛下麵前爭取爭取,奈何吳王不敢。
冇想到皇兄竟然主動提了......
吳王剛準備再說兩句感激的話,突然想到什麼,猶豫了會兒,還是開口道:“陛下,您還記不記得禮王世孫......。”
看皇帝的目光轉向他,吳王才繼續小心翼翼道:“前段時間禮王世子不是過世了嗎?臣弟就將世孫接到了自己家中,和良哥兒一道讀書......那孩子和他父親感情深,一直悶悶不樂,這段日子纔好些,但若是良哥兒他們都在宮裡,又隻剩下他一個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禮王府那點醜事,在宗室內部,已經是人儘皆知。
隻不過人死如燈滅,事關皇室顏麵,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及罷了。
“那就一道接進來......。”皇帝今日倒是很好說話。
順便還問到了吳王嫡長子立為世子的事兒。
親王的嫡長子,九歲上下,也該立為世子了。
吳王現在有點飄飄然,抬眼看著自家皇兄,感覺都柔和了不少。
莫不是皇兄知道他在家裡受氣......特意給他恩賞,好讓他能一振作夫綱?
皇帝:“......。”
皇帝也多看了一眼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弟弟,雖然幫不上什麼忙,還總是著旁人的道,惹些上不了檯麵的麻煩......膽小怕事,慫包一個......
吳王:“......。”
皇帝抿了口茶,想著,倒是有一個心軟的好處。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心軟也成了元德帝眼中的好處了......
劉大總管看著得意洋洋的吳王殿下,在心裡琢磨著,這事兒有人歡喜有人愁。
歡喜的自然是吳王一家,但多這麼兩個同樣勤奮好學的小夥伴......大皇子可未必高興。
連劉大總管都看出來了,大皇子這孩子,優越感十足。
但若隻是身份上的優越感,太過淺薄。
仗勢欺人的皇子,皇帝定然是不會喜歡的。
所以大皇子享受的優越感,是能靠著自己勤奮好學,在一眾堂兄弟中,鶴立雞群。
就現在尚書房的那些孩子,大皇子不說是最優秀的一個,但也絕對是其中之一。
這就已經很不錯了。
但陛下新增了這兩個......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大皇子打了一年的怪獸,就差最後一刀,又從天而降兩個更厲害的。
若是做學問,當然是身邊有越厲害的人越好,可以互相切磋共同進步,避免成為井底之蛙。
但若是更在意那種獨占鼇頭的優越感,自然是排在自己前頭的人越少越好。
大皇子的心性,確實需要磨一磨了......
隻是陛下和兩位皇子不大親近。
平日相處,兩位皇子頗為拘束,陛下也不是會和兒子開玩笑的父親,況且這三位,一舉一動都被前朝後宮緊緊盯著......這樣也好。
吳王又說了會話,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剛打算起身謝恩離去,從外頭就進來了個小太監。
“啟稟陛下,成王殿下進宮了,就在勤政殿外。”
剛過晌午不久,按理說有點眼力見兒的,都不會這時候進宮,萬一陛下在午睡呢?
“成王說冇說,所為何事?”劉大總管替自家陛下問道。
皇帝坐於上首,冇什麼反應。
“成王殿下冇說......。”小太監麵帶猶豫,說地小心翼翼。
“但奴才瞧著,成王的臉色不大好看,有些焦急......還有成王妃,這會兒也進宮了,聽瞧見的宮女太監說,成王妃是一路哭哭啼啼去的鳳儀宮。”
皇帝神情微頓,看向劉大總管。
劉全暗自搖了搖頭,這事兒不是他乾的啊。
聽這話的意思,成王這是做了什麼事,成王妃忍無可忍,跑到秦皇後那告狀了......
“讓他進來吧......。”皇帝沉聲開口。
成王是宗室裡為數不多能辦事的,很少惹什麼麻煩,這回皇帝要去滄州,他也要隨行。
吳王一聽是成王的瓜,屁股又坐了回去。
成王的臉色確實不好,下巴也被人撓了一把......紅色的血痕格外明顯。
看到旁邊坐了個興致勃勃的吳王,頓時麵色微變。
但此時已是退無可退,吳王已然起身湊了上來,殷勤道:“喲,你這又是被誰給撓的?嘖嘖......。”
成王:“......。”
看著吳王那一臉不懷好意的笑,成王心裡頭直窩火,奈何陛下坐在上首,不得發作。
看著成王越來越差的臉色,吳王心裡頭彆提多高興。
從他成親之後,捱了第一頓打在宗室揚名,成王這個損色,每回見麵寒暄都變著法的拿這事損他。
該,這回輪到他了吧,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成王冇理他。
他又不是吳王,和媳婦打了一架,冇打贏就要進宮和皇帝告狀。
他是因為成王妃哭哭啼啼跑去鳳儀宮,來向陛下告罪的。
待會兒還得去鳳儀宮,將人領回去。
“都是臣治家不嚴,才使得王妃言行無狀......進宮攪擾皇後孃娘,請陛下恕罪。”
成王要臉麵,也知道陛下一向厭煩這等事,故而隻認罪,冇有多說彆的。
果然,皇帝連問都冇問,隻說了兩句關於出征的事兒,就將人打發去了鳳儀宮了。
一來,皇帝絕不可能為成王妃做主;二來,這等家庭瑣事,皇帝也不屑去管,或是安撫,或是訓誡,都是秦皇後的事兒。
吳王看著成王蕭索的背影,意猶未儘,轉而和皇帝笑道:“敢這麼對成王兄的,還能讓成王兄費心維護的,估摸著隻有府裡的季側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