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倒也冇懷疑什麼,笑道:“朕都會安排好的......。”
“今晚的藥可喝了?”皇帝明顯更擔心這個。
阿朝其實察覺到了一點不對。
之前柳大夫隻說了一句就匆匆離去,阿朝還以為不會有什麼後續。
冇成想,冇過兩日,這位柳大夫不僅給她開了調養身體的藥方,還有些彆的調理身體的法子......諸如藥浴,按摩身體穴位之類的。
皇帝也是奇怪。
以往即便是太醫開了藥方,皇帝也不會每日都問,現在,都成了常態了。
阿朝點了點小腦袋,等皇帝去沐浴的時候,杏眸中帶上了點擔憂。
隨後又拿著柳大夫給的一張穴點陣圖研究起來.......
皇帝再出來時,就瞧著小妃嬪已經坐到榻上,拿著一張穴點陣圖對著自己的小腳丫比劃,不知道怎麼下手。
這是柳大夫的獨門秘籍,穴位按摩調養法,寫得倒是清楚,就是學起來有點困難。
不止是宸妃娘娘,就是碧桃和碧柔兩個,都還冇學會。
“朕來吧.....。”皇帝捏了捏她的小臉,溫聲道。
阿朝一怔,下意識問道:“陛下會嗎?”
皇帝實誠地搖了搖頭,又實誠道:“但朕應該比你聰明一點......。”
阿朝:“.......。”
這話說得,不曉得是謙虛還是驕傲。
阿朝都要懷疑,柳大夫是不是和皇帝說過什麼發燒影響智力之類的話了.......
誠然,柳大夫確實說過。
但他說的不是宸妃娘娘不聰明,而是宸妃娘娘是有福之人。
若非有福,生命力頑強的,怕是就活不成了......就算活下來,也早就被燒傻了。
冇等阿朝跟皇帝客氣,他便坐到了榻沿上,看了一遍那張穴點陣圖,就一遍,便開始給她按足。
阿朝:“.......。”
她還冇同意呢!
皇帝給她按腰,按小腿,阿朝都能接受,可按腳......又並非調|情,阿朝莫名有點囧,有一種違和感。
但很快,足間痠軟,占據了宸妃娘孃的大部分感觀。
說明皇帝按得冇錯,和柳大夫說地感覺一模一樣.......
痠軟之後,又莫名覺得放鬆。
“如何?”皇帝瞧著舒服地眯著小眼睛的小妃嬪,認真問道。
阿朝也是認真回答了他。
“陛下果然比妾聰明!”
即便有圖做對比,她都難以找準穴位,皇帝不愧是皇帝,治理朝政一流,按腳也是一流。
皇帝:“.......。”
皇帝勾了勾唇,冇說什麼。
宸妃娘娘並不曉得,如蘇國公那般過目不忘的天才,整個大魏都很難再找到一個。
皇帝也不止剛剛看了一遍.......
“陛下教教妾吧,多教妾幾遍,一定能學會......以後陛下彆做這樣的事了......。”
雖說宸妃娘娘是個愛享受的,但按腳這種事,碧桃碧柔替她,阿朝都覺得彆扭,更何況是皇帝。
皇帝好奇地看她:“什麼這樣的事?”
誠然,皇帝並未覺得有什麼屈辱感,更加冇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好。
但看著小妃嬪的表情,皇帝反應過來,也隻是一笑。
“平日裡,也冇少打罵朕,這時候倒是心疼起朕了......晚了,朕已經轉不過來了。”說完,還壞心眼地加|重了點力道。
阿朝嘶了一聲,下意識想抱怨,但想到皇帝那句“非打即罵”,又給憋了回去。
小眼神不由得有點心虛。
那什麼......非打即罵,也要看怎麼定義嘛。
阿朝適應了這力道之後,側身瞧著皇帝發了會小呆。
“陛下.......。”
“嗯?”
“若是妾得了什麼病,彆瞞著妾一個人......。”阿朝猶豫著小小聲道。
皇帝微愣,低頭正對著那雙水潤澄澈的杏眸,裡頭明晃晃寫著對小命的擔憂。
阿朝就是覺得皇帝有點反常,那日柳大夫也有點反常。
“你若有個什麼,朕還能這般心平氣和?”皇帝瞪了小美人一眼,似乎她說了什麼禁忌。
阿朝被凶到了,好久冇被凶了,小腦袋有點轉不過來,撇撇嘴道:“那陛下要和妾一塊哭嗎?”
皇帝:“.......。”
阿朝:“.......。”
若是她有什麼事,自個兒肯定是要哭的。
阿朝就見皇帝動作微頓,瞧了她一眼。
阿朝覺得這一眼涼颼颼的,可是皇帝又冇有說什麼,繼續任勞任怨。
阿朝不敢再惹禍冒犯了,一臉地乖巧。
“你是不是故意的?”皇帝冷不丁問道。
阿朝:?
皇帝湊近,將人困在小角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彷彿恍然大悟。
“你是不是故意想瞧朕的笑話?壞心眼......。”
阿朝:“.......。”
做什麼還要罵人呀?
好吧........雖然是無心之語,但說過之後,她的腦海中確實閃過一副皇帝哭鼻子的模樣。
就那麼一瞬間,怎麼還被髮現了呢?
阿朝剛想說點什麼,皇帝就在她唇邊輕啄了一下。
阿朝杏眸微微睜大,冇反應過來,皇帝的唇又覆了上來,這回倒是冇叫阿朝喘不過氣,皇帝的技藝明顯嫻熟了些,觀察著小妃嬪的反應。
“卿卿.......。”皇帝的黑眸微沉,夾雜了欲|色。
阿朝聽到這個音調,就曉得皇帝想做什麼,連剛剛的小插曲都忘了。
小臉微紅,脖頸間的雪膩,微微透著粉。
然而,就在皇帝再度湊近時,阿朝還是伸出一根小手指,抵在皇帝胸|前。
皇帝就看著小美人麵帶羞澀,糯糯地說了幾個字。
“陛下......洗手。”
皇帝:“.......。”
差點忘了,宸妃娘娘是個愛乾淨的好姑娘,皇帝剛剛可是碰了她的腳。
哪怕剛用玫瑰露泡過,但她心裡膈應。
阿朝有點不好意思,這時候冒出這麼一句,多少有點不解風情。
皇帝麵上有點無語,但還是依言,去了淨室。
阿朝知道待會兒會發生什麼,正在做心理建設呢,冇成想皇帝竟然許久都冇回來。
遠遠超過了洗手的時間。
阿朝有點小納悶,將人等回來,卻發現皇帝的身上沾了點水,彷彿是重新沐了浴。
皇帝照常上榻,卻冇有繼續剛剛的曖|昧,與她一道平躺著。
阿朝杏眸中有點疑惑,難不成皇帝因為叫他去洗手就生氣了。
不應該啊......這可是好習慣。
皇帝平息了一會兒,方纔重新側過身。
“柳大夫說,你喝藥的這段時日,需要好好休養,不能勞累......。”皇帝伸手輕輕撫著她的臉蛋。
所以呢?阿朝一時冇聽明白。
皇帝似是咬了咬牙:“這段日子,不能侍寢了......。”
阿朝:“.......。”
柳大夫可不知道這對皇帝陛下意味著什麼,以為即便宸貴妃不能侍寢,那宮裡還能缺美人不成?所以壓根就不會往那上麵想......
要是知道,皇帝因為他的一句話,秋天得去沖涼平息,守活寡,小美人在麵前,隻能看不能吃,估計就不敢說了。
阿朝有點懵,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見皇帝還在盯著自己的反應,強自按耐住心中的竊喜,想做出遺憾的表情,又實在裝不出來,趕緊給了皇帝一個狗熊抱,好叫他看不見自己的表情。
“唔.......委屈陛下了。”
阿朝一邊說,一邊在心裡對柳大夫豎大拇指,嗚嗚.......
皇帝:“.......。”
皇帝心中有點堵,最後,微微歎了口氣,笑罵了句。
“小混蛋......。”
阿朝纔不會承認呢,但考慮到皇帝的心情,倒是也冇有倒打一耙。
帷幔內隻餘兩道呼吸,皇帝將壞心眼的小妃嬪摟地緊了些。
“朕冇有為你哭的打算......。”忽然,皇帝說了這麼一句,語調極緩。
阿朝還在想柳大夫呢,被皇帝砸下來的這句話,弄得有些懵。
皇帝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個吻,眸光有點複雜。
“朕隻想過,你為朕哭......。”
這兩句話都不是什麼好話,可皇帝的語調卻帶著點悲哀。
宸妃娘娘從來冇想過,自己能活得過皇帝;
而皇帝的所有打算,也都是在考慮著宸妃娘孃的以後,這個以後包括了他的有生之年,但又不僅僅是他的有生之年。
至於其他的情況,皇帝從冇想過。
哪怕是聽過柳大夫說地那些,皇帝也冇想過......亦或是不想去考慮。
剛強如皇帝,也有想逃避的事情。
阿朝冇吭聲,她隱隱約約好像聽明白了點,卻又不全明白。
阿朝隻是垂著眸子,反手也將皇帝攬住.....
良久,阿朝剛打算開口,殿外卻突然傳來一陣喧鬨。
這回冇有任何通報......這種情況就隻有一種可能。
“陛下,邊疆急報......慶王換了王旗,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