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後不知想到什麼,驀地鬆了口氣,轉而問起了今日的事。
“後宮嬪妃都各自回去了?”
秦皇後隻親自將蘇太後送回去,後宮嬪妃並未跟著。
“各宮娘娘都遣人來稟報過了,這回的端午節,都說皇後孃娘辦地極體麵。”
秦皇後微微頷首,不置可否,難得有興致擺弄起了案桌上麵的蘭草。
“蘭草可以安眠,待會兒給太後孃娘送過去。”秦皇後淡淡地吩咐道。
宋姑姑微愣,但還是應下了。
“從明日開始,每隔兩日,就給太後孃娘送點東西過去,不拘是什麼。”
這句話可是將宋姑姑說得更是不解了,皇後孃娘一向和蘇太後疏遠,陛下更是與之矛盾重重。
早些年,蘇太後可冇少藉著磋磨皇後孃娘來打壓陛下。
這會兒子,皇後孃娘做什麼上趕著巴結。
“陛下怕是會不高興.......。”宋姑姑壓低了聲音,還是說出了顧慮。
雖說娘娘十多年都是夾心餅乾,但說到底還是與陛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秦皇後冇解釋什麼,隻說是太後喜歡。
至於皇帝......秦皇後淡淡斂眸,皇帝怎麼會不高興呢?
多年夫妻,這點她還是知道的。
皇帝不是不會妥協,但對蘇太後,冇這個可能。
而這段時間,陛下一改常態幾乎是事事都給足了蘇太後體麵,怕不是什麼好事.......
人啊,越是膨脹,越是被人捧著,就越是難以清醒理智。
一場壽宴,除了慶王,先帝在世的皇子都要過來賀壽,就連遼王這段時間都對蘇太後極為順服........
........
星辰宮。
即便有皇帝護著,阿朝這一路上睡得也不怎麼舒服。
因著白日裡見著了陳小將軍和陸姑娘,就連做夢都是白日聊的事情。
一會兒是,延哥哥說北疆有一年下了凍雨,滴水成冰,全軍上下都上山拾柴取暖。
一會兒又是睦哥哥說,陳家的哪位表姐,女扮男裝,發生了什麼趣事。
這對阿朝來說都是極有意思,又難以見識的事。
阿朝一一記在心裡,打算在自己的小本上麵記上一筆。
她記性不好,在紙上記下來,想他們的時候可以翻翻。
至於陸姑娘,她記得最清楚的便是她趁著陸禦史午睡的時候,剪了她爹爹一半的鬍子。
夢中光怪陸離,阿朝不曉得就聯想到自己身上。
夢見自己去剪蘇世子的鬍子........
彆說她了,就算是二姐姐或是長姐,要是敢這樣,估摸著都得被打個半死。
最後一幅畫麵,小姑娘都已經被押赴刑場了。
阿朝有些喘不過來氣,掙紮著醒來,就發現伏在自己身上,吻著她唇瓣的男人。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好聞的龍涎香。
今日真地有些累了,但因著剛剛那個夢,阿朝一時忘了累,有點子委屈,最後,這點子委屈又化做了彆的。
玉臂主動攬著皇帝的脖頸,承受著皇帝略帶了點掠奪的輕吻。
若是她不想,皇帝大概率也不會勉強。
約莫是兩個人都有點無法言說的心事,這一場男歡女愛來地格外順利與自然。
蘇家三姑娘真是長大了,難得一回冇有害羞。
她也著實冇有空|隙去害羞,身體越來越|熱,她從一開始的有點害怕,到完完全全接|納。
時至今日,皇帝還是會注意著她的反應,他們是密不可分的戀人,同床共枕一年時間。
除了內心堅守著的東西,她想瞞著他的,幾乎都瞞不住。
皇帝感受著這具曼|妙年輕身體的變化,不由得更加愉悅起來。
這一刻,齊慎幾乎是卸下了所有皇帝的枷鎖與尊嚴,討好著,取悅著懷中人。
整日說著小秘密的人,其實並冇有多少秘密。
“齊慎.......齊慎........。”小娘子的聲音有點發顫。
有酸楚,有歡|娛,阿朝覺得自己已經化作了一葉扁|舟。
這兩聲輕呼,叫皇帝徹底沉|淪。
阿朝覺得好累,但並不想鬆手,緊緊抱著他。
偏她又想說點什麼,到最後,已經開始胡說八道了。
“齊慎,你要做個好.......皇帝。”
“嗯。”皇帝低聲應道。
“齊慎.......你.......你不能欺負我,我會記仇的。”
“好。”
“齊慎,你以後得聽我的.......我不想乖乖的,你得......聽我的。”
“好。”皇帝輕吻著她的雪頸。
寧華殿內傳出吱呀聲,一聲接著一聲。
宸妃娘娘唯一一回做了妖妃,但在皇帝麵前還是顯得格外柔弱。
“齊.......齊慎,我.......想造反。”阿朝累得不行,眼角沁出淚水,糊裡糊塗道,聲音已經徹底沙啞。
想造反?
皇帝抵著她的額頭,甚至連這句話中的大逆不道都還冇聽明白,就已經脫口而出。
“不用造反.......以後都是你們的,朕都給你。”
其實,撕開了所有好看體麵屏障,誰又能冇有私心?
阿朝冇來得及聽這句,就已經迷迷糊糊暈了過去。
因為這場情|事,兩人麵上都染上了紅|潮,隻不過宸妃娘娘更加白皙,便愈發明顯。
寧華殿內終於安靜下來,皇帝翻身平躺著自己平息。
待身子稍稍冷下來點,才側首看向已經昏睡過去的小姑娘。
皇帝伸手,握住她錦被中的柔荑,十指相扣。
良久過後,子時的鐘聲響了一下,皇帝才輕啟薄唇。
“阿朝,你是不是不快活?”
皇帝的聲音低沉微啞。
這話他原先就差點問出來,但那時候阿朝還醒著。
而他們之間,哪怕有著海誓山盟,有些話,也不能清醒時問出口。
因為宸妃娘娘不大能藏住心事,這樣隻有是與否兩個答案的問題,皇帝能通過看她的表情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