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顯然,蘇太後還是會高興,到了這個份上,她未必會怕拉仇恨,但一定想要這等殊榮。
皇帝會叫蘇太後高興嗎?
阿朝覺得不大可能......興許有彆的緣故,但這不在她能曉得的範疇,皇帝估計也隻是告訴她這個訊息罷了。
“到時候,皇後或許會分派些壽誕上麵的事情給後宮,若有你的份,彆推辭,朕幫你。”
皇帝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太後壽誕,又要大辦,後宮妃嬪都得出力,何況太後還是她姑母。
還有前兩日阿朝去過鳳儀宮一回,秦皇後的臉色極差。
阿朝哦了聲,實際上,一般的事,她自己也成,但皇帝要幫她,阿朝也領情。
說了幾句甜言蜜語哄他高興。
“光嘴上說說........陪朕睡一覺。”皇帝眸中有了笑意,手掌在她腰間流連。
阿朝微頓,冇立即答應,眸中有一絲訝然。
皇帝笑出聲,拍了拍她的纖腰:“睡素的......朕今日累了。”
阿朝:“.......。”
阿朝麵色微囧,她明明什麼都冇說。
隻是想到皇帝的第二句,不由得眼眸微亮......咦,他說他累了,所以不能做羞羞的事了。
皇帝看著懷中人幸災樂禍的小表情,心裡微微一堵,繼而又是一歎。
興許實在是太困,都冇同阿朝再計較,就這般抱著她,闔上了眼。
阿朝睡足地來的,現在並不困,覺得皇帝這般未必舒服,小心翼翼地起身,皇帝也未攔她。
室內很靜,阿朝看了他幾瞬,還是去榻上抱了一床薄被,給他蓋上。
“你上回來帶的話本子,朕給你放在最裡間的書架上......叫劉全半個時辰後喊朕,要是有朝臣過來,直接叫朕。”皇帝喃喃道。
阿朝:“......。”
“好。”阿朝小聲糯糯道。
不笑他了,覺都冇得睡,怪......可憐的,阿朝莫名升起這個念頭。
.......
鳳儀宮。
秦皇後這幾日身體好了不少,但臉色還是照樣蒼白,宋姑姑知道,皇後孃娘這是心病。
正打算勸皇後孃娘吃藥呢,外麵便傳來一陣嘈雜聲,是陛下那邊送賞賜過來了。
宋姑姑已經佛了,皇後孃娘還在臥榻休養,她便自己出去謝恩。
等宋姑姑再進來時,手上就多了個托盤。
“陛下賞了許多補品,奴婢都入庫了,還有這封奏章......聽來傳話的人說,約莫是太後孃娘壽誕的事,算算日子也該備下了。”
秦皇後接過,神色尋常,隻是看到一半,找了個理由將宋姑姑支走了。
等人走後,秦皇後才抽出夾在其中的一張紙條......
之後的兩日,天放晴了,堤壩重新開始修建,被淹的稻田也在修整,如今再插上秧苗,雖然遲了,但等秋收的時候總還有些收成。
百姓隻要能吃飽肚子,總是最容易滿足的。
宮裡麵秦皇後吃了陛下賞賜的補品,身體漸好,也開始理事了。
畢竟是天災,組織著後宮嬪妃募捐了些銀子,在京郊處設了粥棚。
俞家嘛.....正風雨飄搖,俞侯的府門口,整日都有人扔臭雞蛋,什麼人都有,但昔日威風的俞家這回卻隻能龜縮在殼裡。
俞政擔了所有的罪,在牢裡自縊,俞侯病了一場......為世家所棄,為帝王所算計,孤立無援,原來是這個滋味啊。
他想到了蘇國公......不是現在的,是多年之前的,誰能想到,現在所有世家的依仗,當年差點被這些世家置於死地。
俞侯想......他當年是怎麼破局的?
無關是非對錯,無非贏了便是蘇國公,輸了即為周文景,什麼地獄報應,俞侯不信。
直等病好,俞侯睜開渾濁的雙眼,隻說了一句話。
“做碟子酒釀餅.....殿下小時候,最愛吃了。”
俞家家主服軟了,蘇國公不會再管他,皇帝踩著俞家的脖頸,留下一口氣,卻不是手下留情,而是為了榨乾最後一滴血。
章家就是前車之鑒。
遼王再度成了他唯一的希望,酒釀餅是妹妹俞妃的手藝,遼王最喜。
顯然,這種感情牌對遼王冇用,但他有所圖,還是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