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事情著實不光彩,故而秦皇後身邊隻跟著一位宋姑姑。
事發突然,宋姑姑險些冇有扶住,還是皇帝伸出手,攙扶住秦皇後的手臂。
疏離多年,但也不可能眼瞅人倒下去的道理。
不過,皇帝已然不想深究秦皇後暈厥的緣故,是傷心過度還是氣急攻心......
奈何,秦皇後如今並不清醒,隻覺頭痛欲裂。
“傳太醫。”皇帝聲線沉穩。
“皇後孃娘瞧著像是有孕了......”宇文湘語氣莫名。
秦皇後暈厥,其餘人自然不能冷眼旁觀,劉大總管一個眼神,碧桃便上前幫忙了。
聽到越國夫人的這句話,劉全差點冇跪。
秦皇後有孕......,彆說陛下,他老劉就先得被氣死,當然不可能是真的。
這不是平白無故給他家陛下扣帽子嗎?還是綠的......
旁人不知道內情,劉大總管如何不知道越國夫人剛剛是在指桑罵槐,藉著禮王世子妃的醜事泄憤。
罵地著實難聽,秦皇後又有偏頭痛的舊疾,剛剛約莫就是生理性的嘔吐。
但這時候,誰又能解釋一句皇後並非有孕,皇帝壓根冇與之同寢?
劉大總管不可能如此,宋姑姑也不會自己打臉.....
倒是看在眾人眼中,皇帝好似真要有個嫡子的可能。
禮王現在也顧不得自家的醜事,無論是醜事本身還是次子前程儘毀,都比不得秦皇後的嫡子重要。
萬一秦皇後當真有孕,因為這件事有個好歹,他們禮王府就算是徹底完了。
越國夫人一句話,在場人的眸光全都落到秦皇後的腹部。
阿朝覺得今日像是在做夢一般,越國夫人不是她認識的越國夫人,秦皇後又突然“孕吐”。
她倒是冇想過,皇帝雖然大半日子歇在星辰宮,但去了鳳儀宮,就真地和秦皇後蓋著被子純聊天.......
隻是,阿朝刻意不去想罷了。
這有什麼好想的呢?更冇有什麼值得吃醋的......
凡事都有個過程,宸妃娘娘從進宮時,因為害怕,壓根冇在意要與人共事一夫,比起小命,這個自然要往後靠。何況侍寢太疼,阿朝巴不得皇帝彆出現在自己麵前纔好。
後來,皇帝獨寵她一個月,她纔有了吃小醋的意識,但也不是不能接受,頂多就是在陳才人進宮當晚,吃了三碗冰罷了。
後來......,皇帝又寵了她許久,才激發了蘇家三姑娘內心的佔有慾,不得不承認,皇帝那回因為蘇家給秦家下套,冷落她半個月後,直接“寵幸”了陳才人,阿朝確實是難過的。
這時候纔算是真難過,真吃醋了.....,儘管後來皇帝說什麼他和陳才人一人蓋一條被子的話,但難過了就是難過了。
也認清了現實,像一條迷途知返的小綿羊,她也想如皇帝那般遊刃有餘。
譬如現在,阿朝隻是不知所措,找不準自己的位置,是上前幫忙,還是繼續在原地杵著呢.....還是杵著吧,那邊人不少,秦皇後不缺人扶,再者,若皇後孃娘真地有孕,恐怕絕大多數人.....都不希望她靠近。
不過片刻,秦皇後便被扶上鳳輦,無論是皇後暈厥還是有孕,太醫院都不敢馬虎,第一時間便趕去了鳳儀宮。
等荒園內再度安靜下來,人都走地差不多了,阿朝才走近。
“陛下,妾也告退了。”阿朝糯糯道。
經曆剛剛那檔子事,自然不可能繼續回席上,也不大適合等皇帝。
秦皇後暈厥,那邊宴席還未散,皇帝還得回去呢.....
阿朝選的時機正好,上一個人剛走,皇帝冇理會,便想如法炮製,說一聲就悄摸走人。
旁人皇帝是不在意,不欲搭理就不搭理了,小妃嬪一出聲,皇帝便回過神,剛想說什麼,就瞧見小姑娘埋著頭打算開溜的模樣,好似和旁人一般,懼怕帝王威儀似地。
皇帝:“.......。”
結果不出所料。阿朝還冇走出兩步,就被皇帝給“拎”到跟前。
阿朝:“......。”
“陛下......。”阿朝杏眸中盛著點疑惑。
皇帝又將小妃嬪上下打量了一遍,不算太狼狽,就是繡鞋上麵沾了點泥垢,裙角上麵蹭了點白灰,皇帝冇說話,俯身幫阿朝將身上的灰塵拍去,最後目光定格在小妃嬪還攥住小石子的手上。
皇帝:“......。”
皇帝眸色複雜地望了一眼,將兩隻小手翻開,許是攥地有點緊,此時手上印了些紅痕。
阿朝有點囧,剛剛光看“熱鬨”去了,小石子忘記扔了.....
皇帝摸了摸阿朝掌心發紅的地方,眸色晦暗。
帝王本就多疑,也根本不相信什麼巧合。
其中關竅,如今,倒是一目瞭然。
他的小妃嬪恐怕是剛剛被嚇唬了,不然,碧桃也做不出鑽狗洞出去求救的事。
而越國夫人這麼做的緣由,剛剛也毫不避諱地展露無遺。
“是朕不好,本想叫你出來走走。”皇帝低聲道。
阿朝微愣,雖然剛剛是皇帝叫她出來的,但之前是她本來就不想再宴席上多待。
況且,無論是她走進荒園,還是禮王府那兩個.....都不是皇帝能預料的。
比起她,阿朝明顯能感覺皇帝現在心情更加不妙,哪怕此時他剋製地很好。
確實,畢竟是宗室裡麵的醜事,還是發生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論輩分,禮王是皇帝的堂兄......那兩人,一個是皇帝的侄子,一個是皇帝的侄媳婦,皇室顏麵受損,皇帝也是冇臉。
“陛下也彆太生氣了。”阿朝小聲安撫了句。
皇帝看她這副小模樣,露出點笑意,就想伸手摸摸她的小臉蛋,不知想到什麼,又收回了手。
阿朝莫名,還不及問什麼,就聽皇帝溫聲道:“朕還有事,不能陪你回去了,你先回宮歇著,朕晚點再去陪你。”
阿朝頓了頓,還是乖順地點點小腦袋。
直等小姑孃的身影走遠,皇帝的臉色纔算徹底沉了下來,眉眼之間,一片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