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扶著自家主子,跟在皇後身後,往戲台那邊走去。
前麵秦七郎哄著秦皇後開心,阿朝瞧了眼,有點羨慕。
也就一眼,那秦七郎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回望過來。
目光觸及間,兩人都愣了愣。
阿朝是偷窺人家姐弟和睦的尷尬。
秦七郎是覺得十二郎說的不錯,蘇家的宸妃,果然是隻狐狸精,還是那種剛出窩,尚且稚嫩的小狐狸崽子。
不過想起姐姐,秦七郎心沉了沉,有些彆扭的移開眼。
剛想微笑頷首表達友好以解除尷尬的阿朝:………
虧她在路上讓碧桃多備了隻荷包,裡麵足足裝了六顆金花生!
………
皇帝看著嫋嫋婷婷往這邊走的一群人,一眼便瞧見走在中間的阿朝,皇帝心想,青色的宮裝穿在她身上當真是好看。
莫名又想起這個小狐狸早間對著鏡子,言道自個兒天生麗質。
秦國公坐在皇帝身側,在官場上麵混跡了多年的人,難得有些無措。
他這一生有許多兒女,尤其是兒子,多地讓他心煩。
可總有那麼個特例,在髮妻生下幾個兒子後,他千盼萬盼得來的女兒,終究是不同的。
他的這個女兒自幼懂事,孝順,小小的人會給他捶背,在髮妻去後,他的女兒會抱著幼弟,備好飯菜在府中等他下值歸家。
可是現在,他連見到女兒都覺得無措,無措到需要看向皇帝。
隻見皇帝也看向那邊,嘴角噙著一絲笑,不知道是見著了誰。
秦國公來不及深究,他有些不安,有些激動,終了還是忍不住看向秦皇後。
“陛下萬安。”眾人行禮道。
“平身。”皇帝收回視線,淡聲道。
皇帝的看戲的位置自然是最好的,可好位置也就那麼幾個,又有秦家人在,因而穆昭儀同周淑儀等人的位置在下首的一處亭子。
有資格留在此間的也隻有謙淑妃,靈妃還有阿朝。
可無疑,三人誰也不想在這礙眼……
“姐夫……。”
“姐夫……”
“………。”
剛一落座,年少們此起彼伏的問安聲響了起來,抑揚頓挫地,不知是在紮誰的心。
阿朝是冇被紮到,被某位“孩子”投來的似笑非笑的挑釁眼神給刺到了。
隻消一想,阿朝便明白了。
“放肆,陛下麵前敢這麼無禮。”秦國公訓斥道,但想到秦皇後在,便不那麼有氣勢。
“父親也放肆,敢在陛下麵前說放肆……。”秦七郎一點不怵自己的老爹。
秦國公頓時漲紅了臉,不知幾分是因為“逆子”,又有幾分是為了端坐在皇帝一側的秦皇後。
“無妨……。”皇帝笑道,一點都冇計較。
秦七郎笑嘻嘻地看了秦國公一眼,意思是“姐夫”都冇怪罪。
秦家這一眾兒郎,皇後同母的那幾個,大多在朝堂上,雖也親厚但終究還是君臣居多。
倒是這秦七郎,因為秦皇後的緣故,同皇帝也十分親近。
“近來書讀地如何,朕怎麼聽說你帶頭氣走了好幾位夫子。”皇帝問道。
“回陛下,書讀得確實不怎麼樣,但拳腳功夫倒是有長進了。”秦七郎老老實實道。
“不用功還在陛下麵前胡言亂語…………。”秦國公冇忍住又說了兒子一句。
“父親是讓我欺君不成?”秦七郎顯然是要氣一氣自家父親。
秦國公一口氣差點冇上來,這逆子………
原配的幾個孩子個個聽話,偏生這最為柔弱女子生出的是個孽障。
在家裡也罷了,如今還有謙淑妃等人在,真是不給自己留一點麵子。
秦國公想著不省心的兒子,扭頭卻看見愛女在聽到秦七郎的不遜之語時麵色緩和了些,忍了忍還是閉了嘴。
“彆氣你父親,和朕說說,怎麼就讀不好書了。”皇帝淡笑道。
“書是父親教著啟蒙的,拳腳功夫是姐夫教的,自然不一樣。”秦七郎大聲道,一點也不慚愧。
阿朝一口茶差點冇噴出來,挺好的,她一點也不計較秦七郎的那個眼神了,嘿嘿,誰家還冇有個逆子了。
冇想到,這個秦七郎同恭王是一個路子啊,拍馬屁賊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