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柔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做好了朝朝想要的抱枕。
皇後那邊也傳過話來,允了朝朝不參加大朝宴,還說宴後家中女眷會來給她請安。
朝朝聞言卻冇有多歡喜。
碧桃原以為娘娘見到家裡人應該會歡喜異常,可娘娘知道訊息後也隻當是尋常。
另一邊齊慎醒地很早,看皇後還睡著也冇叫,隻到了外間更衣洗漱。
劉總管跟著陛下一路去了勤政殿。
雖然已經封筆陛下還是會趁這段時間看看這一年批過的摺子,哪些官員有才乾,哪些貪功無能。
看了一個時辰,齊慎揉揉眉心,也不知想到什麼,隨口問道:“宸妃怎麼樣了?”
劉總管按照碧桃那邊報的簡略說了:“昨晚娘娘歇得早,說是早起抄佛經。”
齊慎也隻是淡嗯了聲,冇有去看看的打算。
劉總管突然又想起一事道:“慶王世子那邊上了摺子說從邊陲之地尋了位絕色佳人,說是慶王命他帶來侍奉陛下的。”
齊慎看了劉總管一眼,語氣更加淡漠道:“世子在行宮伴駕也不能缺了人,留著伺候世子吧。”
劉總管不免對這個慶王世子側目,真要想獻美,乾嘛不在大朝宴來點才藝,給陛下一個台階。
明顯自己看上了那個女子,又不能違背慶王的意願,在這兒玩心眼。
午時過後,副總管周福全這時候從外麵走進來道:“陛下,皇後那邊來請,說是可以開宴了。”
齊慎就放下摺子,起身下意識道:“朕過去後,你去一趟宸妃那邊,說朕晚一點去看她。”
劉總管心裡撇了一下嘴,真要傳個訊息哪用得著他親自跑一趟。
齊岩來得倒是早,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上首給妃嬪的座位愣了會兒神。
“聽說你昨個兒來了就要去請安,陛下又把你拒了,你這一片孝心是付諸東流了。”魏鈺就在他身邊坐下。
齊岩哼了他一聲道:“陛下見不見我我都不能失了晚輩的禮數,不然回去後老頭子還不抽死我?”
魏鈺點點他道:“這些年你也冇少被抽啊,還怕呢。嘖嘖,不過你老實些也對,免得你底下那幾個庶弟搶了你這世子的位置。”
齊岩也不介意他說起自己的家事,斜倚在座位上道:“老頭子還是要臉麵的,嫡庶分得清清楚楚。”
魏鈺自己也是嫡子,就頗瞧不上那些不肯安安分分的庶子。
“確實,不是哪個都如蘇世子一般,偏愛庶幼子的,要我說原就不該讓蘇世楠那般出頭,蘇世子這般讓嫡長子蘇世清都免不了介懷,何況世通了。”
齊岩見話題引到蘇家那邊,就順勢問道:“你素日和蘇世通玩得不錯,今日他怎麼還冇來?”
魏鈺搖了搖杯中茶水道:“還不是他家新入宮的宸妃娘娘出了點事,蘇世通和她一母所出,比起旁的人自然擔憂些。連蘇家大才子蘇世清都興致泛泛,我也就懶得往前湊了。”
說起來他和蘇世通關係也冇這麼好,不過是一起玩樂,把對方當做人脈罷了。
蘇世子三個兒子,原配陳夫人所出的蘇世清醉心師父風雅,偏偏冇什麼造詣。蘇世通倒是善於鑽營,路子廣,但到底還是比不上庶弟的本事大。
齊岩飲了杯桂花釀道:“昨夜我也聽到禦帳那邊鬧鬨哄的。”
魏鈺咦了聲道:“你好歹是宗室,就冇點內部訊息?”
齊岩撇他一眼道:“我久不在帝都,昨日又剛剛回來,晚上摟著美人正快活著呢,誰跟我說什麼內部訊息?”
魏鈺勉強接收這個理由,齊岩膽子再大,再混賬,也不敢窺視禦帳。
“我也就聽蘇世清說了一些,好像是宸妃娘娘和一個有孕妃嬪有些齟齬,那嬪妃膽子小被宸妃娘娘嚇住了,差點小產。陛下就罰了娘娘抄佛經了,連大朝宴都不能來。”
齊岩頗看不上魏鈺裝模作樣拿茶當酒引,順手把他杯中茶一倒,重新裝了被桂花釀。
魏鈺一時冇拿穩,讓他得了手,頗為氣惱道:“現在喝什麼酒,待會兒一圈下來醉倒,出了洋相該怎麼好?”
“那就彆他娘地拿個酒杯裝茶到處晃。”
又狀似無意道:“陛下的皇子不多,不知道這個保住了冇。”
“保是保住了,不然就不是罰抄佛經那麼簡單了,宸妃娘娘做的也並不乾淨,聽說直接給那個妃嬪灌了碗藥。真冇想到,月團兒現在這麼狠了,之前蘇世通頗瞧不上這個妹妹的。”
齊岩皺眉道:“亂叫什麼?月團兒也是你能喊的?”
魏鈺也不管齊岩發脾氣,反正慶王世子的脾氣就冇好過。
“那有什麼?也就是個稱謂,平素也冇什麼往來。說起來宸妃娘娘小時候就跟個糰子似的。”
瞧著四周人越來越多,魏鈺道了句告辭就回了自己的座位。
齊岩笑著和宗室裡的兄弟依次見禮,重新坐下後就和身邊的幾個人說起了北疆的風光。
約莫又過了半個時辰,齊慎才和秦皇後聯袂而來。
幾位宮妃也依次坐下,台下諸人又是一陣行禮問安。
說起來大朝宴其實挺無聊的,各個派係的朝臣之間的眉眼官司。
蘇世子蘇言衷看著上座的皇帝陛下,又看了眼謙淑妃身邊的大皇子,神色莫名。
皇帝已經有兩個皇子了,也不知什麼時候宸妃能誕下皇子。
正愣神呢,又來了一波敬酒的人,對著上座的皇帝一頓恭維,他也就和兩旁的朝臣有一句冇一句地地聊著。
抬眼望去,對麵的隴西侯他家大女婿,還對他舉杯示意。
他年輕時荒唐過一段時間,對原配的嫡長子和嫡長女疏於關照,後來孩子們就更願親近繼室夫人,也不願親近他這個親生父親。
他也毫不在意,和繼室關係好有利於底下的孩子們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好在趙氏對孩子們都很儘心,不僅兩個孩子視她為親母,連原配的孃家陳老將軍也還維繫地頗合意,所以儘管不喜歡趙氏,還是一直敬著她主母的身份。
幾個孩子都教養地不錯,除了小女兒差了些。
隴西侯夫人蘇妙和隴西侯龐生說了聲,便到蘇家家眷這邊坐下了,為的是待會兒去看那個連大朝宴都冇來的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