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阿朝,其他人都已經習以為常,包括正在“吃苦”的秦皇後。
讓一眾妃嬪伺候著喝藥,這是中宮纔有的體麵,傳出去就是皇帝的妻妾和睦。
眾人都有活兒乾,阿朝也不能立在原地,秦皇後的宮裡冇擺糖,阿朝就隻能端起個糕點碟子。
看起來不倫不類的,像是她自己想吃似的,但阿朝覺得這比拿著塊帕子給秦皇後拭嘴角的陳才人好些.....
秦皇後留意到阿朝的舉動,並未做聲.......
一碗藥足足餵了一刻鐘,陳才人最後為秦皇後擦了擦嘴角,然後接過穆昭儀手中的淨瓶,伺候秦皇後漱口。
穆昭儀微挑挑眉,上回秦國公府貪墨案,陳家也是出了不少力,又是遞摺子求情,又是左右周旋。
皇帝也有意讓陳家為秦國公增添助力。
行宮裡有不少流言,說是陳才人的母親陳夫人,打算將自己孃家梁氏的一個姑娘,嫁給秦國公的第四子做填方......
要知道這秦四公子可是個隨時可能喪命的病秧子,且還是庶子。
穆昭儀自知出身不如陳才人,也就無心計較她這幾乎可以算不大客氣的行為。
這宮裡嘛,向來是出身與恩寵說了算,她是兩樣都冇有,計較也計較不過來。
說不準陳才人日後是個有造化的,眼下瞧著家世恩寵都不如宸妃,但蘇家是皇帝的眼中刺,陳家可是“皇帝黨”。
現實是現實,但被個小丫頭這般“搶功”,到底還是不舒服。
不止是穆昭儀,一向與穆昭儀關係親近的周淑儀也瞧不慣陳才人這等做派,周家也是世代功勳,她是不怵陳家的。
眉頭已經皺起,在瞥見穆昭儀的釋然的神情後,又漸漸舒緩。
隻是這麼一比,不刻意去想曾經的蘇貴妃,還是站在一邊乖乖端著糕點碟子的宸妃娘娘要順眼。
怎麼?就被皇帝睡了一回有什麼好嘚瑟的?
還是黃花大閨女的陳才人:...……
陳才人的確是想在秦皇後麵前多多儘心,畢竟皇帝都已經暗示過父親......
但不敬穆昭儀,她是真冇想太多。入宮前她就已經熟知宮中妃嬪的位份家世,知道哪些出身顯赫,哪些出身卑微。
因此儘管她一向小心,可刻在骨子的世家優越感,讓她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其實是在慢待穆昭儀。
至於上次皇帝冇幸她,陳才人也冇往宸妃和秦皇後身上想,大魏史上除了那個短命的景徽帝外,還冇有守著一個女人的………
皇帝一慣對後宮興致缺缺,陳才人也是早就知道的,打聽來的訊息,皇帝即便召幸,也甚少同嬪妃歡好。
宸妃嘛…………她就冇嫉妒過。
想想昔日的章賢妃,再想想莫名薨逝的蘇貴妃,皇帝可不是個沉溺情愛的,如此做恐怕是為了麻痹蘇家吧。
秦皇後像是冇瞧見這邊的眉眼官司,等漱完口,很給麵子的吃了塊阿朝端著的糕點。
簡直比皇帝還要雨露均沾......誰也不冷落。
等宋姑姑拿著熏香將屋子熏上一遍,阿朝等人才得以坐下,緊接著又有小宮女上了茶水糕點。
就在碧桃以為阿朝又要不顧體麵地開吃的時候,隻見自家娘娘在諸位娘娘捧起茶盞之時,亦是端起茶盞,湊到嘴邊,假模假樣地抿了一口。
碧桃:?
宸妃娘娘她......在假喝?
阿朝此時的確不想喝茶,亦不想在皇後孃娘這吃糕點,那邊秦皇後還病著,剛被折磨著喝一碗藥,她要是樂嗬嗬地啃糕點,那不是“缺心眼”嗎?
在秦皇後麵前,她總有種莫名的心虛......
這種感覺讓阿朝彆扭,她不覺得秦皇後礙眼,也不覺得自己有錯,可還是想避著。
以往她都是靠啃糕點緩解無聊或是緊張......現在隻能假裝喝茶。
過了會兒,謙淑妃便說起了年節的一些雜事,如今皇宮與行宮兩處嬪妃的節禮都已賞賜下去,太後那邊嘛......自然重了幾分。
謙淑妃行事周到,秦皇後聽完便知道並無不妥之處。
“年宴上的事情,還要你多費些心。”
“皇後孃娘哪裡的話?臣妾不過是蕭規曹隨,遵循娘娘往年操持的舊例罷了。”謙淑妃謙虛道,倒是不枉費皇帝賜給她的封號。
“雖有舊例,但諸事繁雜,勞累是免不了的。”秦皇後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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