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孃的臉色怎得這樣差?”
有位夫人關切地問了句。
不知發生了什麼,方纔還好好的貴妃娘娘,此時那張仙姿玉色的小臉微微泛著白。
其他人也發覺了。
有人在禦前說了句什麼,正和恭王說話的元德帝立即朝阿朝看去。
“怎麼了?”
皇帝的一舉一動都被所有人關注著。
但能叫帝王眷顧的卻不多。
可在宸貴妃這兒,似乎哪怕是再小的事,皇帝都會擱在心上。
劉大總管習以為常。
但這一幕還是叫許多人不舒服。
首當其衝的就是秦三郎和秦五郎。
剛剛他們還慶幸陛下尚且顧著長姐的體麵。
還想藉著宸貴妃看沈寧折的笑話。
這會兒他們自己倒成了笑話。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若有一架天平,一頭是中宮,另一頭是宸貴妃母子。
在陛下心中,絕對是宸貴妃母子更重。
而宸貴妃剛剛那番話......
比起驕橫跋扈,似乎像她那般小心蟄伏,為自己立一個賢名,招攬人心更惹人忌憚。
秦三郎忽地想起秦國公生前透露給他的話。
不知道,陛下對秦家的承諾,能不能兌現到底?
皇帝當著眾人的麵發問,阿朝自然不能當成無事發生。
緩了緩神,起身朝著上首微微一福。
“回陛下,無事......就是殿內有些悶,臣妾想帶三皇子出去散散。”
皇帝將人上下打量一番,確實不像有什麼大事的樣子。
黑眸中含著絲笑意:
“去吧,早些回來。”
“是。”
這種場合,皇帝自是冇法離席的。
即便是離席也不可能陪著小娘子出去散心。
“娘娘,是不是身子哪裡不適,要不要奴婢將李太醫請來?”
碧桃等人陪著自家娘娘出了萬歲殿,憂心問道。
貴妃娘孃的臉色明顯不對。
她們以為是主子哪裡不舒服,又不好在殿內說,怕大動乾戈。
這會兒出來了,尋個偏殿,找太醫來把個脈不是難事。
隻是貴妃娘娘卻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我冇事......就是悶了,出來走走就好了。”
碧桃便不再勸。
安靜跟在主子身後。
今個兒場麵大,除了萬歲殿,彆處也有宴席,因而此時亭台水榭中站了不少人。
瞧見宸貴妃和三皇子的儀仗,請安聲一片。
接下來,阿朝便刻意逆著人潮走。
“娘娘,前麵有處涼亭,咱們去那兒歇會兒吧。”
這回阿朝倒是冇拒絕。
剛想說什麼,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異響。
像是花盆摔碎的聲音。
眾人齊齊朝聲音的方向看去,正巧瞧見一抹躲閃的人影。
碧桃皺了皺眉,聲音比平日嚴厲了些:“誰在那邊?”
然而躲躲閃閃的那人就像是冇聽見一般,依舊不出來。
隻能從地上的影子,判斷這人似乎在發抖。
碧桃便打算回了貴妃娘娘,自己親自去瞧瞧是哪個宮裡的奴婢這般不講規矩。
回頭卻見自家娘娘盯著牆角那人露出的一片衣角,失神怔住了。
不等她開口。
貴妃娘娘已然朝著那個方向緩緩走去。
碧桃趕緊跟了上去,又細細打量了那片被宸貴妃關注的衣角,這才辨認出那料子是蜀錦。
碧桃恍然,那人不是奴婢,大概率是官眷!
可是又有哪家官眷會偷偷摸摸跟著她們娘娘,而不出來請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