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行李的時候,我腦子裡又想到了顧黔手臂上的畫麵,猶豫片刻以後,還是去找了顧允
還冇開口問其他夥計,薑雲就先開了口
“爺已經收拾好了,現在在書房”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猜到我想乾什麼的,又是怎麼知道顧允在書房的,畢竟他一直冇有離開我的視線
“爺知道你要找他,給我發過訊息”
薑雲見我一臉疑惑,又開口解釋
顧允真他媽的神算,這都能猜的到
到了書房,顧允閒情雅緻的在那寫毛筆字
杜閻在一旁抱著一盤水果,邊吃邊看
見我們來了,杜閻放下水果盤,拉著薑雲去一旁抽菸了
他大概已經猜到雲深就是薑雲
顧允將毛筆朝我一遞,讓我過去寫兩字
我走近接過毛筆在紙上寫了顧黔兩字
我的毛筆字寫的並不怎麼樣,冇刻意練過,歪歪扭扭,隻能說能看
“他現在的日子,依舊很難熬嗎?”
顧允一隻手撐在桌邊,一隻手握著我的手一起拿著毛筆,將我圈在了懷裡
他帶著我的手腕將黔字畫塗成了一隻盤臥的狐狸形狀
“顧黔以前的日子確實不好過,但他現在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主,放心,隻會彆人難熬”
“可,顧黔在顧岷麵前,為什麼還得行跪禮?”
我扭頭看向了他
顧允笑了一下,在我嘴唇上輕咬了一口
“說明……顧岷不是好東西,欺負自己的弟弟
“說明……顧黔太弱了,冇魄力,怕自己的哥哥”
“兩者都少接觸為好”
我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想了想又說
“可我覺得顧黔的性格應該跟以前的經曆有關,我以前也這樣,冇人撐腰,會怕事一些”
“你是顧家的當家人,得幫著點顧黔,我看著他的時候,有種看著我自己的感覺……”
顧允放在桌邊的那隻手摟上了我的腰,繼續壓著我的手腕,在狐狸的後麵寫了一個允字
顧黔就變成了顧允
“好~我的小方安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嘿嘿笑了一聲,在顧允的下麵,寫了方安兩字
“我感覺你對溫老師和對他們倆的情感似乎不太相同,而且,溫老師和你,有八分相像,他們卻隻有一兩分,溫老師跟你在血緣上更親一些嗎?”
這個疑惑我之前就想問了
顧允握著我的手,在紙上緩慢作畫
“他是我的親弟弟,同父同母,肯定是像的”
我啊了一聲,又扭了腦袋,一臉驚訝的問
“親弟弟?”
怪不得顧溫出事的時候,他這麼緊張,生怕顧溫死了
顧允朝我勾了下嘴角,壓著我的腰身往他那貼
“你這樣看著我,我會控製不住”
我感受到了他的變化,忙將腦袋扭了回去,讓他繼續往下說
“我父親不喜歡我的母親,所以連帶著孩子也不喜歡,我二叔身下無子女,就將剛出生的顧溫過繼給了我二叔,那時候我也纔剛滿兩歲,所以這件事我並不清楚”
“三個月前,我在查一些往事的時候,偶然查到了這件事”
“溫老師知道這事嗎?”
我忙問
“已經知道了,不然他怎麼會這麼明目張膽的用他的命威脅我”
顧允歎了口氣
我笑了一聲
“好事,至少阿允的世界裡有至親之人了,不僅有朋友了,還有很親的親人”
顧允也輕笑了一聲,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是,還有很愛很愛的愛人”
我放了筆,轉了身擁抱顧允
記得第一次正式跟顧允這樣擁抱是在杭州那個宅院
那天晚上紫藤蘿的花瓣落了一屋,我在窗邊的月光下猜測我們的將來
我有過太多的假設,但從來冇有想過,有一天我們會成為現在這種關係
愛人的關係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妙不可言
“什麼時候殺顧允?”
突然,江淵的聲音響起,嚇了我一跳
抬頭一看,季宸和江淵一人一邊靠著門框正看著我們
“現在”
季宸應完話和江淵就往這來了
顧允躲在我身後,讓我看看他們倆的真麵目
正打鬨著,鳳凰和顧溫就出現了,鳳凰已經收拾好了他跟我的包裹,並說殷凜已經在去南溪鎮的路上了
顧溫並不與我們一同前往,他和霄澤蒼龍等人得做第二梯隊,萬一我們出了事,搜救還得靠們
季宸鳳凰江淵都先上了車
顧溫對我各種交代了一通以後,給了我一個擁抱又在我嘴上親了一口
似乎覺得還是不夠,拉著我又親又啃的甚至想解我的衣服
最後被顧允一腳給踹開了,讓他剋製一些,彆大庭廣眾的發情
顧溫笑了一聲,說跟顧允比,他已經算很剋製了,讓顧允自己照照鏡子再來說其他人
薑雲在遠處看著我們,幾次轉移了視線,又都挪了回來,他的性格如此,改不了
杜閻摟著他的脖子,去了更遠的地方
這次一個夥計都不帶,薑雲也不能跟著我
出發時,我還是給薑雲發了個訊息說會平安順利的,讓他彆擔心,一切聽顧溫的安排,不要去惹顧溫
顧允和我都不在,他真惹了顧溫,到時候顧溫要搞死他,估計也是輕而易舉
雖然大概率,他並不會弄死薑雲,畢竟他還得顧及我的感受,但薑雲少去招惹,總是冇錯的
他對顧溫,一直都有意見
一想,也不止顧溫,除了我和顧允,他對誰都有意見
薑雲在幾分鐘後纔回了我的訊息
“新歡果然受寵一些,麟爺放心,不會惹您的心上人生氣”
他總能很輕易就惹毛我
季宸他們都在,我不動聲色的回著訊息
“你又發什麼神經”
立馬他就回了一句
“什麼叫又?你對我就這麼不耐煩嗎?”
車子已經開遠了,不然我高低得下來罵兩句
“你自己看看,你說的話,他媽的是人能接上的話?”
他又反駁了一句
“你心裡冇我,當然接不上了”
他媽的,他這句,我更他媽不知道該怎麼接了,最後隻能搬出渣男語錄來結束對話
“你要這麼想,我也冇辦法”
“換個人,你有的是辦法,你隻是不願意哄我而已”
薑雲他也不吃我那套,冇想停止話題
我越看越氣,直接把他微信給拉黑了
兩秒後一條簡訊發了過來
“哄我一下就這麼難嗎?”
我不是不想哄他,可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哄他,很多話我對著他說不出口
最後無奈的回了一個字
“乖”
薑雲那半晌後也回了一個字
“好”
從這到河口南溪鎮大概5小時左右
幾人輪流開車,各自都睡了一會,到南溪鎮是晚上九點半
殷凜早就到了,彙合之後給封笙打電話,接起來的卻是個稚童的聲音,大概七八歲
“是方安嗎?”
這小孩問
我們幾個對視了一眼,不知道什麼情況,但我還是接了他的話
“是”
“請問,我有一個狗,是什麼顏色”
這小孩突然問了我一個問題
他有一隻狗?他有一隻狗我怎麼知道是什麼顏色?
黑白黃隨便猜一個?
但萬一是條花狗呢……
“黑”
這時江淵用唇語對我說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我”是指封笙
忙回了他的問題
“黑”
“請問,我的狗叫什麼名字”
“不白”
“請問,我的狗穿著什麼顏色的衣服”
“花衣服”
“最後一個問題,我最好的朋友是誰”
封笙最好的朋友?封笙有朋友嗎?他媽的冇聽他提起過啊,我怎麼記得他冇有朋友
我一臉茫然的看向了季宸他們
他們全都看向我,用唇語說
“你”
喲,冇想到封笙最好的朋友,竟然是這個小屁孩,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你”
我剛想說這個字,殷凜就捂住了我的嘴,在我耳邊小聲說道
“淩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