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那搞定了？
我忙應了一聲，說洗漱完就過去
杜閻回覆說顧允在三進院的北院，讓我吃完早飯，有空的時候過去就行，不急
季宸昨晚一晚冇睡，在我洗漱完之後已經睡熟了，被子都冇蓋
我躡手躡腳的幫他蓋好被子，又在他的額頭輕吻了一口才離開
下樓梯的時候才發現衣服的釦子扣錯了，低頭理著衣服，剛出院門就和一人撞了個滿懷
這人拉了我一下，纔沒一個屁股蹲坐地上
我頭也冇抬的道謝
“去哪？”
這聲去哪我昨晚聽了好幾遍了，一抬頭，果然是阿念
“阿念你怎麼在這啊？去找你家爺”
我理好衣服朝他笑了一下，他手上的蝴蝶結綁帶依舊還在
“剛好路過，我送您過去”
他做了個請的動作
“你昨晚打了狂犬疫苗了冇有”
我邊往前走邊跟他聊天
“冇，小問題”
我停下腳步看向了他
“劃那麼深還是小問題？萬一它有病”
他也止了腳步
“那隻貓是顧……溫小爺養的，不會有病，有獸醫定時來檢查”
他說的也有道理，拿起他的手看了看，昨晚的血液已經滲透了紗布，皺眉說
“就算不打疫苗，你這紗布也得換，得換藥，感染了就不好了”
他那遲遲冇接我的話，我抬頭看向了他，他轉移了視線淡淡的說
“冇人幫我換，也，顧不上”
做夥計的大概一直都在忙上麵安排的事，有時候確實也顧不上自己
“你的同事朋友都不幫你嗎？”
我試探的問
“我，冇有朋友”
他的聲音輕了很多，似乎有些自卑
我愣了一下，心說他媽的，我問的是什麼破問題，做夥計的，很多時候都得獨來獨往，薑雲也是這樣
我在當方安的時候，最不喜歡彆人問我這個問題，因為我那時候冇有朋友
手放在衣服上來回搓了兩下，又乾笑了兩聲
“對不起啊，那什麼，下午一點左右，我在昨晚桂花樹那等你，我幫你換”
“會不會，太麻煩您了？”
他有些歉意的說
我忙擺了擺手
“不麻煩，隨手的事，不過，之後就得靠你自己了，我有事要離開一段時間”
他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猶猶豫豫的似有話要說
“你咋了？”
我歪了一下腦袋
“可以，加個聯絡方式嗎？”
他猶豫了一會，試探的問，但又立馬跟我道歉
“抱歉，您是爺，我隻是個夥計，跟您當朋友，我還不夠格”
他說著自顧自的笑了一下，又做了個請的手勢，讓我繼續往前走
“你這說的，夥計怎麼了，況且我也不是爺，是阿允他們對我好，抬著我的身份，我其實啥也不是”
我拿了手機，開啟了微信的二維碼，讓他掃我
他掃了我的微信，朝我笑了一下
“麟爺妄自菲薄，您是爺的心上人，自然就是這的主人”
他他媽的還挺會說話
我發現他們的微信都不愛整頭像，爺，冇名字，我給他備註了名字之後，繼續往前
在跨過三進院的院門之後，想問阿念是哪人，一轉身才發現人不見了，什麼時候不見的也不知道，估計忙自己的事去了
靠近北院的時候就聽到了一陣對話聲
“你跟顧黔說了什麼？他昨晚回來怎麼突然轉風向了？”
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言語之中滿是疑惑
這應該是顧家另外兩位中的其中一位
“我昨晚忙了一晚上，到現在冇閤眼，我能跟他說什麼，他自己想通了”
顧允笑了一聲
“我不管他發什麼神經，反正這事就得這麼辦，你就算是喜歡男人，你至少明妻得娶一個，之後的事，我不管你”
這人的話語裡似乎有些無奈
“我不喜歡男人，以前不喜歡，現在依舊不喜歡，彆搞錯了”
顧允淡淡的說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正想胡思亂想，就聽顧允又開了口
“我隻是喜歡他而已，不管他是男人女人是人是妖，我都喜歡”
“你他媽是不是中邪了？”
這人問的十分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怎麼跟個老古董一樣”
顧溫平淡的聲音響起
“我老古董？你他媽忘了你之前怎麼說來著，你說顧家本家不可無後，明妻得娶，你現在說我老古董？”
這人罵了一聲
“以前是我思考的不夠全麵，這事關係哥的終身幸福，不能強塞，你也該改改理唸了，都什麼時代了，娶個男人怎麼了”
顧溫又接了話
“你這話是怎麼說出口的？我們顧家有這個先例？死了都冇法麵對列祖列宗，況且他也不止顧允一個吧？他……”
“小方安，冇躲好，尾巴露外麵了”
顧允突然打斷了這人的話
我正躲在一旁偷聽，忙看了看我的屁股，才發現他是聽到了動靜跟我開玩笑
這時候進去怪尷尬的，但顧允都喊了我的名字，不進去倒顯得我這人矯情，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
客廳內隻有顧允，顧溫和一陌生男子，顧允和顧溫坐著，這人站著，大概是他剛剛太激動跟顧允他們理論
這人的年紀應該比顧允大，看著三十有二
“顧岷，我的堂哥”
顧允朝我招了一下手和我介紹
我看了顧岷一眼，這人也看向了我
他大概是有些討厭我，朝顧允翻了個白眼，自顧自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喝茶
我也不是個熱臉貼冷屁股的人，坐到了顧允的身旁
“吃了早飯冇有？”
顧允柔聲問
我搖了搖頭小聲說
“我怕你等著，處理完我的事，你好早點去休息”
“他休息不了，還得相親呢？”
顧岷冇好氣的說
“你先相唄，你帶來的，肯定是你喜歡的”
我也冇好氣的說了一句
“尼瑪，我草你大爺……”
他拍了桌子罵了一聲
“就非得是我大爺嗎？彆人的大爺不行嗎？你知道我是個孤兒，冇有大爺，你這不是故意為難我是什麼？！”
我也拍了桌子反駁
四週一片沉寂，大家全都詫異的看著我
片刻之後，顧允和顧溫低頭繼續喝著茶，當無事發生
顧岷張了張嘴，半晌後說了句
“當我這句話冇說……”
“給我道歉”
我也不知道我腦子是不是抽了，順嘴的就接了這麼一句
顧溫和顧允又都看向了我
我有些心虛的端起了杜閻送來的茶，不敢看他們
“抱歉……”
半晌後，顧岷竟然還真給我道歉了
他這人應該冇那麼不講理
我嗯了一聲，說這次就原諒他了
“那我還得謝謝你唄？”
他冇好氣的說
“說謝謝是這態度嗎？！這態度我還不想聽呢”
我放下茶杯說
顧允和顧溫再次看向了我
顧岷對著我微微挑了眉
“我跟你說不著話”
“太矮的話，允許你站在椅子上跟我說話”
我也挑了眉
顧岷往後靠了一下身子，看著我自言自語了一句
“小幾把犢子有點意思”
“你他媽很大嗎？”
我反駁了一句
“你他媽的很大嗎？”
他也反問了一句
這他媽的關係到男人的尊嚴
我們倆對視了一眼，我瞄了一眼他的褲襠，他的視線也往下挪
顧溫讓夥計給顧岷換茶，夥計擋住了我倆的視線，顧允拉著我坐到了他的腿上
“不是來要夥計？”
差點把這事給忘了，忙點了點頭
顧允看了杜閻一眼，杜閻出去帶來了一夥計
雖然長的陌生，那個墨綠色的耳釘也已經拿了，但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他是薑雲
他的視線，從進門開始，一直落在我的身上，一樣的灼熱
我忙轉移了視線，不與他視線接觸，他也轉移了視線，跪到了顧允麵前
“爺”
聲音是陌生的
顧允在我嘴上親了一下
“新來的夥計，你給他取個名，以後就是你的夥計了”
顧岷一臉冇眼看的樣子問顧溫
“顧允一直這樣？夥計麵前也這樣？”
顧溫笑了一聲
“怎麼會，冇這麼含蓄”
顧岷抹了一把臉，雙手抱臂的靠在座位上看了顧允一臉的無語
我思索了會，小聲問顧允
“就叫雲深吧？你覺得怎麼樣”
隻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雲霧繚繞不知他的蹤跡，隻知道就在這座山裡，寓意隱藏過往，蹤跡成迷，又帶了他的本名
顧允朝我笑了一下
“小方安取的名，肯定是好名字”
“謝爺賜名”
薑雲給我磕了頭，站到了我們的身後
顧允的眼裡有些疲倦，他累了
“宋家的人走了？”
我輕聲問
“還冇，宋小姐在薑雲的屍體邊守著，我同意讓她守一天，所以你彆靠近二進院的東院，免的傷到你”
顧允揉了揉眉心，叮囑我說
我幫他揉著太陽穴問
“你和溫老師冇吃早飯吧？我們一起吃個早飯，吃完早飯，你們倆再睡一覺，鳳凰和阿淵已經休息了嗎？”
顧允嗯了一聲，說他們將天冇亮的時候就去休息了，又讓人送了早飯
早飯依舊是我愛吃的饅頭稀飯加小菜，還有各種麪點
我給顧允和顧溫夾著各種吃食，自己也吃的津津有味
顧岷依舊坐靠在那冇動
“你不餓嗎？”
我朝大廳喊了一聲
“不餓”
他冇好氣的說
“吃完再吵，不差這點時間，人家打仗吃飯的時候都得停火，趕緊的”
我嚼著東西喊他吃飯
顧允和顧溫都笑了一聲
顧岷大概覺得我說的有道理，落了座，拿起碗筷安靜的吃著東西
我發現他有幾次都想夾韭菜盒子，但還是繞過了這玩意，夾了彆的
“這個好吃！嚐嚐”
我指著韭菜盒子對他說
“不吃，味道太重了”
他淡淡的說
“吃完刷個牙不就成了，單身狗一個，又冇人跟你親嘴”
我眨巴了一下眼說
他肯定冇娶老婆，手上隻有食指一枚戒指，身上也冇有女人的香水味
顧允和顧溫又笑了一聲
“你他媽……”
他罵我的時候，我用乾淨的筷子給他夾了一個，放在了他的碗裡
“吃完再罵，有力氣，嚐嚐，也許，喜歡呢”
其實他也不是針對我，隻是在為顧允考慮，為顧家的未來考慮，他對顧家是全心全意的
他不想顧允被人指指點點，不想顧家本家以後就斷了香火，他年長一些，考慮的自然就多一些
顧岷看著碗裡的東西，十分彆扭的夾了起來遞到了嘴邊
他咬了一口，眼裡有歡喜之色，明顯是喜歡的
“怎麼樣？”
我嘿嘿笑了一下
“一般”
他淡淡的說著，繼續吃著
他真是個擰巴的人，我又給他夾了一個
“吃都吃了，反正都要刷牙，乾脆再嘗一個，也許就嚐出滋味了”
顧岷看了我一眼，輕咳了一聲
“你獻殷勤，我也不同意你和顧允的事”
“我知道啊，跟你吃飯有什麼關係，吃你的東西”
“再說你同不同意，又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個姑娘，還必須得要個名份？我又不是有病”
我咬著饅頭無所謂的說
“既然如此，你讓他娶個老婆，延續一下香火”
他開始勸說我
我伸出一根手指擺了擺
“我無法勸說讓我愛的人，去娶彆人，因為對我來說，我希望他是屬於我的，屬於我一個人的，我又不是個神經病，為什麼要做讓自己難受的事”
“你看，是你想讓他娶姑娘，那就應該你勸說他，你勸說不了，你就找人來勸說，你實在不行，霸王硬上弓，你給他灌醉，給他吃藥，給他安排一夜情，找人勾引”
“誰主張，誰解決，你自己說是不是這個道理，我們還是要講理的吧”
顧允嘴角上揚著默默的吃著東西
顧岷張了張嘴，自顧自的吃著東西，不再說話，半晌後自言自語了一句
“他媽的，也有點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