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我讓你帶走薑雲,你自己不願,你說感情的事,得你情我願,現在這種情況,怪不了我”
顧允的語氣依舊很平靜
“阿姐,薑雲作為夥計……這事放在宋家,也是這麼處理,顧小爺,也難做”
宋落城替顧允說好話
“宋家的事,跟你冇什麼關係,這裡,也冇你插嘴的份”
一陌生男聲響起,應該是宋家本家的少爺
“阿哥教育的是”
宋落城也不惱,穩穩接了話
“我要見一見方安,我想看看,到底是個怎樣的人,這麼值得顧小爺和薑雲反目”
半晌後,宋小姐又開了口
見我?
那我肯定不能見,看宋小姐對薑雲的喜歡程度,絕對會把那種恨意轉到我身上,她拿顧允冇辦法,就會想辦法對付我,到時候,又是給他們添麻煩
“方安呢”
顧允詢問,大概是在問杜閻
“爺問哪個?這個世界上叫方安的可以拉出來幾萬個,需要我幫爺都帶回來嗎?就是這院子,可能也站不下,估計得租個大會堂”
杜閻莫名其妙的突然說了這麼一段,搞得我差點笑出來
他們倆這一來一回意思就是不可能把我推出去
“顧小爺為男寵殺心腹,傳出去倒是佳話”
宋家本家的少爺明顯是在諷刺顧允辱罵我
宋家的家族實力肯定也不低,纔會敢這麼和顧允說話
接下去,一片的沉寂
“你們想乾什麼!!放開我!!”
宋家少爺突然罵了一聲
罵聲戛然而止,接著是悶哼聲
“顧允,讓他們住手!”
宋小姐也急忙出了聲
喊得我心裡刺撓,他們到底在乾什麼
“落城,跟顧小爺說說好話”
宋小姐似乎是想讓宋落城打圓場
“阿姐,這哪有我說話的份”
宋落城語氣平靜
“爺,大門的門檻該換了,太低了,宋小爺冇看清就往裡闖,雪天地滑,摔了一跤,鼻青臉腫的牙都掉了”
杜閻淡淡的說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知道門檻低,怎麼不早提醒宋小爺?自己去領罰,給宋家一個交代”
顧允慵懶的說
我心說他媽的顧允要生在古代皇家,那一定是謀朝篡位的主
“先帶青石回去”
宋小姐忍著怒氣估計是在跟夥計說話
顧允這遊刃有餘,應該冇什麼問題,為了避免被抓,忙換了地
夥計們看著我在一些樹後鬼鬼祟祟的貓身躲藏,都彆了腦袋假裝冇看見
三進院的北院離我們之前看桂花雨的地方很近,我從那爬牆過去,就能貼近北院了
看桂花雨的那條道有些僻靜,那兒冇什麼人應該說壓根冇人,兩邊都是桂花樹,晚上樹影婆娑,看著有點慎人
我壯了壯膽子,心說冇人更適合偷聽
走了幾步,遠遠聽見了貓叫聲,有些淒厲,應該是那隻胖貓,估計是它的發情期到了
冇叫兩下,更加淒厲了,這聲音不對,好像是在被人欺負
“吵死了”
一個陌生男聲響起,估計是哪個夥計躲這抽菸,聽貓太吵,在那虐貓
我忙跑了過去,就見一人穿著黑色的衝鋒衣褲,年紀大概二七**,一手捏著貓的脖子,一手夾著煙
這應該是顧溫養的貓,他媽的,這夥計大概是知道這冇攝像頭纔敢背地裡這麼做,低聲嗬斥
“你在乾什麼!放下!”
這人冇想到這還有人,扭頭看向了我,依舊冇鬆手
他左右看了看,一臉戲謔的將煙叼在了嘴裡
“跟我說話?不放又能怎樣”
這人大概是新調來的夥計,不認識我
我拔了槍遠遠的對準了他的腦袋
“作為一個高階動物,隻會欺負低階的柔弱動物,那是畜生乾的事”
這人微微挑了眉,鬆了手,那貓立馬就跑了
他舉起他的手給我看,那手背上有幾道血痕,正在流血
“它柔弱嗎?我來抽菸,它突然攻擊我,我不抓著它,怎麼自保”
我愣了一下,冇想到是這樣的,忙收了槍,乾笑了兩聲
“那你不早說”
這人看著我,抽了口煙,冇有說話
我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拿消毒的,被貓抓了要清洗,等會感染了就完了”
說著我就抓緊時間回去拿了東西
回來的時候這人倒還在,坐在石凳上還在抽菸,看著地上的菸頭已經抽了四五根了
“抽這麼多煙,當夥計的壓力這麼大嗎?”
我拿著藥箱坐到一旁的石凳上好奇的問
他疑惑的嗯?了一聲,接著似乎又聽明白了,感歎了一句
“夥計不好當,爺難伺候”
這年頭打工的冇有好混的,點了點頭,用酒精給他傷口消毒
“忍著點,會有點疼”
酒精倒上去,他看著我冇有任何反應,手也冇抖
我嘶了一聲,聞了聞手裡的東西,確實是酒精味冇拿錯
嘖了一聲,又倒了一些,心說我就不信了,一點都不疼嗎?是不是冇知覺?
“你是給我清理,還是準備上刑”
這人突然開了口,我這才反應過來,他隻是比較能忍
“深度清理,避免感染”
我隨口就接了一句
“男人手上誰綁蝴蝶結?”
他晃了晃手上我包紮的東西有些嫌棄
我起身將東西收了回去
“你還怪挑的,我隻會打這個結,等回去讓你同事幫你換換,大晚上的,冇人看”
這人又叼了根菸,正準備點火,我就抽走了他嘴裡的煙
他愣了一下,抬頭看向了我
我把他的煙放在了石桌上,好奇的問
“再抽肺得黑了,啥事啊?說說看”
他沉默了會,然後說
“在想以後的路該怎麼走,我們爺不肯娶妻,顧家之後又該怎麼弄,總得有個子嗣吧”
他這是煩顧允的家事,他是顧允的夥計,我怎麼冇見過?
不過他夥計這麼多,也不是每個我都見過,嘶了一聲
“你這夥計怪忠心的,但,子嗣不是為了綿延香火嗎?你們家爺不是普通人,千年都還在,有冇有子嗣有什麼關係?”
“又或者說,晚個百年有子嗣又有什麼關係,你們家爺一直存在,還需要誰來當家?”
“退一萬步說,你怕你們爺死了,冇人繼承家產,那你們爺這麼牛逼,這麼聰明,這麼狡詐……”
“哦不是,這麼有謀略的人都死了,那個小屁孩能護住啥啊?啥也護不住,多死個人而已,那小娃娃死了,多可憐啊,你說我說的有冇有道理”
我坐在石凳上,掰著手指頭跟他細說
他看著我,思考了很久,半晌後回了句
“有點……道理”
我一拍手
“這不就得了嗎?所以你擔心這個乾嘛?典型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他挑了一下眉
“太監?”
“打個比方,你這人彆這麼實誠”
我拍了拍屁股,準備去爬牆偷聽
這人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腕
“去哪?”
“我不能給你繼續當心理輔導員了,我還要緊事,你趕緊回去,被你家爺發現你偷懶,再罰你”
我試著抽回手,冇能抽回來
“什麼要緊事?偷聽北院的對話?”
他試探的問
我愣了一下,忙問
“你怎麼知道我要偷聽,你從北院出來的?”
他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他們聊了啥?吵起來冇有?顧家另外兩人凶不凶?溫老師有冇有被欺負?”
我湊近了些問
這人微微眯了眼
“溫老師……怪不得……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自言自語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你嘰裡咕嚕的在說什麼呢?”
我皺眉又抽了抽我的手腕
“你彆拉著我”
這人大概反應了過來,鬆了手
“吵倒是吵了,聊的無非就是我說的那些事,那兩位想讓顧允娶妻,溫小爺冇同意,他原本是支援顧小爺娶妻的,突然就變了風向了”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了我
“他們是兄弟,不會欺負溫小爺,再說溫小爺也不是讓人隨意欺負的主”
“凶不凶的,我個人覺得……不凶”
那也就是說顧溫還能應付,長噓了一口氣,準備回去
“不去偷聽了?”
這夥計在身後問
“你不都告訴我了,冇必要去偷聽了,等會再被抓住,讓你們爺為難”
我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不近不遠的跟著,估計他也準備回去了,出了桂花小路,我又開始找樹乾躲躲藏藏
“你在躲什麼?”
這夥計跟在我身後有些疑惑的問
“顧家另外兩位據說很討厭我,我怕被他們發現了,把我綁了威脅你們家爺”
“這樣?那確實應該小心一些”
這人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似乎離我很久,我一個扭頭,直接四目相對了
他看著我,我看著他
我總覺得這人好像有那麼一點點的熟悉感,但這種熟悉感又夾雜著陌生,說不上來
忙往後挪了一下腦袋,小聲說
“你躲啥?你可以直接走,不用管我”
“我得確保你不被抓,不然我們爺,會責罰我”
這人朝我笑了一下
他一笑,我更覺得有些麵熟了
“我們是不是見過?我怎麼覺得你有些麵熟?”
我小聲問
“我有個弟弟,在溫小爺那當夥計,可能進進出出的,碰到過幾次,就有了點印象”
這人小聲回
我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在樹乾後麵觀察了一會,確認除了夥計冇有其他人,才從樹後鑽了出來
這夥計跟著我一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