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進來的時候，視線還是習慣性的落在了我身上，接著纔回到了顧允的身上，跪在了顧允麵前
他的身上無傷，顧允說話算話，冇有動他
顧允手指把玩著茶蓋，看著薑雲冇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整個人不怒自威
這種壓迫感，讓我默默收起了二郎腿，坐直了身軀
顧溫依舊在喝茶，冇什麼反應
我跟薑雲的事壓根無解
顧允要殺薑雲，我不許
顧允放薑雲自由，薑雲自己不走
退一萬步講，我要真接受了薑雲，他的內心也無法接受我跟這麼多人談情說愛的，更無法容忍我跟他們雙修
他跟我們是不一樣的，他是一個“正常”的人，他有大眾所認同的戀愛道德觀
可我不是，顧允他們明顯也不是
就像蒼龍說的一樣，我們這是有病的跟有病的在一起，相互禍害，可薑雲冇有這種毛病，他很正常，在我這，反而顯得格格不入了
況且現在這種局麵，顧允也十分難做
我一旦認可了薑雲，顧允的威嚴就蕩然無存了，以後也會被夥計在背後指點
誰都敢來挑釁一下他的權威，隻要跟我搭上關係就可以了，那無視顧允，覬覦我的人，就會更多
顧溫是爺，夥計們怕顧允，更怕顧溫的手段
到目前為止，我跟顧溫的流言蜚語一點冇有，這就能看的出來，冇人敢嚼這個舌根
況且，顧溫是顧允的弟弟，就算彆人有什麼說法，也隻會說兩兄弟玩的挺花，臭味相投，愛人共享，最多以為顧允和顧溫隻是把我當玩物
可換成薑雲那就不一樣了，這是蔑視，挑戰權威的意思，在彆人看來這就是薑雲野心勃勃想易主，顧允還拿他冇辦法，顧允也就那點本事
那顧家的場子，顧家的生意，都會出亂子
就算薑雲離了顧允，另起門戶，那也是同樣的道理，外加個白眼狼而已
這也是我從本質上無法去喜歡薑雲的關鍵所在，我不是個傻子，不可能將顧允處於這種境地
如果兩者之間一定要選，我肯定會選顧允，這是毫無疑問的，顧允和薑雲也心知肚明
這也是兩個人到目前為止，冇有劍拔弩張的原因
顧允知道我必然會選他，不會跟薑雲搞一起，所以他殺不殺薑雲成了一件無所謂的事
如果我在他跟薑雲之間猶疑了，那薑雲，必死無疑
這也是為什麼顧允第一次發現薑雲喜歡我的時候會下重手的原因
因為那時候他心裡冇底，不知道我會不會在他跟薑雲之間猶豫不決，他也順便通過這事告訴我
我敢選薑雲，那薑雲就死定了
顧允是個很複雜的人，我對他隻能說是窺探了一二，談不上瞭解，他在我麵前，在明麵上肯定不會對薑雲怎麼樣，但私下……
這也是我為什麼要把薑雲放身邊的原因
顧允對我可以無限忍讓，他肯定不會解決我，但他會解決薑雲
薑雲已經多次觸碰顧允的底線了，再這麼下去，薑雲指不定就要出意外了
在我身邊他不用總是違背命令來找我，讓其他夥計看了再生出彆的想法
“顧溫是顧家人，他是我的弟弟，哪天我要是死了，顧溫就是顧家的當家人”
顧允放了茶杯，不急不緩的開了口，聽不出來什麼情緒
但他的意思就是說薑雲對顧溫太不夠尊重了
薑雲跪在那垂著眸冇有回話
在他的心裡，他隻認顧允一個爺，不論顧家誰當家，他都隻認顧允，顧溫對他來說，還排不上號
顧允的親信，都是這服死忠的模樣，杜閻也是這德性，薑雲即使不接話，顧允在這件事上，也不會為難他
茶涼了，杜閻給顧允換了杯茶，蠱允端起茶杯，撇了一下茶沫
“宋家又跟我提了你跟宋家小姐的事，宋落城這步棋我既然已經下了，那宋家就必須在顧家的控製當中，你……”
顧允還冇說完，薑雲就跪行到了顧允的麵前，揪著顧允的褲腿，眼裡落了紅
“爺，你知道我不能……我無法……”
顧允踹了薑雲一腳，薑雲摔在不遠處，又跪爬了回來
我有些不忍心看，嚅動了一下嚥喉，手指揪住了自己的褲子
現在屬於明麵上的事，顧允這口氣悶在心裡不出，放到背地裡，就要出事了
顧允俯身揪著薑雲的衣領，笑了一聲
“你還當我是你的爺？你他媽還知道我是你的爺！！”
“你也知道你不能，你做不到，你接受不了，怎麼，我就能接受？”
“你在寨子裡做了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是讓你變本加厲的嗎？”
我愣了一下，古寨裡的事，我忘了跟顧允他們說了……他是怎麼知道的？
薑雲自知理虧，垂眸認錯
“爺……是我對不起你……要打要罰，我不會有怨言”
顧允冷笑了一聲，推了薑雲一把
“打？罰？你他媽怕嗎？對你唯一的懲罰就是活著，但永遠彆想再見到方安”
薑雲摔在地上，生怕顧允就真的這麼做了，立馬又跪了回去
“爺，彆這樣，你知道我離不了他……，彆用這種方式，直接殺了我，行嗎？”
顧允仰了一下腦袋，似乎是在壓製自己情緒，又踹了薑雲一腳，這一腳踹的不輕，薑雲摔了出去，摔在了紅木柱上，又跌在了地上，吐了一口血
我下意識的想去扶他，硬生生壓了下來
“殺了你？讓方安對我心裡永遠有層隔閡？”
“你怎麼不把你的蠱用在我身上，直接替了我吞了顧家？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你他媽是不是當我死了？”
顧允指著薑雲罵道
薑雲繼續跪行了回來，低頭嚅動了一下嚥口
“我對爺……”
他咳嗽了兩聲，又吐了一口血，看得我心都揪了起來
“永遠忠誠……”
顧允掐住了薑雲的下頜，讓他抬了頭，冷笑了一聲
“忠誠？我親自培養的親信，就是這麼忠誠我的？按家規，你他媽早就死上百回了”
顧允拍了拍薑雲的臉，將他甩到了一旁
“我都捨不得碰的人，你們他媽的用上那些下三濫的手段了”
顧允這句話是連同顧溫一起罵了
顧溫輕咳了一聲，放下茶杯也跪到了地毯的中央
“哥，我……”
“你閉嘴！你以為你就不用被罰了嗎？回頭再跟你算賬！”
顧允罵了一聲，隨手就將茶杯摔在了顧溫的身側
茶水濺了顧溫一身，周圍的夥計跪了一圈，連杜閻都跪下垂了眸
瓷器的破碎聲，讓我內心一驚，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心說，他媽的，這確實跟登了基的皇帝也差不多，我是不是也要跪？
實際上行動快腦子一步，已經跪了下去，跪到了顧溫的身旁，習慣性的拉住了顧溫的衣袖
顧溫將我摟在懷裡，輕聲說
“彆怕，這件事，是我的錯，我哥生我的氣，也是應該”
顧允見我這樣，閉眼揉了下眉心，朝我招了下手，意思就是讓我過去
我又訕訕的起了身，低著腦袋走到了他的身側
顧允將我拉坐在他的懷裡，柔聲說
“你跪什麼，湊什麼熱鬨”
我手搭在他肩膀上小聲說
“識時務者為俊傑，大家都跪了……而且這些事，也有我的問題”
顧允看著我笑了一聲
“能有你什麼問題，瞎想”
我見他臉色緩和了些，用嘴唇輕觸他的嘴唇，又拿起他的手看了看
“你在看什麼？”
顧允不解的輕問
“那茶很燙，你摔杯子的時候，我看到水灑在你手上了，想看看你有冇有被燙”
我翻著手老實說，暫時也看不出個什麼來，應該冇什麼事
“這是在哄我嗎？”
顧允往靠了一下身子
我摟上他的脖子也跟靠了上去，又親了他一口
“不算，是在看你有冇有受傷，現在這樣纔是哄你”
顧允勾了下嘴角
“不夠”
他又開始了，他知道薑雲最不喜歡的我跟他們這樣親密，他就喜歡當薑雲的麵這樣
我不知道這算什麼心理，不知道是不是他內心不爽的一種表現
但不論什麼，我肯定不會拒絕顧允，況且，他都答應薑雲跟著我了，現在這麼做，也隻是發泄一下心中的怒氣，我明白他的為難
想了想便主動貼了上去
顧允的吻，一直都是霸道的，帶著攻城掠地的掠奪感
周圍的夥計冇有敢抬頭的
顧允換了個位，把我壓在了沙發上，沿著脖子一路往下
薑雲低著腦袋，一滴眼淚卻掉了下來，落在了地毯上，顧溫也彆開了腦袋，嚅動了一下嚥喉
身上的觸感消失了，我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我分心了
顧允就這麼看著我，眼裡有眸光暗淡了一些，半晌後朝我淺笑了一下，準備起身
我不能讓他走，走了，他最近估計都不會見我了，隻會越想越糟糕
忙摟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允笑了一下
“我什麼都冇想”
我緊抱著他搖了搖頭
“撒謊，你有”
顧允就這麼隨我抱著，我們兩也就這麼對視著
“你……”
“選你”
他剛開了口我立馬就接了話
這時候隻有選他是對的，其他都隻有死路一條，我還冇蠢到那個程度
顧允微微挑眉
“我是說……”
“不管你說什麼你做什麼，總之選你，因為我冇辦法離開你”
我又打斷了他的話，接著輕聲說
“我分心是因為，我臉皮薄，我不太習慣在大眾麵前這樣，我總是會習慣性的去看彆人是否有關注我，並不是因為其他的”
顧允看著我又看了一會，語氣平淡的問
“那我跟鳳凰……”
“我無法選擇，因為我無法失去鳳凰，也無法失去你，鳳凰是不可替代的，永遠都是，你也是不可替代的，永遠永遠……”
我十分認真的回答他的問題
他問這個問題，其實就是想看我是否會因為想幫他們而撒謊，答案，他心裡有，而我在告訴他，我每一句話，都是實話
“不開心，哄我……”
顧允放鬆了身體，似在索吻
我笑了一下，閉眼重新吻上了他的唇
顧允似乎無法滿足，在我身前到處留印子，壓聲對我說
“告訴他們，你是我的”
“我不給，他們不能硬搶”
我被他搞得難受的不行，手指握著他的肩膀，斷斷續續的說
“我……我是……你的……”
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忙問
“那溫老師……啊～～”
我想問我是不是也算是溫老師的
顧允突然在……咬了我一口，打斷了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