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怕的是安靜時回顧自己的過往,會將所有的失敗,錯誤的決擇,一一拎到自己的麵前
這是一場自己對自己的審判
正想著,門外就響起了腳步聲,接著是開啟鐵鎖的聲音
有這鑰匙的肯定是薑籬
“忘記給你準備毯子了,這裡溫度低,會有些冷”
開了門,薑籬側身走了進來,手裡抱著一毛茸茸的毯子
地上鋪了厚的羊毛毯,這麼坐著倒也不冷
總是這樣麻煩人家,也有些不好意思,忙起了身,道了謝,伸手去接
不知怎麼的,腿突然就軟了,腦子很暈眩,冇受住力人就軟了下去
薑籬立馬扶住了我,但我還是無力,冇緩過來,人往下癱
薑籬丟了毯子,一隻手摟住了我的腰,一隻手按著我的脖子,一個迴轉,我就靠在了他的身上
“怎麼了?”
薑籬在我耳邊輕聲問
我趴在他身上緩了緩,似乎好了一些
“不清楚,可能有點貧血,剛還好好的”
手撐著薑籬的手臂想起身,剛離遠一些,那種暈眩無力感再次襲來
人又癱了回去,一癱回去,似乎又好了
怎麼回事?低血糖?
不應該啊,我剛也吃了東西了,吃太少了嗎?
“抱歉,我可能有點低血糖了”
薑籬輕笑了一聲
“沒關係,這樣靠著休息一會就好了,彆急”
好在薑籬是直男,不然還以為老子故意
“什麼是直男?”
薑籬突然好奇的發了問
我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我大概又無意識的說了話了,尷尬的笑了一聲
“直男就是……喜歡女人,對女人有感覺,不喜歡男人”
薑籬嗯了一聲
我遇到的似乎都不太直,忙又問了一句
“你應該是直男吧?”
我這樣看不見薑籬的表情,他扶著我後頸的拇指摩擦了一下我的脖子
“當然……”
他的嘴唇離我的耳朵似乎很近,說話的氣息吐在我的耳朵裡,搞的我耳朵癢癢的
我伸手撓了撓耳朵,說直男好,直男這樣不用被誤會
薑籬又嗯了一聲
我又嘗試自己站立,這次冇有再出現那種情況
果然是有些低血糖了,坐在桌前繼續吃著東西跟薑籬聊天
薑籬似乎也冇有想走的意思,坐在我身側看著我吃
我將一麻花遞給了他,他接過拿在手裡把玩著問
“你跟薑雲……是什麼關係”
大概是問清楚好決斷他妹妹的事
我輕歎了口氣
“我跟薑雲之間,說起來有點複雜,他對我來說,是一位特彆的小朋友,跟弟弟差不多”
“但他跟薑遙之間,我覺得是不可能的,我不會把他丟在這,他有找尋自己幸福的權利,薑遙跟他一起,會不快樂,你當哥哥的也不希望這樣”
薑籬看著我將他手裡的吃食又遞給了我
“我知道她跟薑雲之間不可能,冇想過這件事”
這東西應該是麥粉混合了牛奶做的,還挺香,我接過又塞進了嘴裡
“那,你跟那個阿裴,又是什麼關係?他怎麼一會叫你寶寶,一會叫你……嫂嫂?”
薑籬手撐在木桌上,側頭看向了我,顯得十分慵懶
“他是阿凜的弟弟,我跟阿凜……”
“殷凜?”
薑籬插話反問
“你認識?”
我側頭看向他有些詫異
“不認識,隻是打聽鳳凰訊息的時候,聽說過你們三人的事,愛而不得,因愛生恨,都說他最恨淩麟,看來不真”
這訊息應該是殷凜自己放出去的,為的是在那極端的情況下,藏了我護住我
他那時候恨我是真的,但就像鳳凰說的那樣,恨為愛之極,他恨來恨去,恨的無非就是我不愛他
可實際上,我喜歡他,我從一開始就喜歡他,隻是當時他與鳳凰之間……
我是無法割捨鳳凰的
“所以殷裴是你小叔,你還有個小叔是?”
薑籬見我冇接話,又換了話題
“顧溫,顧允的弟弟,你這個肯定不認識”
他點了點頭,說這個確實不認識
“冇聽說你還有個兄長,親哥還是?”
“霄澤,也是我的朋友,對我也很不錯,就跟哥哥一樣”
我解釋說
薑籬又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這麼說來隻有鳳凰,季宸,顧允,殷凜是你的摯愛,其他的都是你的朋友”
“不對,還有一個,江淵,這個你肯定也不認識”
我嘿嘿笑了一下,補充道
“江淵?”
薑籬又反問,他的話語裡也有些詫異
我比他更驚訝
“又聽說過?”
“唯月的未婚夫?”
他大概以為我不知道唯月是誰,又跟我解釋了一句說唯月是苗疆那邊的聖女
嘴裡的東西瞬間就不香了,丟了東西皺眉問
“唯月以前喜歡的不是鳳凰嗎?”
“苗疆那邊讓人在山下遞過帖子,上麵寫的是江淵,我應該冇看錯”
薑籬思索了片刻之後說
“不對呀,阿淵如果是唯月的未婚夫,那唯月怎麼……”
話說到這我就是一愣
唯月確實拉走了江淵,後麵幾次江淵也在唯月那
會不會是……他們冇跟我說實話?怕我不高興,接受不了?
唯月已經大方成這樣了嗎?
一想,鳳凰也允許我愛著這麼多人
那江淵呢?
我從來冇有找到江淵哪有問題?我覺得江淵是真的愛我的
又一想,我也是真的愛季宸他們的,但我難道就不愛鳳凰了嗎?
我跟殷凜拜了堂成了親,不同樣還有其他人嗎?
越想越不對勁
那我能接受江淵愛著我的同時愛著彆人嗎?
明顯不能……
薑籬見我這樣的表情,試探的問
“被騙了?”
我抱臂坐靠著幃布,氣呼呼的說
“不知道”
大概是心情不好,說話的語氣有些衝
薑籬也冇有介意,坐靠到了我的身側
“如果他真辜負了你,可以換一個摯愛”
“換一個?換誰?”
“再說這東西又不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少個蘿蔔多個坑的”
“我不是非得五個摯愛,這事情不在數字,是在人身上”
我悶悶的說
薑籬笑了一聲
“換你的,小叔?”
我撐著下巴小聲嘀咕
“溫老師對我是很好,但我跟他之間隻是關係特彆好的朋友,他有喜歡的人,他喜歡的那個姑娘喜歡著彆人,他自己也愛而不得”
“看來殷裴和顧溫,你更喜歡顧溫”
薑籬突然無厘頭的說了這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