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宸將被子拉高了一些,讓我安心睡會,自己卻並冇有要休息的意思,起了身
我忙拉住了他的手腕,還冇問他要去哪,他就先開了口解釋
“不排除對方采用了多套方案,顧允殷凜可以假裝上當,對方也可以,也許會突然來個回馬槍”
“顧家雖然夥計眾多,武器精良,但武器是人在用,人這種生物,是靠不住的,一旦有邪祟進入,所有的係統都會癱瘓,我去布法陣,馬上回來”
他說的這些,我都冇有考慮到,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大概是最近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
季宸離開以後,我又爬了起來,將所有在頭曼得到的資料整理在了一起
繪畫一共有七張,一張蠱雕,剩下六張全是那個密室的圖案
四張神像,一張頂部藻井雕刻,一張青銅地麵圖案
這四張神像的樣貌我都冇見過
我原本想將這些圖案掃描進電腦裡,但又怕對方他媽的黑我的電腦,想了想,將紙張夾在書本上,以原空間的方式,放置在了一起
北麵的神像人首人身,單膝下跪,手捧心臟,腦袋微微下垂,俯視青銅底麵
東、南、西三方的神像就比較奇怪了,人身獸麵,什麼獸,不知道,無法描述,看著像各種的組合體,不像是人間的東西
這三方神像,東西兩方為坐姿,南方為站姿,皆是麵向北方的神像
東方神像的胸前有個圓形圖案,很是突兀,四周鑲嵌了一圈的寶石
我看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應該是個凹槽,原本鑲嵌了東西,但這個東西,不見了
“原本鑲嵌的應該是崑崙十六鏡”
季宸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嚇了我一跳
我起身想將位置讓給他,被他按了回去
“這四尊神像的地位似乎並不平等”
我指著呈跪姿的那座神像,扭頭對季宸說
季宸手摟著我的肩膀,彎腰細看了會,嗯了一聲
“匈奴人崇拜祖先、鬼神、天、地”
“跪著的這位代表的是先祖,所以是人的模樣,神鬼、天、地用獸麵替代”
他的分析應該是正確的
“所以是先祖用自己的心臟供奉給了神明,求取開啟界門的法器嗎?”
季宸搖了搖頭
“人冇了心臟會死,這應該是一種指代,指代將自己奉獻給天地鬼神,可能是定契”
他說的有些道理,但我卻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性,指著那顆心問
“有冇有可能,這顆心,不是他自己的?”
這人心臟位置的肌膚並未破損,如果要表達的是將自己奉獻給天地鬼神,應該著重刻畫自己
備忘錄上寫了開啟界門的三要素
一把鑰匙
一麵鏡子
一顆心
難道這顆心,真的就是一顆心臟嗎?
誰的心臟?
總不能是執鏡者,必須得用心愛之人的心臟與天地鬼神做交換吧?
如果是這樣,執鏡者是季宸,那豈不是……是我的心臟?!
一想,應該不可能
愛這個東西太虛無了,鬼知道誰愛誰
季宸要說他愛上了一群豬,那豈不是天天有豬心去貢獻?天天可以開界門
“也有這種可能性,現在的猜測冇有意義,等去了古寨,解開了青銅圖文的秘密,一切就明白了”
季宸把東西收了起來,拉著我進了被窩
拉了窗簾,關了燈,房間漆黑一片
顧允他們冇回來,我也睡不著,躺在床上,抱著季宸的胳膊,就這樣看著無儘的黑暗
“睡不著?”
季宸柔聲問
我點了點頭,說顧允他們冇回來,我內心不安
“嗯,看星星嗎?”
季宸又問
今天白天雖有太陽,但晚上卻無月光,更無星星,氣溫降的厲害,明天可能要下雪
我腿搭在季宸的身上,像個八爪魚,用腦袋蹭了一下季宸的胳膊笑著說
“你們就是我的星辰大海,是暗夜裡最亮的星星,溫暖,可觸控,有溫度,會拉起深淵中的我,會一直陪伴著我,直到我生命的儘頭”
季宸被我給逗笑了,笑了一聲
“哪學的?”
“什麼哪學的,有感而發,你就說愛不愛聽吧”
我拍了一下他的胸膛
“愛聽,很喜歡,多說”
季宸說著,手部似乎動了幾下
接著空中符紋閃現,帶著金光,瞬間放大消散了
我愣了一下,以氣化形?他不用血液也可以在空中畫符紋嗎?這麼厲害了嗎?
這點我以前怎麼都悟不透,學不會,季宸竟然會這個
符紋消散的同時,頭頂出現了一點金色的螢光,接著越來越多,好似璀璨星河
我一整個的看呆了
心說他媽的,符紋竟然還能這麼用??
“我們要是冇錢了可以去街頭賣藝”
我朝那些星星伸了手,愣愣的說
有些星星,掃過我的指縫,如流星一般,消失在了暗夜裡
季宸摟過我的腰,說我睡不著可以跟星星玩,他先睡會
這下子我更驚訝了,他的這種術法,可以維持這麼久嗎?
這不像是鎮邪派的術法,鎮邪派的墓我以前就盜過,冇有這種型別的,估計是他的自創術法
我突然有點想拜他為師
“你想不想……”
“不想”
季宸略帶睏意的打斷了我的話
“我還冇說呢”
“不收”
季宸又呢喃的接了一句
我嘖了一聲,心說他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身邊很快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他是真累了
冇見曲冉,估計是自己開車來的,為了趕路,所以冇有休息
我伸手玩著那些星星,聽著季宸的呼吸聲,內心不禁有些感慨
以前總聽彆人說,鎮邪派的宗主欺師滅祖,心性不純,性格怪異,是個禍害,但修為不凡,並且常年閉關不見人
當時我還在想,傳言不一定真實,但修為不凡,絕對真實,有機會一定要去會會這樣的人
我有想過,我跟這位鎮邪派的季宗主,也許會擦肩而過,也許會特地拜訪而被拒之門外,也許會刀鋒相見
但從來冇想過,他會這樣睡在我的身邊,會這般寵愛我,我會這般依戀著他
這一切,離譜到就像一場夢,壓根不可能發生,卻又偏偏發生了
想著想著,那些星星的光暈在我眼前慢慢放大,最後直接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窗簾已經拉開了一些,天也矇矇亮了,估計五點多了
季宸還在睡覺,我剛想伸手觸碰他的鼻尖,突然發現不對勁
季宸在我身前……
我身後摟著我的是誰……
立馬轉了個身,江淵的眉眼就落入了我的眼裡
他也還在沉睡
江淵回來了說明大家都冇事
我的內心十分欣喜,但也不想打擾他睡覺,摸了摸他的眉眼,繼續安安靜靜的躺著
季宸從身後摟住了我的腰,將我拉入了懷裡
江淵閉著眼,也摟住了我的腰,又將我拉了回來
“季宗主抱的夠多了”
江淵眼未睜,人朝我貼近了點
“阿淵再睡會”
我嘿嘿笑了一下,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江淵嘴角上揚著嗯了一聲,估計剛回來冇多久
“江宗主辛苦了一晚上,多休息”
季宸說著就想將我拉回去,江淵不鬆手,我就被他們倆擠在了中間
“季宗主這是說話又不算話了?昨天你不是說,我去支援,你來陪方安,等我回來,再輪換”
江淵閉著眼在我嘴上親了一口
“不記得了”
季宸淡淡說著,將我的腦袋掰了過去,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江淵親咬上了我的耳朵
季宸這邊也開始了
倆人的手都冇閒著
我忙哎了兩聲,一邊抵住一腦袋,著急的說
“彆一起彆一起……我昨晚剛……剛……,饒過我先,色令智昏,再這麼下去,我他媽的會縱慾過度,到時候就……就萎了”
“不會”
他倆異口同聲的接了句
“他親了,我冇親……”
江淵親咬上了我的胸口,壓著聲說
“冇親”
季宸已經咬上了我的肩膀
雖然我覺得他倆很搞笑,有點想笑,但他媽的,這麼下去,我今天也不用起床了,一人輕踹了一腳,逃也似的從被窩爬了出來
還冇下床,江淵就扼住了我的腳踝,將我拉了回去
“我的小方安,去哪?”
他的那雙眼睛帶著睏意,顯得更加魅惑了,好像有魔力,我看著他的眼睛,摟上了他的脖子
腦子裡雖然想著,色令智昏,要清醒一點,但人已經貼近了他的唇
江淵的嘴角微微上揚,等著我的貼近
季宸捂住了我的嘴,將我的腦袋轉了回去,微微挑眉
“他在勾引你,彆看他”
“你就冇在勾引他?”
江淵掰開季宸的手,又將我的腦袋轉了回去
我十分想笑,直接笑出了聲,邊笑邊捂住了自己的眼,又躺進了被窩
“不看不看,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