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清晨六點四十七分，天光像一層薄薄的紗，緩緩鋪在濕漉漉的街道上。雨後的空氣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清新味，夾雜著遠處早點攤飄來的豆漿油條香。黑色SUV緩緩停在老城區一家不起眼的火鍋店門口——“老李家”，招牌鏽跡斑斑，卻二十年沒換過。
四個人從車裏下來，腳步都帶著劫後餘生的輕快，卻又隱隱壓著新任務的重量。
林辰走在最前麵，雨衣帽子已經摘下，頭發被晨風吹得有些亂。他推開火鍋店的玻璃門，店裏還沒什麽客人，隻有老闆娘在後廚忙活。係統光幕在視野裏安靜地懸浮，淡藍色的界麵上跳著新任務的字樣，卻沒急著催促，像在給他留出慢慢喘息的時間：
【主線任務已啟用：江城連環滅門懸案·幕後真凶】
【階段目標1：找出隱藏在徐正背後的“真正零號”】
【當前進度：0/1】
【係統等級：LV4】
【新技能解鎖：全域性意識網路掃描（可低消耗掃描全城可疑意識殘留）】
【警告：真正零號身份極高，任何一步暴露都可能引發全城連鎖清除】
蘇曉然緊跟在後，短發被風吹得微微翹起。她一進門就甩掉外套，露出裏麵沾了點灰塵的戰術背心，毒舌一如既往，卻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鬆：
“實習生……一大早火鍋？王隊你這老狐狸真會挑地方～本小姐昨晚在節點裏差點被藍光閃瞎眼，現在隻想吃麻辣牛肚，把徐正那老東西的味兒都衝掉。”
她說完，衝李叔眨了眨眼，聲音軟了些：
“李叔，你孫子的事我記著。等會兒吃完，我讓林辰用係統給你孫子做個遠端血液解析，保證比醫院那些機器準。”
李叔走在最後，佝僂的背脊在晨光裏看起來比昨晚直了不少。他摸了摸口袋裏碎掉的通訊器殘片，聲音沙啞卻帶著笑：
“曉然丫頭，你這毒舌我現在聽習慣了……火鍋我請，但別點太辣，我這把老骨頭昨晚差點在梯子上抖散架。”
王海隊長最後一個進來，老花鏡後的眼睛還帶著血絲，卻掛著最熟悉的老好人笑。他拍了拍林辰肩膀，先點了一桌子菜——麻辣牛肚、毛肚、鴨血、腦花，全是重口味，然後才坐下，低聲說：
“小子，先吃。吃完我們把新案子過一遍。徐正隻是前台，真正零號……我當年在實驗室隱約聽過一次，是個代號‘零號’的更高層人物。徐正叫他‘老師’，但從來沒露過臉。”
四人圍著熱氣騰騰的火鍋坐下。鍋底很快沸騰，紅油翻滾，辣椒香混著牛肉鮮味撲麵而來。林辰夾了一筷子毛肚，燙得直吸氣，卻沒急著吃，隻是低頭看係統光幕把昨晚節點崩塌後的全城掃描結果慢慢展開：
【全域性意識網路掃描完成】
【全城47個清除目標紅點已全部熄滅】
【殘留異常意識訊號×3，位置：江城大學舊校區廢棄實驗樓、郊區某私人別墅地下室、市政府最高層保險櫃】
【訊號強度最高點：市政府最高層保險櫃（疑似真正零號的‘意識備份核心’）】
他把掃描結果共享給三人（現在是四人），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LV4後的沉穩：
“新案子開始了。徐正隻是執行者，真正零號藏在市政府最高層。係統掃描到三個殘留訊號，最強的那個在保險櫃裏……我們不能硬闖，得找個合法理由進去。”
蘇曉然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眯起，微表情專家的本能讓她瞬間捕捉到林辰眉心那道淺淺的皺紋。她毒舌卻帶著認真：
“實習生，你這皺眉我記下了～市政府最高層？那可是市長辦公室隔壁的絕密區。徐正死了，上麵肯定已經亂成一鍋粥。我們得先回局裏，把‘雨夜幽靈案告破’的功勞先領了，然後申請一個‘後續證據封存’的任務，才能靠近保險櫃。”
王海夾了一塊腦花，燙得直哈氣，卻點頭道：
“曉然說得對。我在局裏還有點老關係，能把報告往上報。但真正零號……我當年隻聽徐正提過一次，說那人是‘零號專案’的真正發起人，比我們所有人都早十年接觸永生技術。代號‘零’，意思是‘一切從他開始，也由他結束’。”
李叔低頭燙著鴨血，聲音忽然低沉下來：
“老王……我當年在實驗室最底層幹活的時候，隱約見過一個從來不露臉的人。他每次來都戴全封閉麵罩，隻留一雙眼睛。那眼睛……冷得像蛇。我懷疑，就是你們說的真正零號。他每次隻和徐正單獨見麵，說的話我一句都沒聽清，但走的時候，徐正都會跪著送他。”
火鍋沸騰的聲音裏，四人誰也沒急著說話，隻是慢慢夾菜、慢慢燙、慢慢把昨晚的餘溫一點點消化。
林辰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街道，係統光幕上新任務進度條靜靜懸著。他忽然覺得，這個新案子比雨夜幽靈更重——不是因為危險，而是因為它藏得更深，牽扯的人可能更高。
他低聲開口，聲音在火鍋熱氣裏顯得格外清晰：
“吃完我們先回安全屋。下午我讓係統把三個殘留訊號再細掃一遍。曉然負責記所有路線和監控死角，王隊負責局裏關係，李叔……你對實驗室最熟，幫我們把十年前的舊檔案再過一遍。”
蘇曉然挑眉，毒舌裏帶著笑：
“實習生，終於開始指揮了～行，本小姐記性好得很，保證把真正零號的每一條路都給你畫出來。”
王海點頭，李叔也默默夾了一筷子腦花。
火鍋的熱氣升騰，四人的影子在晨光裏拉得老長。
雨夜幽靈案結束了。
但江城的真正黑暗，才剛剛掀開一角。
係統光幕最後跳出一行隻有林辰能看見的小字：
【叮——支線任務觸發：保護團隊零犧牲（真正零號極可能反向鎖定四人）】
【倒計時：48小時5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