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體節點的藍光開始不規則地閃爍,像一顆被針紮到的心髒,每一次脈動都帶出細微的電流滋滋聲。整個第三環的伺服器風扇忽然集體加速,嗡鳴聲從低沉的呼吸變成壓抑的喘息,空氣裏的冷卻液味道濃得幾乎化不開,刺得人喉嚨微微發緊。
林辰站在節點正下方,雙手扶著冷卻管旁邊的金屬支架,掌心能感覺到金屬表麵溫度正以每秒0.3℃的速度上升。係統光幕把這一切細節拉得極近,卻仍舊保持著慢節奏的冷靜,像在給三人留出喘息的空間:
【當前狀態:高風險臨界病毒植入進度:23%→31%】
【倒計時:50小時17分】
【環境細節解析:節點表麵出現0.7mm微裂紋,內部意識資料流紊亂度 47%,蛇眼毒霧濃度已達0.19%(三人共享“真相守護”技能可抵消30%傷害)】
【李叔訊號監控:通訊器已被劫持,徐正每秒傳送一次催促包(內容:“李叔,他們是否已中毒霧?”)】
蘇曉然貼在節點左側,短發被冷風吹得貼在臉頰,她一隻手按著病毒U盤介麵,另一隻手在鍵盤上飛快輸入王海十年前的備用指令碼。她的呼吸很輕,卻帶著禦姐毒舌特有的鋒芒,低聲說:
“實習生……這病毒爬得真慢,像在故意折磨徐正那老東西~你看節點藍光都開始抽搐了。我哥當年要是看到這一幕,肯定會笑出聲。”
她說完,轉頭看了眼下方梯子口的李叔。老人還站在原地,背影佝僂,手裏通訊器螢幕黑著,卻手指一直在微微顫抖。蘇曉然用係統傳音把聲音送到李叔耳邊,像一根看不見的針:
“李叔,別抖了~你孫子的血液報告我已經讓林辰備份了。蛇眼毒殘留的事,我們三個會一起解決。你要是再給徐正發半個字……我就讓你親眼看看,你兒子意識殘片是怎麽在母體裏被徹底抹掉的。”
李叔身子猛地一晃,工具箱差點滑落。他抬頭看向三人,臉上那張“熱心老人”的麵具徹底碎裂,露出隱藏十年的陰鷙和恐懼,聲音沙啞得像在磨砂紙:
“你們……真狠。老王,你當年救我兒子的時候,我就該知道,你從來不是什麽好人……徐書記答應過我,等母體建成,我兒子就能永生。現在你們毀了它,我孫子怎麽辦?”
王海隊長站在節點右側,老花鏡後麵的眼睛紅了,卻沒退縮。他一隻手按著自己的虹膜晶片介麵,另一隻手把李叔當年給的萬能鑰匙死死握在掌心,聲音低沉卻帶著十年的重量:
“李叔,我欠你兒子的,現在用這個節點還。你兒子當年是被徐正加大劑量推上實驗台的,不是我。你要是還想活,就把通訊器徹底關機,幫我們拖徐正最後40秒。等病毒到70%,母體自毀程式就會反噬他。”
李叔站在梯子口,喉結滾動了三次,最終咬牙把通訊器砸在地上,螢幕碎裂的聲音在管道裏回蕩。他背過身,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陰冷:
“好……我幫你們拖。但你們記住,我不是反水,我隻是……不想孫子也變成下一個。”
係統光幕瞬間跳動:
【叮——小反派李叔二次反水確認(忠誠度反轉至72%)】
【病毒植入進度:31%→42%】
【團隊默契度:98%】
【真相守護技能已啟用(三人生命值實時共享,當前總生命值:287/300)】
藍光忽然劇烈一閃,整個節點表麵裂開一道更長的紋路,裏麵傳出極低卻清晰的男聲——那是徐正意識的備份,正在通過母體直接說話:
“王海……蘇曉然……還有那個實習警……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毀了我?我的意識早已上傳到整個蛇眼網路。全城47個清除目標,現在隻剩你們三個。隻要母體還在,我就永遠不死。”
聲音帶著金屬的迴音,像從地獄裏爬出來,卻被病毒一點點撕咬得斷斷續續。
蘇曉然冷笑一聲,毒舌直接懟回去(通過節點介麵傳出):
“徐副書記,您這傀儡戲演得真累~節點都裂成這樣了,還在硬撐?等病毒爬到70%,您那‘永生’就徹底變成永死了。”
林辰沒參與嘴炮,他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係統織網上。真相之瞳LV3把節點內部的資料流拉成一條完整的時間線:十年前李叔兒子慘叫的畫麵、徐正親手簽下的收買協議、李叔跪地哭喊的模樣……每一條線都和現在的病毒進度完美重疊。
他低聲對兩人說:
“病毒進度現在42%。我們三個別動,就在這裏守著。係統顯示,再有17秒,李叔的通訊器碎屏訊號就會讓徐正以為我們中了毒霧。趁這17秒,我用意識入侵把節點上方的備份光團標記成‘永久鎖定’,讓徐正的意識暫時出不來。”
技能點隻扣了0.3點。
三人就這樣靜靜站在節點邊,呼吸同步,生命值在“真相守護”技能下緩緩流動。林辰的肩膀偶爾擦到蘇曉然的胳膊,王海的手掌按在冷卻管上,三人的體溫像在無聲傳遞信任。
下方,李叔撿起碎掉的通訊器,假裝還在“望風”,卻把身子擋在梯子口,聲音故意發抖:
“徐書記……他們好像中招了……我聽到咳嗽聲……”
徐正的聲音從母體裏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明顯的痛苦:
“好……李叔,你做得好。等他們死,我給你孫子注射最新劑量……”
李叔背對三人,肩膀卻在輕輕發抖——這一次,不是演的。
係統光幕悄然跳出新提示:
【病毒植入進度:42%→53%】
【徐正意識掙紮值 81%(開始出現記憶碎片泄露)】
【新線索:節點內泄露記憶——十年前滅門懸案的真正主謀正是徐正,證據已打包在病毒包內】
蘇曉然眼睛亮了,低聲對林辰說:
“實習生……你聽到了嗎?滅門懸案……原來也是他。等病毒到70%,我們就把這份證據一起帶出去。”
王海點頭,聲音沙啞卻堅定:
“繼續守。慢一點……我們三個,把這顆毒心,一點一點捏碎。”
藍光越來越不穩定,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
母體節點的低鳴聲,像是徐正在裏麵瘋狂掙紮的哀嚎。
而三人,加上那個被逼到牆角的小反派李叔,就站在這低鳴裏,一秒一秒,慢慢把十年的黑暗,推向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