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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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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的手穩穩地扶著柳白的手臂,力道輕柔卻堅定。

讓這位剛剛傾盡全力、此刻氣息紊亂的老者沒有倒下。

柳白抬起頭,望向麵前這張年輕得過分、卻偏偏深不可測的臉。

月光從消散的光塵後重新灑落,照在秦牧身上,為他周身那層淡淡的光暈鍍上一層銀邊。

他就那樣站著,月白長袍上還殘留著方纔劍意崩碎時飄落的金色光塵。

此刻正緩緩消散,如同褪去的霞光。

柳白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至極的光芒。

“你……”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嘴角還殘留著方纔被劍意反噬時滲出的血痕,

“你不殺我?”

這話問得直白,卻也真誠。

江湖規矩,敗者生死由勝者處置。

他方纔傾盡全力的一劍,已是生死相搏。

若秦牧因此殺他,他無話可說。

可秦牧沒有。

不僅沒有,還扶住了他。

還說要一起去喝酒。

這讓柳白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困惑。

他活了一輩子,見過太多人。

有人為名利廝殺,有人為仇恨拚命,有人為道義赴死。

可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明明強大到足以碾壓一切,卻偏偏雲淡風輕。

明明可以隨意處置他的生死,卻偏偏伸手扶住了他。

秦牧看著他,輕輕笑了笑。

那笑容很溫和,溫和得如同春風拂麵。

“殺你?”

他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裏帶著一絲好笑,

“柳老先生,你我無冤無仇,我為何要殺你?”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真誠的欣賞:

“況且,你的劍,值得一杯酒。”

柳白的瞳孔,微微收縮。

值得一杯酒。

這五個字,比他這輩子聽過的任何讚譽,都讓他動容。

他是劍癡,一生癡迷於劍。

年輕時挑戰天下高手,隻為求一敗而不得。

中年時歸隱山林,潛心鑽研劍道,隻為觸控那虛無縹緲的更高境界。

晚年時隱居渡口,再不問世事,隻與劍為伴。

他以為自己這一生,就這樣了。

老死於山林之間,帶著那些未竟的劍道,化為塵土。

可今夜——

他遇到了秦牧。

這個年輕人,用一指之力,破了他的三劍齊出。

用一彈之威,碎了他的道劍。

讓他第一次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做“高山仰止”。

也讓他第一次,找到了追逐的目標。

“好。”

柳白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比方纔平穩了許多。

他伸出手,那隻佈滿了老繭、因為常年握劍而微微變形的手,握住了秦牧伸來的手。

兩手相握的瞬間,他感覺到那隻手溫熱的溫度,和那隱藏在手心深處的、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他心中最後一絲不甘,也消散了。

輸給這樣的人,不丟人。

秦牧扶著他,兩人一起朝樓下走去。

走了兩步,秦牧忽然停下,回頭看向走廊盡頭。

那裏,雲鸞依舊站在門邊,手按劍柄,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雲鸞,”秦牧喚道,“你也來。”

雲鸞微微一愣。

“陛下……”

“來。”秦牧重複道,語氣不容置疑,卻帶著溫和。

雲鸞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鬆開按在劍柄上的手,邁步跟了上去。

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跟在秦牧身後三步之外。

那雙銳利的眼眸,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但此刻卻多了一絲秦牧才懂的安心。

他們走到樓梯口時,秦牧又停下,回頭看向那扇半掩的房門。

門縫裏,透出一縷昏黃的燭光。

燭光下,隱約可見一道纖細的身影,正死死抓著窗框,站在那裏。

秦牧的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這位離陽女帝,倒是真的硬氣。

那樣的劍意壓迫下,尋常人早就跪伏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可她,硬是咬著牙撐住了。

沒有跪,沒有倒,沒有讓他看見一絲軟弱。

“女帝陛下,”秦牧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房中,“不下來一起喝一杯?”

房間裏,沉默了片刻。

然後,傳來趙清雪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倔強:

“不必。”

秦牧笑了笑,沒有強求。

他轉身,繼續朝樓下走去。

月白色的長袍在樓梯上拖曳,帶起細微的沙沙聲。

雲鸞緊隨其後,玄黑勁裝的身影在昏暗中如同一道影子。

身後,柳白腳步有些踉蹌,卻強撐著跟上。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秦牧的背影上。

那目光裡,有探究,有好奇,有一種久違的……熱血沸騰。

.......

樓下,大堂。

燭火通明,溫暖如春。

秦牧走下樓梯時,入目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大堂中央那張最大的八仙桌上,已經擺滿了酒菜。

熱氣騰騰的燉山雞,金黃酥脆的烤羊腿,鮮香四溢的清蒸江魚,還有幾碟精緻的小菜。

正中央,擺著一個青花瓷的酒罈,壇口封著紅布,布上寫著“三十年陳釀竹葉青”幾個字。

酒香從壇口透出,混合著菜肴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大堂之中。

老闆娘站在桌邊,雙手緊握在身前,低著頭,瑟瑟發抖。

她的臉色依舊慘白,嘴唇依舊發青,身體依舊抖得像篩糠。

可她還是站在那裏,努力讓自己顯得恭敬而馴服。

那些食客們,此刻早已沒了方纔的閑適。

他們或跪或坐,擠在大堂角落的幾張桌邊,一個個麵如土色,大氣不敢出。

尤其是那桌方纔還低聲交談的文人,此刻縮成一團,恨不得把自己埋進牆壁裡。

隻有那兩個粗壯大漢,已經沒了。

剩下的一個,此刻跪在最角落的地方,額頭觸地,渾身抖得幾乎要散架。

當秦牧走下樓梯的瞬間——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裡,有恐懼,有敬畏,有一種麵對不可知存在時的本能的臣服。

秦牧對這些目光恍若未覺。

他隻是走到那張八仙桌旁,在主位上坐下。

然後,他看向柳白,抬手指了指對麵的座位。

“柳老先生,請。”

柳白看著他,又看了看那張擺滿酒菜的桌子,和那個瑟瑟發抖的老闆娘。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釋然。

“好。”他說。

他在秦牧對麵坐下,灰白的鬚髮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雲鸞走到秦牧身側,本想如往常般站在他身後警戒,卻被秦牧伸手一拉,按在了旁邊的座位上。

“坐下。”秦牧說,語氣不容置疑,卻帶著溫和。

雲鸞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她在秦牧身側坐下,腰背依舊挺直,手依舊按在劍柄上,但整個人卻比方纔放鬆了些許。

秦牧的目光,落在老闆娘身上。

老闆孃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幾乎要站不住。

“過來。”秦牧說,語氣淡淡的。

老闆娘如蒙大赦,連忙挪著步子走到桌邊,在秦牧示意下,戰戰兢兢地在最末的位置坐下。

她隻坐了半邊屁股,隨時準備起身逃跑。

秦牧沒有再理她。

他伸手,拍開那壇竹葉青的封口。

“砰”的一聲輕響,酒香瞬間瀰漫開來,濃鬱得幾乎要醉人。

他提起酒罈,先給柳白倒了一碗,又給自己倒了一碗,最後給雲鸞也倒了一碗。

雲鸞看著麵前那碗琥珀色的酒液,微微一愣。

她從不飲酒。

身為龍影衛首領,她必須時刻保持清醒,絕不能讓自己陷入任何可能失控的狀態。

可此刻,秦牧親自為她倒的酒……

她端起碗,輕輕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溫熱而辛辣,帶著竹葉特有的清香,從舌尖一路燒到胃裏。

她的臉頰,微微泛起一絲紅暈。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然後,他端起自己的碗,看向柳白。

“柳老先生,”他說,“今日不打不相識,我敬你一碗。”

柳白看著他,又看了看自己麵前的酒碗。

他端起碗,與秦牧的碗輕輕一碰。

“鐺”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大堂中格外清晰。

然後,兩人同時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辛辣而醇厚。

柳白放下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滿足的光芒。

“好酒。”他說。

秦牧笑了笑,又給他倒上。

“柳老先生,”他開口,語氣隨意得如同在聊家常,“你這一生,都在追尋什麼?”

柳白微微一怔。

他看著秦牧,看著那張年輕而俊朗的臉,忽然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很深。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劍。”

一個字,簡單,直接。

“老夫一生,隻為劍而活。”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那雙佈滿了老繭、因為常年握劍而微微變形的手。

“年輕的時候,老夫癡迷於劍,四處挑戰天下高手,隻求一敗。”

“可那些所謂的高手,在老夫劍下,都走不過三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後來老夫才知道,不是老夫太強,而是那些高手,太弱。”

“他們練劍,是為了名利,為了權勢,為了在這江湖中活下去。”

“可老夫練劍,隻是因為——”

他抬眼看向秦牧,眼中閃爍著從未示人的光芒:

“老夫喜歡。”

“喜歡劍出鞘時的清鳴,喜歡劍鋒破空時的呼嘯,喜歡劍意勃發時,那種與天地共鳴的感覺。”

“老夫不知道這算不算道,老夫隻知道——”

“沒有劍,老夫就活不下去。”

他說得很平靜,平靜得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可秦牧聽出來了。

那平靜之下,是一個劍癡,對劍最純粹、最深沉的愛。

秦牧端起酒碗,又敬了他一碗。

“好。”他說,“為了喜歡。”

柳白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滿足,還有一種找到知音的喜悅。

“為了喜歡。”他重複道,仰頭飲盡。

兩人就這樣,一碗接一碗地喝著。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柳白的臉上泛起酒後的紅暈,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他看著秦牧,忽然問了一句:

“你,又為何練劍?”

秦牧端著酒碗的手,微微一頓。

他看著柳白,看著他眼中那純粹而好奇的光芒,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一個他從未認真想過的問題。

他為何練劍?

或者說,他為何擁有這一身實力?

是因為係統。

是因為穿越。

是因為那些簽到得來的獎勵。

可若沒有係統呢?

若他隻是一個普通人呢?

他還會練劍嗎?

秦牧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感慨。

“若朕不是皇帝,”他說,語氣裏帶著一絲自嘲,“或許,朕也會是一個浪跡天涯的劍客。”

柳白挑眉。

秦牧繼續道,目光落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仗劍走天涯,快意恩仇。”

“遇見不平,拔劍斬之。”

“遇見不公,仗劍正之。”

“累了,就找個酒肆喝一頓。”

“醉了,就躺在山巔看星星。”

“醒了,繼續上路。”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嚮往:

“那樣的日子,或許也不錯。”

柳白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秦牧,看著這個明明擁有無上權勢、卻嚮往江湖的年輕人。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你這樣的人,”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不該被困在皇宮裏。”

秦牧看著他,輕輕笑了笑。

“或許吧。”他說,“可有些路,從出生起,就註定了要走。”

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然後,他看向柳白,眼中閃過一絲真誠的光芒:

“不過今夜,能和柳老先生這樣喝酒,朕很滿足。”

柳白看著他,也笑了。

“老夫也是。”他說。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舉碗。

又是滿滿一碗酒,仰頭飲盡。

老闆娘坐在末位,戰戰兢兢地看著這一切。

她看著秦牧和柳白喝酒,看著他們聊天,看著他們笑。

心中那巨大的恐懼,正在一點點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情緒。

敬畏。

對強者的敬畏。

對那種純粹而真摯的情感的敬畏。

她見過太多人。

有虛情假意的商人,有陰險狡詐的江湖客,有高高在上的權貴。

可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明明強大到足以碾壓一切,卻偏偏如此平和。

明明可以隨意處置她的生死,卻偏偏沒有。

隻是讓她坐在這裏,看著他們喝酒。

她的眼眶,不知何時有些濕潤。

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感動。

角落裏的那些食客,此刻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他們看著那桌喝酒的人,看著那個月白色長袍的年輕人,看著他與那灰袍老者談笑風生。

心中那巨大的恐懼,正在一點點被敬畏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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