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上,薑使三跪九叩,獻上國璽兵符,泣請除國號、稱臣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夏王墨臨淵高坐龍椅,硃筆輕點:」準。」
詔書如雪片飛出:
封薑國老祖薑熊為護龍閣三品供奉,賜璿丹境修煉資源;
封薑王為一等薑伯,舉族遷入中都;
三百萬薑軍就地整編,去留自願。
去者補足軍餉,另賜一年恩餉;留者打散重編,入各鎮僕從軍。
至此,立國兩千多載的薑國,在乾坤九年的盛夏正式除名。
從薑王暴斃到國祚終結,不過彈指百日。
風州大地上,曾經三足鼎立的格局轟然崩塌,唯餘夏國旌旗獵獵,獨照山河。
《夏史·武紀》:」乾坤九年六月丙寅,薑國除。風州三分歸一,此乃後夏曆千餘年來未有之大變局。」
當薑國臣服的訊息如颶風般席捲風州時,諸國君臣皆脊背發寒。
他們分明嗅到了陰謀的氣息。
堂堂薑國,坐擁璿丹境強者,竟不戰而降?夏國究竟藏著何等可怕的力量?
人就怕往深處想,因為這一想,那種未知的恐懼就縈繞心頭,無法消散。
未及諸國細想,姒國使者已踏著盛夏的蟬鳴跪倒在夏都金階之上。
姒王獻璽稱臣,舉族北遷萊東。
夏軍旌旗南指,百萬雄師陳兵邊境,南部五國在七月流火中相繼臣服。
秋風起時,西部七國國君聯袂來朝。
豐、柳、微七國國君俯首稱臣的畫麵,成為這個秋天最震撼的風景。
十月霜降,蒼穹軍鐵騎踏破隕龍山脈。
那個雄踞風州八千多年的第一宗門——隕龍宗,十日間灰飛煙滅。
北境四十一郡聞風而降,降書如雪片般飛往夏都。
當月,青玄山、天藥宗、歸一門、玄元宗四大宗門老祖聯袂出山,在太極殿前長跪請降。
四位璿丹大修入護龍閣為供奉的畫麵,徹底擊碎了風州修士最後的驕傲。
自墨臨淵繼位至今,不過九載春秋。
這位年輕的夏王以雷霆手段,將風州一千二百郡盡收囊中。
當冬日的初雪覆蓋夏都時,風州大地已再無王旗,唯見赤龍徽章在每一座城頭獵獵飛揚。
史官以硃砂記下這空前絕後的一筆:」乾坤九年冬,風州歸夏。自大風王朝崩殂以來,三萬載分裂終告終結。」
朔風卷著細雪掠過太極殿前的青銅龍像,墨臨淵執鳳傾城之手立於九階玉台之上。
下方千官朝拜,山呼之聲震徹雲霄:
」王上萬年!王後千秋!」
鎏金禦道兩側,政閣紫袍與軍閣玄甲分列如林。
更遠處,各郡守與舊國新封的伯爵們伏地而拜,玉笏映著晨光,宛如星河鋪地。
鳳傾城指尖微微發顫,九年前那個還遭遇刺殺的青年,如今竟真將風州山河盡握掌中。
」傳旨。」
墨臨淵的聲音裹挾著龍氣傳遍宮闕:
」即日起,遷都中都,原夏都為東都,中都改夏都。」
三日後,宗廟。
靜山王撫過先王靈位上的塵埃:」景王啊,當年你說要給孩子取名'臨淵',我還笑你太過鋒芒...」
昭德王抱著酒罈靠在廊柱下:」王兄,咱們這些老骨頭,就該留在龍興之地守著祖宗基業。」
兩位宗室王爺相視一笑。
他們如同褪去華服的守墓人,選擇與夏國最初的國都相伴餘生。
國都遷移,這是避不開的,因為中都纔是風州的龍興之地。
可舊都同樣是夏國的龍興之地,又有五代先王葬在這裡。
所以舊都需要人駐守。
靜山王、昭德王兩人選擇留了下來。
他們兩人背負相同的命運,自小便為了復興夏國而潛藏,如今他們已經看到了,並且已經一統風州。
這對他們而言,已經足夠了。
未來夏國將是屬於墨臨淵的,他這等老王應該隱退了。
在這裡,遠離權力的勾心鬥角,又不缺資源,正適合追尋大道。
半月後·傳送大陣
陣淵閣閣主諸葛無涯結印叱道:」啟!」
萬裡傳送陣泛起幽藍光芒,第一批遷都隊伍瞬間消失。
這場牽動整個風州的遷都大業,歷時整年方告完成。
中都的街巷間,最後一批遷移的原趙居民正收拾行囊。
老人們摩挲著門楣上經年的刻痕,孩童們卻好奇地張望城外新辟的田莊。
那是過去兩年新開闢田莊,就是為這些居民準備的。
這些願意遷移的居民,不僅得到靈田,還得到各種補償,這些補償足夠他們富甲一方,培養家族後輩。
與此同時,來自舊夏都的商隊正押著檀木箱籠穿過城門,箱中裝著世代供奉的祖宗牌位。
中都中心,在舊趙王宮的基礎上,重修了王宮。
夕陽為九重宮闕鍍上金邊,七十二根盤龍柱撐起的宣政殿已然竣工。
整個宣政殿占地千丈,在大殿中央,有著一塊百丈大小的琉璃地磚,上麵銘刻陣紋,不時的閃過風州各郡之地。
隻要墨臨淵想檢視那一郡地圖,這塊琉璃地磚上便會呈現相對應的地圖。
要說最宏偉的建築,那便是宣政殿後,位於王宮中心的太極殿,既有夏國的雄渾骨架,又融入了陣法師、煉器師的精妙機關之術。
」王上,中都各地遷民名錄已核驗完畢。」
墨臨淵站在觀星台上俯瞰全城。
曾經趙國舊貴聚居的坊市,如今住著各國歸順的世家;原各國商人在酒肆中交織;更遠處,新遷入的農戶正在收割第一季稻穀。
風拂過新栽的梧桐,中都的每一個角落都在訴說:這不再是趙國的故都,而是新夏的龍興之地。
乾坤十一年,元日大典。
新年的第一縷晨曦刺破雲層,灑在宗廟前的九丈祭天台上。
墨臨淵玄色冕服上的十二章紋在朝陽中流轉,十二旒玉藻微微晃動,每一步都踏著歷史的迴響。
台下的王公大臣,遠處的千萬軍民屏息。
四萬年前,大風王朝在一統風州後,在城外的承龍山召告天地,大風王朝建立。
今日,墨臨淵也要做同樣的一件事。
隻是他選擇在列祖列宗前,昭告天地。
蕭寒山等人以一種虔誠激動的目光看著墨臨淵。
這一刻,每個人的心臟都在劇烈跳動,鮮血在沸騰,甚至臉上都露出紅潤。
」孤承天命,今日風州改夏州,夏國晉升大夏王朝!」
「皇天後土,祖宗明靈,實皆鑒之!!!」
墨臨淵舉起青銅祭酒尊高聲道。
當酒液灑入山河鼎的剎那。
天象驟變!
這一日,整個夏國王都上空,黑雲翻滾,雷光隱現,宛如天穹崩塌。
沉悶的雷聲在雲層深處醞釀,彷彿有一頭遠古凶獸在咆哮,震得大地顫動,山河失色。
百姓們惶恐不安,紛紛跪伏在地,不敢抬頭。
他們能感受到那股毀滅般的氣息,彷彿下一刻,整座王都就會被天雷劈成齏粉!
而在王宮之上,一萬八千丈長的國運蛟龍在雷雲中翻騰,嘶吼震天。
它的身軀被雷霆不斷劈打,鱗片崩裂,卻又在國運之力的滋養下迅速癒合。
每一次雷劫落下,它的形態都在蛻變,蛟龍之軀逐漸褪去,朝著更高層次的生命形態進化!
「吼——」
國運蛟龍仰天長嘯,聲震九霄。
然而,就在它即將徹底蛻變的瞬間,天穹之上,一道萬丈雷柱轟然劈落!
那雷光熾烈如天罰之劍,似要將整個夏國的國運徹底斬滅!
「王上!雷劫太強,國運恐怕扛不住!」
蕭寒山等人色變。
身為運朝之臣,他們自然能看到國運之靈。
墨臨淵立於祭天台,黑袍獵獵,眸光如電。
他望著那毀滅般的雷劫,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區區雷劫,也敢阻我大夏晉升?」
他猛然抬手,掌心之中,一方古樸厚重的君印浮現,印底刻有「山河君印」四個古老篆字!
「鎮!」
墨臨淵一聲低喝,君印驟然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金光,與那萬丈雷劫轟然相撞!
「轟!!!」
天地震顫,刺目的光芒讓所有人都短暫失明。
待光芒散去,眾人駭然發現,那毀天滅地的雷劫,竟被君印硬生生轟碎!
而與此同時,國運蛟龍仰天咆哮,身軀在雷光洗禮中急速縮小,從一萬八千丈壓縮至萬丈,但它的形態卻徹底蛻變。
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
九似俱全,真龍現世!
「吼——」
萬丈真龍盤旋於天,龍威浩蕩,鎮壓四方!
「成功了!我大夏國運,終成真龍!」
「王上威武!天佑大夏!」
一眾大臣激動跪拜,聲浪如潮。
那些百姓看不到國運,隻以為墨臨淵擊碎了天罰,敬畏地附和高呼。
墨臨淵負手而立,眸光深邃。
今日之後,夏國再非諸侯小國,而是真正的——
王朝!
「運朝......」
九洲大陸之上,某個神秘地域,一尊古老存在睜開了雙眼,眼中浮現一抹複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