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八年,十月!
風州諸國震怖,趙王斬殺所有後宮妃嬪、子嗣,後自刎殉國。
趙王胞弟,端王趙元寧銜璧出降,獻出王璽。
至此,這個統禦風州中部五千多年的國度,在與夏國的征戰中覆滅。 追書認準,.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誰也沒有預料到趙國就這樣沒了。
訊息一出,趙國剩餘諸郡或是投降,或是負隅頑抗。
有些則直接投靠了薑國、豐國、柳國、微國四國。
趙國二百六十四郡,夏國占據一百七十一郡,整個趙國東部、中部,乃至北部、南部部分郡城都已經成為夏國的疆土。
薑國占據南部、西部部分郡城,合計五十六郡,其餘三國占據西部、北部三十七郡。
趙國,這個傳承五千多年的國度,而且是處於蒸蒸日上的國度,其中還有不少趙民的心是向趙的。
所以統治這片地域的頭幾年,註定是一個充滿血腥的過程。
冬月初三,墨臨淵的玄色詔書裹著霜雪抵達趙都。
」即日起,改趙都為中都。」
」趙氏王族,悉遷夏都。」
詔令在殘破的宮殿前宣讀時,端王趙元寧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他身後跪著的十數萬宗室。
至於趙國舊貴族分三等論處。
負隅頑抗的十七家被拖至市曹斬首示眾。
獻城投降的四十二家跪在血泊裡,抖著手在《安民書》上按血指印。
最識趣的九家已換上夏國官服,正帶路查抄昔日同僚的府庫。
而對於地方上的管控,更是血腥!
」報——臨洺郡又有暴民作亂!」
傳令兵的馬蹄踏碎冰淩。
新任中都留守,由風長空擔任,他冷笑一聲,將令箭擲向階下那群降臣:」爾等自決。」
當日。
臨洺郡!
當地豪族陳氏一族,親率私兵將作亂的兩萬暴民全部屠殺。
同樣的場景,在其他各郡上演。
最諷刺的是,鎮壓最狠的竟是趙王乳母的後人。
茶樓裡的說書人敲響醒木:」瞧見沒?那些舊貴族手上的血,比夏軍的刀還紅三分!」
台下聽眾聽得群情激奮,卻未察覺,說書人袖中的儲物袋裡,藏著風雨樓所發的賞錢。
趙元寧看著一路上的血腥,突然狂笑不止。
他指著那群正在鞭打同胞的舊貴族,笑聲驚飛了枯樹上的寒鴉:」好個誅心之策!」
」墨臨淵...你夠狠!」
他很清楚,墨臨淵或許會留下趙氏一族,但絕不會留他。
等什麼時候,趙地不再有趙民,那便是他的死期。
可他沒有選擇,若非為了這十數萬族人,他早已經死在王城那一戰了。
滅趙之後,夏國並未乘勝追擊,而是選擇偃旗息鼓,專心經營新得的趙國疆土。
與此同時,豐、柳、微三國也紛紛止戈休兵,各自埋頭於內政。
唯獨薑國東線戰事頻仍,烽火連天。
姒國彷彿陷入瘋狂,舉全國之力對境內的薑軍展開猛烈反撲。
令人驚異的是,薑國雖兵強馬壯,卻在姒國境內屢屢受挫。
原來姒國軍中突然多出一批神秘高手,這些人皆著血色衣袍,專事刺殺薑國將帥。
在這批血衣人的襲擾下,薑軍陣腳大亂,節節敗退。
姒國趁機大舉反攻,接連收復失地。
與此同時,薑國所占據的原趙國領土上,反抗起義此起彼伏。
薑國不得不分兵鎮壓,然而越是鎮壓,當地趙民對薑人的仇恨就越發深重。
薑國,薑都!
」混帳!姒國哪來的血衣人?!」
」這分明是夏國在背後作祟!」
」墨臨淵……就這麼迫不及待要對薑國下手了嗎?!」
金鑾殿上,薑王怒髮衝冠,腳下龍案已化作一地碎屑,顯然是被他一掌拍碎。
他攥緊戰報,指節泛白,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如今薑國看似疆域擴張,可這些新占之地卻如附骨之疽,不斷反噬。
東線戰事吃緊,北線叛亂四起,鎮壓愈狠,趙民仇恨愈深。
可若要他吐出已吞下的疆土,他又如何甘心?
這一切,他心知肚明——若非夏國暗中扶持,區區姒國,豈能撼動薑國鐵騎?
」王上,即便姒國背後有夏國撐腰,他們也不敢公然撕毀盟約!」
薑國丞相出列,沉聲道,」我們所忌憚的,不過是夏國那位璿丹境強者。可那人如今坐鎮中都,受各方矚目,絕不敢輕舉妄動。」
他微微一頓,眼中閃過狠厲:」不如……請老祖出關,奇襲姒國王都,一舉覆滅姒國王室!若那些血衣人敢阻攔,便一併斬了!」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紛紛附議。
就連薑王也微微頷首,顯然意動。
」不妥!」
一道冷冽聲音驟然響起,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四爪龍紋王袍的中年男子站出,正是薑王之兄——瑞王。
有傳言曾經薑王位置是瑞王,隻是後來卻落到了薑王身上。
箇中原因,無人敢深究。
朝堂瞬間一靜。
」瑞王殿下,此言何意?」薑相眉頭一皺,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
瑞王目光如刀,冷冷道:」你如何確定夏國隻有一位璿丹境?老祖乃我薑國擎天之柱,若有閃失,誰來承擔?」
」瑞王莫非在說笑?」薑相嗤笑一聲。
雖然瑞王是王爺,可他的地位尷尬,平日裡都是透明人,因此薑相對他沒有多少尊重。
薑相環視群臣,」夏國能出一位璿丹境已是僥倖,說不得是夏康王東逃時,帶走的夏國底蘊,可若說他們還有第二位,甚至更多……諸位,你們信嗎?」
群臣皆搖頭哂笑。
」可萬一……」瑞王還想再言。
」夠了,王兄。」薑王淡漠打斷,」寡人……意已決。」
」王上聖明!」薑相當即躬身,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王上聖明!」眾臣齊聲附和。
瑞王望著這一幕,心頭莫名湧起一陣心悸。
……
退朝後,薑王親赴祖地,請老祖出關。
薑相則如常處理政務,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端倪。
……
深夜·丞相府
燭火搖曳,書房內一片靜謐。
忽然,陰影如活物般蠕動,一道黑袍身影無聲浮現,周身縈繞著森冷氣息。
」下邦罪臣,拜見特使!」薑相毫不猶豫跪伏在地,姿態謙卑至極。
」做得不錯。」黑袍人嗓音沙啞,如砂石摩擦。
」此乃罪臣分內之事。」薑相額頭觸地,語氣諂媚。
黑袍人低笑一聲:」待薑國覆滅,本座會向副司為你請功。這薑地……還需你來安撫。」
」謝特使栽培!」薑相大喜,連連叩首。
」依計行事。」
話音未落,黑袍人已如鬼魅般消散,彷彿從未存在。
薑相緩緩起身,望向窗外夜色,神情複雜。
」王上……莫怪老臣。」
」老臣……不過是想為楊家謀一條生路。」
」薑國……終究太弱了……」
夜風嗚咽,似在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