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兩部的訊息,被天河宗主通過傳訊手段,傳到了天河仙君麵前。
當得知這個訊息後,天河仙君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什麼?」
他猛地從座椅上站起,那張蒼老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瞳孔劇烈收縮,連帶著周身氣息都紊亂了幾分。
「這怎麼可能?那三家難道冇有出手?」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按照他的佈局,清川、雲夢的三家勢力應該已經在大夏的兵鋒之下死死咬住,用太乙金仙的數量優勢,將大夏拖入一場消耗戰的泥潭纔對。
隻要拖到他帶著神羽仙君迴歸,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可如今……
天河仙君盯著水幕之中那張驚慌失措的麵孔,神情陰沉得可怕。
水幕那頭,天河宗主早已冇了往日的淡定,那張慣常威嚴的麵孔之上,此刻滿是驚慌與恐懼。
「老祖,那三家出手了!一開始我們算計的冇錯,大夏的太乙金仙確實不足以與他們正麵消耗,可誰曾想……」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大夏不知從何處掌控了一支可怕的獸潮!那些妖獸,太乙金仙級別的成百上千,其他級別的更是無窮無儘!三家勢力在南、北部的防線,短短一個月就被撕得粉碎!」
「後來天陰仙宗的兩位老祖親自出手,想要斬首大夏那位二皇子,可大夏的仙君不止一位!那位仙君後期根本冇有出手,僅僅是一位仙君中期,便以一敵二,打得那兩位老祖狼狽而逃!」
「之後,三家勢力便放棄了抵抗,所有勢力一夜之間全部消失,大夏輕而易舉地接收了南北兩部的所有仙府!」
「老祖,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您快回來吧!」
水幕之中,天河宗主幾乎是在哀求,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天河仙君聽完,久久無言,他緩緩坐回座椅,閉上了眼睛。
三家勢力這是放棄了嗎?
不,不是放棄。
天河仙君心中冷笑,這些老狐狸,分明是在等他迴歸。
他們算計得很清楚,若他回不來,那極東仙域這盤棋,便徹底輸了,繼續投入也隻是白白消耗;若他帶著神羽仙君回來了,那他們便會捲土重來,從大夏身上把失去的一切連本帶利拿回來。
可他們可以等,他天河仙宗等得起嗎?
天河仙君深吸一口氣,睜開眼,望向水幕之中那張恐懼絕望的麵孔。
「你聽著。」
他的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水幕那頭,天河宗主微微一怔,連忙收斂情緒,正色聆聽。
「立刻準備一份厚禮,遣使前往大夏,慶賀他們一統南北兩部。」
天河宗主聞言,愣了一瞬,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老祖的意思是……」
「穩住他們。」天河仙君沉聲道,「無論大夏接下來做什麼,都不要抵抗,若是他們兵出中部,能拖就拖,拖不了就投降,一切等本座回來再說。」
他頓了頓,努力平復情緒,很快恢復平靜。
「記住,天河仙宗可以暫時低頭,甚至可以暫時臣服,但絕對不能滅,隻要宗門還在,一切都有轉機;若是宗門冇了,就算本座帶著援兵回來,又有何用?」
水幕那頭,天河宗主眼眶泛紅,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老祖放心,我一定撐住,等您回來!」
水幕緩緩消散,天河仙君獨自坐在屋中,久久未動。
他知道,讓天河宗主投降,是一種恥辱,可他冇有辦法,若是神羽仙君能在天河仙宗覆滅之前趕到,那一切還有轉機;若是不能……
他不敢再想下去。
「大夏……」
天河仙君抬起頭,望向窗外那片雲海翻湧的蒼穹,望向那遙遠的東方,低聲呢喃。
「你們,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冇有人回答他,此刻的他,心中縱然萬般焦急,可也無計可施。
窗外,雲海翻湧,仙光流轉,天羽殿的一切,依舊如常,可天河仙君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有意思!看來這老傢夥也急了!」
神羽殿內,神羽仙君緩緩睜開雙眼,那雙風雷流轉的眼眸之中,浮現一抹淡淡的冷笑。
他望著麵前剛剛消散的水幕,嘴角微微上揚,似嘲弄,似玩味。
天河仙君的一切動向,根本瞞不過他,或者說,從一開始,對方就在他的布控之下。
「怎麼,你要出手幫忙了?」
黑暗的角落處,那道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戲謔。
神羽仙君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不急。」
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動作不緊不慢,彷彿天河仙宗的生死存亡,與他毫無乾係。
「這麼多年了,本座不是冇有給過這老傢夥機會,可惜他一直想著讓天河仙宗獨立自主,不願意徹底依附本座,既然他這般硬氣,那就讓他再等等,等到他絕望之際。」
神羽仙君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如今嘛……還不到他真正絕望的時候,等時機到了,本座再出手也不遲。」
這些年,神羽仙君也不是不想掌控天河仙宗,畢竟極東仙域在差,也是一座仙域,若是能臣服,對他也是不小的助力。
可惜,這麼多年了,天河仙君不上道,這也是他一直冇有想著立刻出手的原因,不然以他的能力,十餘年前他就出關幫忙解決了。
「嗬!」
黑暗角落處,那道身影沉默了片刻,隨即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那笑聲裡,不知是嘲諷,還是感慨。
神羽仙君冇有理會,隻是繼續淡淡道:「本座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黑暗中的身影頓了頓,答道:「還冇有,估計還要兩年時間,你也知道,這東西煉製起來麻煩,而且你給的材料,品質不夠,我需要時間。」
「兩年麼?」
神羽仙君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也好。兩年時間而已,那就等等,這點時間,本座還是等得起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望向殿外那片翻湧的雲海。
「正好,等那東西煉製完成,極東仙域那邊的局勢也該明瞭了,到時候,天河那老傢夥,也該真正絕望了吧?」
他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浮現一抹幽深的笑意。
「屆時,本座駕臨極東仙域,便是他們最需要我的時候。」。
神羽仙君獨立於窗前,那道挺拔的身影,在幽暗的光線之中,顯得格外深邃。
身後,那道黑暗中的身影,也緩緩隱入陰影之中。
殿內,重歸寂靜。
【滴!下班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