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老祖怎麼可能隕落!」
「寡人不相信!」
趙元龍難以置信,這位素來威嚴的君王聲音發顫。
因為,在他心中無敵的老祖,就這樣死在了夏國的手裡。
更讓他驚恐的是,他儲物戒中的一枚魂牌碎了,那是來自王室另外一位老祖,魂牌一碎,代表魂牌主人隕落。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顯然,另外一位老祖也隕落了。
前所未有的恐懼充斥這位趙王的心頭,一直以來,兩位老祖便是他的底氣,可如今他的天塌了。
大殿內,滿朝大臣惶恐,卻不敢發言,生怕觸怒趙元龍。
」王上!」趙相突然出列,玉笏在寂靜中敲出清響,」當務之急是固守王畿!」
他指向殿外隱約可見的大陣,」九曲山川大陣乃開國先祖所布,足可...」
「對!隻要寡人在,趙國就還在,趙都還有九曲山川大陣,縱然是璿丹境巔峰也難以破開!」
趙元龍沉聲道。
」傳寡人令!」
」東線大軍即刻回防!」
隨著一道道王令傳出,趙都上空漸漸亮起蛛網般的靈紋。
大陣徹底被啟用。
從此刻起,趙都許出不許進。
趙國兵力開始收縮,除去必要守備力量,各路大軍被調往東線。
——
」哢嚓!」
鎏金龍案在薑王掌下四分五裂,飛濺的木屑劃過身旁太監的臉頰,帶出一道血線。
殿中侍立的宮女嚇得打翻了冰鑒,碎冰與葡萄酒潑灑在猩紅地毯上,宛如一灘未乾的血跡。
」蘇九弈!」
「豎子安敢欺我!」
薑王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額角青筋暴起如虯龍。
數年前的畫麵歷歷在目,蘇九弈信誓旦旦言說」夏國絕無璿丹境坐鎮」的模樣,此刻想來儘是嘲弄。
這是把他當猴耍!
」點兵!」王袍翻卷如烏雲,薑王佩劍已然出鞘三寸,」寡人要親手斬下蘇九弈狗頭...」
」王上不可!」丞相急忙出班,」盟約血誓尚在,若貿然出兵,恐遭國運反噬啊!」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嗬...嗬...」薑王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喘息,佩劍在鞘中劇烈震顫。
「氣煞我也!!!」
他突然抓起半塊龍案殘木,狠狠砸向殿柱上懸掛的《風州疆域圖》,木塊精準擊中夏國位置。
丞相突然壓低聲音:」王上,說不得夏國也在等大王撕毀盟約...」
這句話像盆冰水澆下,薑王握劍的手突然僵住。
」好個墨臨淵...」王劍終於歸鞘,卻在玉石地麵上拖出刺耳聲響,」原來早就在等著寡人撕毀盟約。」
這位暴怒的君王突然冷靜下來,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傳令東線大軍,」他聲音低沉如悶雷,」一月內攻破姒國防線,寡人要奪取姒國五十三郡!」
」再命北境大軍即刻北上,」薑王轉身時王袍帶起一陣勁風,」突襲趙國邊城,儘可能的從趙國手中奪下城池!」
丞相聞言立即俯首領命。
與此同時,豐、柳、微三國看到機會,再次集結大軍進攻。
聯軍大營內捷報頻傳。
失去的腹地在快速回到手中。
」轟——」
東玄關外,風長空負手立於雲端,青色衣袍獵獵作響。
他目光所及之處,那座曾阻擋趙軍六十日的雄關轟然洞開,夏國玄甲洪流奔湧而出。
許定山的紫金帥旗在罡風中折斷,這位號稱」軍神」的老將甚至來不及拔劍,便被從天而降的掌印連人帶帳碾入地底三尺。
中軍大營轉瞬化為廢墟,衝擊波將方圓千丈的趙軍掀飛——
」主帥隕落了!」
三百萬趙軍瞬間崩潰。
鐵甲碰撞聲、戰馬驚嘶聲與絕望的哀嚎交織成片。
有人丟下兵器跪地求饒,更多士卒則瘋狂撕扯著鎧甲上的趙徽,在荒野上狼奔豕突。
」進軍。」
隨著風長空淡淡一語,夏國邊關所有戰鼓同時擂響。
二百五十萬大軍浩浩蕩蕩朝趙國撲去。
一日之內,趙國東部七座邊城接連易主。
當夏國赤龍旗插上最後一座關隘時,城頭守軍竟主動斬殺了督戰的趙國王室子弟,獻城請降。
夜幕降臨時,風長空站在曾經的趙國界碑上。
他腳下是崩碎的」趙」字石刻,遠處則是連綿百裡的夏軍營火。
有斥候來報,趙國王室已啟動九曲山川大陣。
」垂死掙紮。」
他輕笑。
姒國,國都!
」報——薑國鐵騎已破玄穀關!」
姒國朝堂上,這聲急報如同驚雷炸響。
滿朝文武驚惶!
姒王看著滿殿惶惶之態,指節在龍椅扶手上叩出沉悶的節奏。
」退朝。」
隨著這聲壓抑的低喝,姒王甩袖轉入後宮。
禦花園的亭子中,姒王正在喝悶酒。
忽覺頸後寒毛倒豎——
」錚——」
姒王腰間佩劍剛出鞘半寸,劍穗便無聲斷裂。
他瞳孔驟縮,盯著假山陰影處那道模糊人影,喉結微微滾動。
」寡人若死,王城大陣......」
威脅戛然而止。
石桌上那枚暗金令牌映著月光,夜月紋飾泛著幽冷光澤。
」姒王應該認識這塊令牌吧!」黑影嗓音沙啞如礫石相磨。
「影淵令!你是夏人!」
姒王指節發白,眼神一眯。
「不錯!」黑影點頭。
」既亮明身份......」姒王強壓驚怒,下頜線條繃緊,」夏王意欲何為?」
」助姒國伐薑。」
」嗬......」姒王冷笑,眼角卻微微抽搐,」夏薑可是盟友。」
黑影袖中突然泄出一縷殺機:」那姒王是想看兩國合兵......」
「你......」
姒王猛地起身,袖袍掃落茶盞。
瓷片碎裂聲響起。
「不用搞小動作,整個禦花園都被陣法籠罩,你就算弄出再大動靜,也沒人聽得到!」
黑影見到這一幕,嗤笑道。
姒王心底一沉。
黑影不緊不慢道:」姒王還是好好想想姒國的處境,如今趙國將亡,薑國尚有璿丹老祖坐鎮......姒國能撐幾日?」
姒王沉默良久,嗓音乾澀:「你們夏國如何幫寡人?你們夏王又需要什麼?」
「姒土,薑疆!」
短短四字,卻讓石桌結出冰霜。
「什麼?」姒王猛地抬頭,「你可知道在說什麼?」
」姒王錯了。」黑影輕叩石桌,整座禦花園的草木瞬間凋零,」是王上給您兩個選擇——」
「我王要我帶給姒王一句話,要麼封伯,要麼亡國絕裔!」
「給你一天時間考慮,考慮清楚了,就用這枚玉簡傳訊給我!」
一枚玉簡懸浮在枯枝間。
黑影轉身時,身影如水紋消散,下一刻出現在百丈之外,很快消失在王宮中。
唯有最後的話語凝而不散:」明日此時,玉簡無訊......」
」姒都當化焦土。」
姒王瞳孔一縮。
瞬移!
難怪他身邊的如意境護衛都被擊暈過去,原來對方是璿丹強者。
夏國,居然不止一尊璿丹!
姒王獨坐殘園,發現掌心不知何時已被指甲刺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