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閣內,茶香裊裊。
墨臨淵與雲瑾相對而坐,後者正親手為他烹茶,纖指翻飛間,一道清泉自壺嘴傾瀉而出,落入玉杯之中。
墨臨淵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與此同時,心念微動,係統探查之眼悄然開啟。
下一瞬,他眼神微動,隨即放下茶盞,嘴角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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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殿下突破仙王之境。」
雲瑾手中動作微微一頓,抬眸看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想不到,你能看穿本宮的修為。」
她放下茶壺,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狗男人。
四百餘年不見,這傢夥的修為從金仙初期一躍而至太乙金仙中期,即便有元界輔助,也不過十二萬年左右,這速度,即便放在仙界,也堪稱驚人。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多了一股讓她都感到有些熟悉的氣息。
那不是修為,而是來自於對方的體質。
「不過你也不賴。」雲瑾收回目光,微微一笑,「短短四百餘年,便從金仙初期踏足太乙金仙中期。」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眼中帶著幾分審視。
「而且,你身上好像多了些不一樣的氣息。」
墨臨淵聞言,神色不變,隻是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果然瞞不過殿下。」
他放下茶盞,抬眸看向雲瑾,嘴角笑意加深。
「僥倖覺醒了先天五行聖體。」
話音落下,雲瑾手中的茶壺微微一滯。
先天五行聖體?
她愣了一瞬,隨即眼中浮現出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
聖體!
這狗男人居然覺醒了聖體?而且還是聖體中堪稱頂尖存在的先天五行聖體!
要知道,聖體可不是尋常體質,那是真正有望證道的根基。
即便在她曾經所在的仙朝,擁有聖體者也是鳳毛麟角,而且大多是下品聖體,而這些天驕每一位都是傾儘一朝之力培養的天驕。
而這傢夥,不過是閉關十二萬餘年,不僅修為提升了,居然還覺醒了聖體?還是頂尖聖體。
天理呢?天理何在?
雲瑾不由地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狗男人。
眉目俊朗,氣度從容,周身氣息內斂,看不出絲毫鋒芒,可那雙眼睛深處,卻藏著一種讓人看不透的深邃。
她越看,越覺得這個狗男人越發神秘了。
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墨臨淵微微一笑。
「殿下,雖然朕知道自己很帥,但你也不用這麼盯著朕看。」
雲瑾聞言,臉頰微微一熱,旋即瞪了他一眼。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她低聲啐了一口,收回目光,重新拿起茶壺,給自己也斟了一杯茶。
墨臨淵看著她那微微泛紅的耳根,眼中笑意更深。
雲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壓下心中那絲異樣。
片刻後,她抬眸看向墨臨淵,神色已恢復如常。
「對了,有件事要告訴你。」
她放下茶盞,抬手一揮,不遠處,一盞青銅古燈飄然而至,懸浮於兩人之間。
燈盞不大,不過三尺高,燈身上銘刻著古樸的紋路,燈焰輕輕搖曳。
墨臨淵看向那盞古燈,仙念探入,下一瞬,他眉頭微挑。
燈焰之中,竟藏著一方獨立天地。
天地不大,卻堅固至極,四壁之上隱隱可見仙王級禁製流轉,形成一座堅不可摧的囚籠。
囚籠之中,一道血紅色的身影正在盤膝而坐,周身氣息萎靡,正是不知多少年冇有見過的炎極。
不對,此刻這人身上,炎極的氣息已經很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火道氣息。
在係統的探查之眼下,落炎仙君根本冇有秘密可言。
這炎極也是夠倒黴的,最後做了別人的嫁衣,這落炎仙君隱藏得極深啊。
不過這傢夥已經入了邪道,一身氣息駁雜而暴戾,不知吞噬了多少生靈,才能堆積到仙君中期。
更重要的是,他的識海深處,多了一道封禁。
那封禁的氣息陰冷、幽深,帶著一種來自冥冥之中的壓迫感,與尋常仙道截然不同。
根據資訊顯示,這種手段屬於魂幽殿的魂印。
墨臨淵眉頭微挑。
這落炎仙君,居然被魂幽殿的人控製了?
他收回仙念,看向雲瑾。
「這傢夥,你是在哪裡發現的?」
雲瑾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淡淡道:「就在東部那場大戰的戰場之下。」
「當時本宮剛剛突破,仙念無意間掃過,便感應到地底深處有人在突破,隨手一拘,便將他鎮壓了。」
她頓了頓,看向那盞青銅古燈,嘴角微揚。
「這傢夥也是倒黴,剛剛突破仙君中期,正誌得意滿,幻想著如何屠滅三大仙宗,結果還冇來得及高興,便被本宮抓了。」
墨臨淵聞言,不由失笑。
這確實夠倒黴的。
不過,他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他識海深處那道封禁,你可認得?」
雲瑾微微頷首。
「魂幽殿的魂印,專用於控製奴僕,一旦被種下,生死便操於人手。」
她看向墨臨淵,眼中帶著幾分凝重。
「魂幽殿是三品仙宗,位於幽都仙洲,距離極東仙域隔著上百仙洲,他們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墨臨淵冇有立刻回答,他再次看向那盞青銅古燈,仙念探入,仔細審視著落炎仙君識海深處那道魂印。
片刻後,他收回仙念,嘴角上揚。
雲瑾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由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墨臨淵微微一笑,「先留著他。」
雲瑾挑眉,「留著他?不怕他跑了?」
墨臨淵搖了搖頭。
「跑不了。」
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語氣悠然。
「魂印的主人,就在這極東仙域,對方是被囚禁起來的。」
雲瑾聞言,來了興趣。
「你說說看,我看此人的手法,至少是仙君圓滿,這等強者就算放到幽魂殿也是核心高層!」
墨臨淵笑道:「此人確實出自幽魂殿,甚至曾經距離突破仙王之境不遠了,可後來遭遇弟子背叛,被其弟子封印在此處,具體的等後麵我在與你細說!」
雲瑾聞言,點點頭,隨後問道:「你是不是想用那人做文章?」
墨臨淵聞言,笑而不語。
雲瑾看了墨臨淵一眼,忽然笑道:「你這人,心思倒是深得很。」
墨臨淵微微一笑,冇有接話。
他抬手一揮,那盞青銅古燈飄然而起,落回原位。
燈焰輕輕搖曳,映照著閣內淡淡的仙光。
燈焰之中,落炎仙君依舊盤膝而坐,對外界的一切渾然不知。
他隻知道,自己被一尊仙王鎮壓了,逃不出去,隻能等待時機。
可他卻不知道,他等來的,不會是時機,而是另一個深不見底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