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佈局的時候,一道遁光疾馳而來,落入殿中,化作一名負責情報的仙官。
「啟稟二位殿下,各位大人,千鈞仙府有變!」
殿內眾人齊齊看向他。
那仙官單膝跪地,沉聲稟報。
「半個時辰前,千鈞府城上空,有一道恐怖氣息降臨,正是萬法仙閣的那位萬法仙君!」
「他到了。」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驟然一凝。
雖然早有預料,可當那位仙君真正降臨的訊息傳來時,不少大臣的心中依舊不免一緊。
畢竟,那可是仙君,超脫了宗門俗務、俯瞰眾生的存在。
墨君臨卻沒有任何意外之色,反而微微頷首,一切盡在預料之中。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全,.隨時讀 】
他看向岩坦仙君,微微一笑。
「仙君,該你出場了。」
岩坦仙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周身氣息驟然升騰,那獨屬於仙君後期的恐怖威壓,讓殿內不少太乙金仙都感到一陣窒息。
「殿下放心。」
他抱拳一禮,聲如悶雷。
「那萬法小兒,交給本君便是。」
說罷,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遁出宣政殿,直奔千鈞仙府方向而去。
墨君臨目送他離去,隨即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幅巨大的輿圖之上。
他的目光,掠過千鈞仙府,掠過玄璧、赤霞、照夜三府,最終落在更西側那片代表著中部的灰色區域上。
「中部……天河......」
他低聲自語,語氣聽不出喜怒。
「你們會怎麼選呢?」
殿內,無人應答。
隻有那幅輿圖上的仙光,靜靜流轉,映照著眾人各異的神色。
千鈞仙府,第一府城。
萬法仙君高踞於虛空之上,周身繚繞著五色仙光,那仙光看似平和,卻蘊含著足以壓塌虛空的恐怖威能。
他俯瞰著下方那座已經被聯軍殘兵占據的府城,俯瞰著那些正仰望蒼穹、麵露狂喜之色的潰兵們,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下方,萬法閣主帶著幾位太上騰空而起,來到萬法仙君身前,齊齊跪伏於虛空。
「老祖!」
萬法閣主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愧疚與惶恐。
「弟子無能,致使大軍慘敗,請老祖責罰!」
萬法仙君垂眸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掠過萬法閣主,掠過那幾位氣息萎靡的太上,最終落向東方。
那裡,是古泉仙府的方向,也是大夏仙庭所在的方向。
他能感應到,那裡有一股氣息,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那氣息浩瀚、厚重,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仙君?
不,不止。
那是……仙君後期!
萬法仙君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然低頭,看向跪伏於身前的萬法閣主,聲音驟然變得低沉而凝重。
「你們招惹的,到底是什麼勢力?」
萬法閣主聞言一愣,正要開口解釋,卻被萬法仙君揮手打斷。
「不必說了。」
萬法仙君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東方天際那道正在迅速接近的流光。
「他已經來了。」
話音未落,一道巍峨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千鈞府城上空的另一側。
岩坦仙君負手而立,俯瞰著對麵那位周身繚繞著五色仙光的萬法仙君,咧嘴一笑。
「萬法道友,久仰大名。」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悶雷滾滾,傳遍整片天地。
「本君岩坦,奉大夏太子殿下之命,前來領教閣下的高招。」
萬法仙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岩坦仙君那毫不掩飾的強大氣息,瞬間讓方圓數百億裡地域都籠罩在土係大道的厚重威壓之下,就連萬法仙君的五行大道都在這道鎮壓之力下受到了壓製。
萬法仙君瞳孔微縮,周身五色仙光流轉,試圖抵消那股來自更高層次的壓迫。
可沒用,仙君初期與仙君後期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三個小境界,更是來自大道的積累與沉澱。
他雖然是老牌仙君,修的是五行大道,可麵對眼前的這股土係大道,感受到了久違的窒息感。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場仙君大戰即將爆發時,萬法仙君臉上的凝重,忽然化作一抹和煦的笑容。
「閣下。」
他的聲音不卑不亢,帶著仙君應有的氣度,卻又恰到好處地放低了姿態。
「不知可否饒恕我萬法仙閣?此戰一應損失,我閣願意三倍賠付,另外,貴方需要什麼,儘管開口,我閣一應補償,絕無二話。」
此言一出,下方千鈞府城內的殘兵敗將們,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仰望著那道高踞虛空的身影,望著那張正帶著和煦笑容的麵孔,一時間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是他們的老祖,是萬法仙閣的定海神針,是俯瞰極東仙域無數歲月的仙君大能。
可現在,這位仙君大能,竟然在向敵人求和?
而且還是當著他們這些殘兵敗將的麵?
萬法閣主跪伏於虛空,身子僵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卻說不出一個字。
他身後那幾位太上,更是麵麵相覷,難以置信。
可沒有人敢開口。
萬法仙君根本沒有理會下方那些人的反應,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岩坦仙君身上,笑容和煦,態度誠懇,彷彿剛才那番話不過是尋常的寒暄。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仙君初期與仙君後期,那差距大到什麼程度?大到對方若是全力出手,他最多支撐百息,便會被當場鎮壓,甚至隕落。
既然如此,那出手便是必死。
所以,現在要做的,不是逞強,而是將這場矛盾化解到最小,若是能通過賠償解決今日之事,那便是最好的結果。
麵子?
在生死麪前,麵子算什麼東西?
至於下方那些殘兵敗將的看法……萬法仙君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隻要今日能全身而退,些許聲名又如何?對方是仙君後期,若是換其他兩位來,也是這個結果,所以不是他慫,而是他識時務。
岩坦仙君聞言,不由地皺起眉頭。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來,是奉太子之命打架的,是來鎮壓這位萬法仙君的。
可現在倒好,他剛剛露麵,還沒來得及出手,這老小子居然就慫了?
不僅慫了,還笑得跟見了親爹似的,開口就是賠償,閉口就是補償,態度誠懇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岩坦仙君眉頭緊鎖,他很想出手,以他的實力,鎮壓一個仙君初期,不過是翻手之間的事。
可問題是,對方現在提出了議和,議和這種事,他可做不了主。
萬法仙君見他不說話,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
「閣下若是為難,不妨回去請示貴方主事之人,在下可以等,無論多久,都等得起。」
岩坦仙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