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個方向,同樣注視著虛影的天河仙宗隊伍,反應卻截然不同。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星河長袍,麵容俊朗卻帶著倨傲之色的少年。
他看著落炎仙君的虛影,眼中非但沒有絲毫敬畏,反而閃過一絲輕蔑與嘲弄。
「倒也是個人物。」少年撇了撇嘴,「可惜,最終還是敗於吾祖之手,落得個宗門覆滅、身死道消的下場。」
語氣平淡,卻透著骨子裡的傲慢與理所當然。
作為覆滅了落炎古宗的天河仙君直係後裔,且自身天賦卓絕,深受仙君老祖喜愛,他確實有倨傲的資本。
在他眼中,落炎仙君再強,也不過是自家老祖手下敗將罷了,因此這道虛影他根本沒有放在眼裡。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少主。」站在少年身旁的一位青年開口。
這青年氣息內斂,修為已達玄仙圓滿,周身道韻圓滿,隱隱有突破之兆,正是天河仙宗此代玄仙境中的第一強者,名為聽宣。
他目光平靜地分析道:「不出意外,落炎仙君這道虛影顯現,意味著古宗遺址的防護禁製正在解除,真正的宗土傳承之地,即將開啟。」
少年聞言,收斂了些許傲慢,點了點頭,「嗯,好!那接下來就全聽宣哥安排!」
他雖然天賦高,背景硬,性子傲,但並不是無腦之輩。
他年歲小,修為不過天仙境,在這種龍潭虎穴、強者雲集之地,經驗、實力都至關重要。
洪宣不僅是宗門玄仙第一人,戰力強橫,更是心思縝密,經驗豐富,聽從他的安排是最明智的選擇。
洪宣對少年的態度頗為受用,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那逐漸開始解除禁止的宗土方向,眼神銳利起來。
與此同時,另外兩家仙君級勢力——古劍仙宗與萬法仙閣的隊伍,也從各自駐紮的方向動身,朝著宗土遺址區域迅速匯聚。
他們的目標明確,所過之處,其他勢力紛紛避讓。
緊隨其後的,是那些五、六品宗門。
所有人都知道,落炎古地億年一遇的最大機緣,那傳說中可能孕育著落炎仙火的核心傳承之地,即將開啟。
一場匯聚了四方豪強的最終爭奪,即將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拉開帷幕。
整個核心區域的氣氛,因為那道仙君虛影的出現,瞬間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火熱。
落炎古宗山門遺址,這片昔日宗土的外圍區域,此刻已是人頭攢動,旌旗如林。
經過近兩百年在古地內的探索與廝殺,能夠抵達這裡並存活下來的,無一不是精銳中的精銳。
絕大多數人的修為都有了長足的進步,真仙晉昇天仙、天仙踏入玄仙者比比皆是,整體實力比剛進入時強了一大截。
至於那些玄仙圓滿,受規則限製無法突破,不過出了這片遺蹟,他們就能突破金仙之境。
而那些實力不濟、氣運不佳者,要麼早已葬身於各種險地或妖獸之口,要麼就識趣地停留在內、外圍區域,沒有踏足這處競爭之地。
空氣中瀰漫著肅殺與緊張的氣氛,各方勢力涇渭分明,彼此戒備。
當墨君臨一行人駕馭著戰船,緩緩駛入這片區域時,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許多勢力,尤其是一些五品、六品宗門,在看到戰船以及船上那些熟悉麵孔時,臉色都是一變,下意識地操控自家飛舟遠離一段距離,主動讓出了一片空曠的區域。
他們眼中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過去兩百年裡,這支神秘隊伍用一次次甚至堪稱碾壓的戰鬥,徹底打響了凶名。沒有人願意在最終傳承開啟前,去觸這個黴頭。
三大仙君級勢力自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動。
天河仙宗陣營中,那位身著星河長袍的少年,好奇地探頭張望,低聲問道:「宣哥,那群人是哪個勢力的?怎麼連赤霄殿那些個五品宗門,都好像有點怕他們?」
要知道赤霄殿在極東仙域也是很強的五品宗門,門內有五六位太乙金仙。
洪宣,這位天河仙宗玄仙境第一人,目光早已鎖定了戰船艦首的墨君臨,後者似有察覺,看了他一眼。
僅僅一眼,他心中便是一凜。
墨君臨站在那裡,並沒有刻意張揚,但那種源自骨子裡的從容與隱隱透出的皇道威儀,卻讓洪宣瞬間判斷出,此人絕不是池中之物!
不止是墨君臨,他身旁那幾位氣質各異的青年男女,都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這支隊伍,很強!而且是那種背景、實力、手段都極其強橫的強!
洪宣收斂目光,沉聲對少年叮囑道:「少主,那為首幾人,皆是強者,尤其是那領頭的青年,給我的感覺很危險。等進了宗土,傳承爭奪各憑本事,但若非必要,切記不要去主動招惹他們。」
少年聞言,雖然臉上還有些不服氣的神色,但見洪宣如此鄭重,也點了點頭,「知道了,宣哥。」
洪宣的謹慎並不是沒有道理,天河仙宗雖然是四品仙宗,有仙君老祖坐鎮,威震一方。
但仙界何其廣袤?在四品仙宗這個層次裡,天河仙宗算不上頂尖,那些真正強大的四品仙宗,門內仙君可能不止一位,底蘊深不可測。
更何況,四品之上,還有更恐怖的三品、二品乃至傳說中的一品仙們!
眼前這支隊伍,行事風格、實力底蘊都透著神秘與不凡,洪宣雖然看不出具體根腳,但直覺告訴他,其背後至少也是同級別的勢力,甚至可能更棘手。
在傳承爭奪的關鍵時刻,沒必要為宗門平白樹此大敵。
古劍仙宗與萬法仙閣的帶隊者,此刻心中也抱著類似的想法。
他們能作為核心弟子帶領隊伍深入險地,眼光和心性自然不凡。
看到墨君臨一行人引起的反應,再一感知對方隊伍中那幾位核心人物散發的氣場,心中便已有了計較。
這群人,不好惹。
傳承爭奪,各憑機緣與實力,但無謂的衝突能免則免,三大仙君勢力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靜觀其變,並沒有流露出任何挑釁或探究的意圖。
墨君臨將戰船停在眾人讓出的那片空域,對於周圍或忌憚、或好奇、或審視的目光視若無睹。
他目光平靜地望向遠處那正在逐漸解除禁製的古老宗土遺址,眼中閃過一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