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大戰當前,哪有時間給你休整!」赤骨怒道,「戰熊部落經此一勝,士氣正盛,若你風鳴國龜縮不出,他們下一步必定是全力支援北線熊烈或西線大夏!你必須出兵牽製!」
「赤骨族長!」風奕的聲音也陡然拔高,聲音帶著憤懣,「我風鳴國將士也是血肉之軀!此番血戰,我風鳴國將士浴血奮戰,已經是竭盡全力!」
「現如今,國內空虛,人心惶惶,強行徵調,恐生內變!族長莫不是真要逼我風鳴國走上絕路,讓大夏和戰熊部落看笑話不成?」
兩人在傳訊玉簡中激烈爭吵,最終不歡而散。 【記住本站域名 超給力,.書庫廣 】
「混帳!」
赤骨雖然憤怒,但也知道此時若真把風奕逼反了,讓對方徹底倒向大夏,那局麵將更加不可收拾。
他強壓下怒火,暫時放棄了讓風奕立即出兵的打算。
但南線的壓力不能減,於是赤骨眼中凶光一閃,生出一條毒計。
他讓在風鳴國的赤骨氏族長老繞過風奕這個國主,直接聯絡上了風鳴國內周家族長為首世家勢力。
「周家此次雖然遭遇挫敗,但赤骨族長深知,此戰不是你們的罪過,而是馬馳無能,風奕掣肘所致。」
赤骨氏族的這位長老話語帶著煽動性,一時間讓周家為首的這些勢力群情激奮。
「長老,您直說吧!需要我們這些人做什麼?」周家族長問道。
「族長有言,隻要你們能再次集結兵力,北上邊境,無需死戰,隻需陳兵列陣,做出進攻姿態,給足戰熊南線壓力,使其不敢分兵便可。」
「這是一次戴罪立功、重振聲威的良機,眼下你們在國內威信大失,正是需要提振士氣的時候!待日後論功行賞,赤骨族長絕不會虧待忠勇之士!」
這些剛剛損失慘重,又被風奕在朝堂上打壓的世家,正愁需要赤骨氏族的支援,聞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都出現希望。
不過他們沒有急於說什麼,而是將目光看向周族長。
赤骨氏族長老見狀,眼底深處閃過一道異色。
周族長苦澀道:「長老,眼下我們各家都損失不小,眼下撫恤還沒有發下,現在倉促之間想要調兵,恐怕......」
說到這裡,他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是要好處來了。
赤骨氏族的長老自然明白,點點頭,「放心,族長不會讓你們難做,三天後,老地方!」
「那就多謝長老,多謝族長成全!」周族長笑嗬嗬道。
很快,這些世家暗中串聯,然在短時間內,又勉強湊出了一千三百多億兵馬,開始向北部邊境調動,與周魁的殘部匯合,組成一千五百億大軍。
這一次,這支大軍不像之前一樣冒進,而是駐紮在邊境線上固防,做出想要進攻的姿態。
風奕很快察覺到了這支大軍的去向,他在宮中勃然大怒,摔碎了數件心愛的器物,在朝會上再次嚴厲申斥周家為首的實力。
接著,他又通過玉簡與赤骨大吵了一架,後者卻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根本不承認他說的話。
收起玉簡後,風弈屏退左右,獨自站在窗前望向北方,怒容早已經消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赤骨啊赤骨,你果然還是用了這招,想用我國內的毒瘤來繼續給你當炮灰?」
他低聲自語,眼中寒光閃爍,「正好,正愁沒機會把這些釘子的勢力拔除,你就給了我機會,也好這一次性可以徹底拔乾淨了。」
他冷笑一聲,接著命令心腹暗中調派忠誠於自己的駐軍,進行隱秘的轉移。
他在等待,準備在關鍵時刻,將國內這些勢力一舉覆滅,
另外,他也在等一個機會,等待給赤骨氏族的背後捅上一刀。
北境,磐國!
磐嶽在禦駕親征後的半個月,兩軍終於在一座平原上相遇。
兩支規模龐大的軍隊,隔著百萬裡相對列陣,肅殺之氣攪動整片天穹。
磐國一方,軍陣浩蕩,黑壓壓蔓延至天際。
磐嶽禦駕親征,幾乎帶來了國內精銳力量,加上赤骨氏族的兩千億援軍,總兵力達到了六千億!
軍陣上空,真仙氣息交織如雲,兩軍匯合在一起,數量便超過千位。
磐嶽本人更是騎在一頭神駿非凡、通體雪白的天霜仙豹上,立於中軍華蓋之下,麵色冷峻。
戰熊一方,軍陣厚重,規模上明顯比磐國聯軍少上不少。
熊烈麾下,除卻百億戰熊本部熊騎兵,還有追隨而來的北部各部聯軍,總計兩千餘億,真仙數量約在五百位上下。
然而,這支軍隊的氣勢卻絲毫不弱!
連續的勝利,以及族長身先士卒,讓每一名戰士眼中都燃燒著熊熊戰意,士氣如虹,軍陣上方凝結的肅殺之氣,絲毫不輸對麵數量占優的敵軍。
「咚!咚!咚!」
低沉的戰鼓聲從雙方陣營同時擂響,節奏越來越快。
緊接著,兩道身影幾乎同時越眾而出,緩緩策騎走向陣前空地。
左邊,熊烈肩扛那柄門板般的暗金巨斧,胯下暗金恐爪熊邁著沉重而充滿壓迫感的步伐,緩緩朝前方走去。
他麵容剛毅,眼神死死鎖定著對麵。
右邊,磐嶽騎著天霜仙豹向前,一身黑金色磐石紋戰甲,手持一桿沉重的方天畫戟,麵色肅穆,目光同樣。
兩人在距離十萬裡處同時勒停坐騎。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隻有雙方陣營中無數道緊張而熾熱的目光,聚焦在這片即將決定大戰走向的空地上。
磐嶽率先開口,聲音通過仙力傳遍四野,帶著一種受了莫大委屈的質問。
「熊烈!你我兩家,相交數十億載,彼此間有盟約!此前你遭大夏所困,生死未卜,朕念在舊誼,不惜出兵北上,為你穩住北部防線,抵禦外敵!」
「我盡了盟友之義,為何你脫困歸來,不辨忠奸,不分青紅皂白,便撕毀盟約,屠我使者,殺我將士,侵我疆土?難道朕出兵保護盟友,還護出錯來了?」
他這番話,將自己趁火打劫、侵占土地的行徑完全粉飾成了仗義援手、代為防守的大義上,同時將一切衝突的起因都歸咎於熊烈的恩將仇報上。
雖然他心裡清楚熊烈絕不會信這套說辭,但場麵話必須說足,這是說給雙方將士,尤其是給他身後的將士聽的。
他要站在道義的製高點上,以此來譴責熊烈。
當然他現在要藉助赤骨氏族的力量,所以也沒有直接點名赤骨氏族,不過這話也讓此次赤骨援軍的高層臉色有些不好看,不過他們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