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差最後四分之一......」
墨臨淵緩緩睜眼,眸中似有星河輪轉。
他凝視著掌心凝聚的一縷紫金元力,嘴角微揚。
一旦填滿最後四分之一,便可凝結元丹,踏入璿丹之境!
雖然說,作為王,他不用出手,可突破帶來的強大,以及壽元誘惑,沒有人可以抵擋。
太極殿內突然亮起妖異的紫金色光芒。
墨臨淵掌心騰起一簇紫金火焰,焰心處隱約可見龍形遊走。
火焰無聲燃燒,卻讓周遭空間都產生細微扭曲,僅憑這道火焰便足以焚滅尋常如意境巔峰武者!
突然,紫焰形態驟變! 超貼心,.等你尋
火焰扭曲旋轉,化作一道紫金漩渦。
漩渦出現的瞬間,整座大殿的元氣被瘋狂抽離,形成肉眼可見的元氣風暴。
若是落在武者身上,怕是頃刻間就會被抽乾元氣以及一身精血!
如意境武者,可以參悟意境之力,一個參悟意境之力的武者,遠不是同級武者可比的,
而方纔墨臨淵展示的,便屬於他所參悟的意境。
火之意境源自自小修煉的王室功法『焚天真訣』,紫金漩渦為吞噬意境,這是噬天仙體自帶的,他修煉到如意境就自然而然掌握了。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修煉了運朝仙法的原因,還是受國運庇佑,他的意境呈現紫金色,連帶元力都是紫金色。
畢竟一開始的時候,他的元力是幽暗的玄黑色。
暮色漸染,王宮琉璃瓦上鍍了一層金輝。
墨臨淵負手漫步於迴廊之間,眉宇間難得帶著幾分閒適。
修為突破如意境巔峰,星海充盈,讓他此刻心情極佳。
轉過九曲迴廊,禦花園的景緻豁然開朗。
隻見滿園奇花競放,這些都是來自夏國各地的奇花,在大陣的籠罩下,縱然此刻是金秋,依舊滿園春色,靈蝶翩躚。
而在那一片奼紫嫣紅之中,一道雪白身影格外醒目。
不是旁人,正是他那傻白甜雲婕妤,上次的事情後,墨臨淵將她身邊的人全部清理了一遍,並且將她晉升為三品雲妃。
此刻,雲妃一襲素白仙裙,青絲半挽,正俯身輕嗅一朵玉靈花。
晚風拂過,廣袖流雲般舒捲,襯得她如謫仙臨塵。
似是察覺到目光,她驀然回首。
」大...大王!」
杏眸睜圓,雲妃手忙腳亂地行禮,結果踩到自己的裙擺,整個人向前栽去——
墨臨淵身形一閃,已將她攬入懷中。
」有夠笨的!」他低笑,指尖拂過她發間不慎沾上的花瓣,」三品妃位的人了,怎麼連路都走不穩?」
雲妃耳尖通紅,結結巴巴道:」臣妾...臣妾沒想到會遇見大王...」
夕陽為她白皙的臉頰鍍上薄紅,長睫輕顫如蝶翼。
墨臨淵眼中含笑。
他喜歡雲妃身上那三分書卷清氣,七分與世無爭的恬淡。
每一位君王都是孤獨的人,他們表麵上不孤獨,但實際上最孤獨,後宮佳麗爭寵、朝堂大臣爭利、王子們爭儲等等,他們都與君王一條心,也都不一條心,所以君王孤獨。
雲妃,背後沒有人,她唯一的奶奶也早已病逝,加上那與世無爭的性子,基本沒有什麼朋友,這也是雲妃能在墨臨淵心中留下位置的原因。
小廚房裡,霧氣氤氳。
雲妃挽起廣袖,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正仔細地將靈參切片。
灶上砂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濃鬱的雞湯香味已經飄了出來。
墨臨淵斜倚在門邊,玄色龍袍的衣擺曳地,與這煙火氣的廚房格格不入,卻又莫名和諧。
他靜靜看著雲妃忙碌的背影,她踮腳去夠櫥櫃上的香料時,髮髻微微鬆散,幾縷青絲垂落在頸邊,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或許,沒有係統,他逃出夏國後,那今日也是這般,與著雲妃一起這般過著嫻靜日子。
」大王怎麼到這兒來了?」雲妃回頭發現他,慌忙用帕子擦了擦手,」油煙重,小心熏著...」
」無妨。」墨臨淵走近,順手接過她手裡的玉勺,」孤看看。」
他掀開鍋蓋,熱氣撲麵而來。
湯色澄黃,浮著幾枚朱果,底下沉著各種七階靈芝、雪蓮等靈材。
雲妃緊張地揪著衣角:」臣妾手藝粗陋...」
話未說完,墨臨淵忽然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唇邊:」嘗嘗鹹淡。」
雲妃呆住。
暖黃的燈光下,這位平日威儀赫赫的君王,此刻眉目柔和,舉勺的動作竟像個等著誇讚的尋常郎君。
她低頭抿了一口,睫毛輕顫:」好像...淡了些。」
「那就在加點鹽!」
說罷,墨臨淵拿起雪鹽放入鍋中。
雲妃噗嗤笑了,眼角彎成月牙。
墨臨淵轉頭,隨即挑眉,指尖抹去她唇邊一點湯漬。
窗外暮色漸沉,灶火劈啪。
這一刻沒有君王與妃嬪,隻有砂鍋前相視而笑的兩個人,影子在牆上融成一團暖色。
萬裡之外!
鐵嶂城,殺聲震天。
十萬僕從軍如潮水般湧向申國防線,刀光劍影間,血霧不斷炸開。
箭雨遮天蔽日,各種武技的光芒在戰場上閃爍,爆裂聲、慘叫聲、金鐵交鳴聲混作一團,將整片荒原化作絞肉場。
「放箭!」
申國將領怒吼著,城頭弩機齊射,粗如兒臂的破甲箭呼嘯而出,瞬間將衝鋒的僕從軍撕開數道缺口。
然而,這些來自泉、魚四國的僕從軍早已殺紅了眼,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前沖,眼中隻有軍功與生路。
「轟!」
一道赤紅刀芒橫掃戰場,數十名申國甲士攔腰而斷。
僕從軍中,一名光頭巨漢狂笑,手中鬼頭刀滴血不沾,他是原泉國邊軍悍將,如今為求活命,也為了功名利祿,殺起申國人來比夏軍還狠。
「頂住!援軍馬上——」
申國偏將的喊聲戛然而止。
一支玄鐵箭貫穿他的咽喉,箭尾翎羽猶自震顫。
遠處,僕從軍中的神射手冷冷收弓。
鐵嶂山上,嶽擎天負手而立。
山風獵獵,吹動他暗金色的將袍。
這位鎮嶽伯神色平靜,彷彿山下慘烈的廝殺與他無關。
身後,是鎮嶽軍副將,以及十幾名僕從軍將領噤若寒蟬,不時偷瞄那道如山嶽般的身影。
「報!」親兵單膝跪地,「鐵嶂城西麵出現二十萬申國援軍!」
嶽擎天眼皮都沒抬:「讓鎮嶽軍前去阻擊。」
他其實可以讓剩餘三十萬僕從軍去消耗,但這些人終究是自己一方的人,不能做的太狠。
更何況,這些僕從軍可以算是鎮嶽軍的預備役。
「可...會不會影響後續攻城?」
一旁副將問道。
「無妨。」嶽擎天搖搖頭,「還有三十萬僕從軍呢!」
副將抱拳:「末將明白!」
隨著副將離去,山腳下,四十萬養精蓄銳的大軍中,十萬鎮嶽軍快速離去。
而那些僕從軍將領見狀,緊張的心情緩和不少,他們真怕嶽擎天拿他們去消耗申國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