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燎原大手一揮,決斷道:「軍情如火,不容我們猶豫?建一座堡壘的時間不需要太久,待其連點成線,我軍再想破局便要付出數倍代價。」
「兵貴神速,我意已決,即刻出兵!」
見主帥一錘定音,淩霄便不再多言。
於是第五明揚趁勢鋪開後續方略。
「熊岩欲分我兵而擊我中軍,我們便反其道而行之。大軍可以兵分三路:中路為主力,先命蒼穹、玄海二軍,憑藉戰艦優勢先行突襲,攪亂其中軍大營。」
「接著率主力直撲熊岩中軍所在,力求斬首;另遣兩路精銳,一北一南,預先埋伏於敵軍大營南北主要通道,伏擊可能來援的那些部落軍。」
赤燎原聞言,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目光環視帳內眾人。
「諸位,可還有補充?」
顯然,這是表明採納了第五明揚的方略,帳中諸將都沒有異議。
「好!」赤燎原霍然起身,「淩霄聽令!」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末將在!」
「命你統率中路大軍,轄戮神、蒼穹、玄海、神霄四天軍,並調飲馬川先鋒營一半兵力,合計五百億餘,直搗黃龍!第五軍師隨你同行參贊軍機。」
「得令!」
「天罪、破軍軍主聽令!命你二人為北路行軍總管、副總管,率二百五十億飲馬川兵馬,北出設伏!」
「七殺、貪狼軍主聽令!命你二人為南路行軍總管、副總管,率二百五十億飲馬川兵馬,南出設伏!北路劉軍師隨行,南路賈軍師隨行!」
「得令!」被點到的眾將與軍師齊齊應諾。
「本督與風元帥、敖元帥,率枯榮先鋒營坐鎮飲馬川大營,接應後續大軍,總督全域性!」
軍令既下,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頃刻瀰漫大帳。
飲馬川西線,十數道倉皇的身影正拚命逃竄,試圖將剛窺探到的軍情帶回埋骨丘。
突然,他們頭頂的天光驟然黯淡。
滔天的黑色鬼氣憑空湧現,化作一張鬼臉,瞬間將下方十數人吞沒。
悽厲短促的慘叫戛然而止,連血肉帶神魂,盡數被那至陰至邪的鬼氣腐蝕、吞噬。
鬼氣急速收攏,最終凝聚成兩道身影。
左側是一位灰衣老者,麵容枯槁,唯獨一雙眼睛泛著攝人心魄的幽綠光芒;右側則是一位妖嬈美婦,身著血紅羅裙,朱唇鮮艷欲滴,眼波流轉間帶著勾魂奪魄的媚意,卻也藏著令人發寒的冰冷。
這二人正是鬼嘯夫婦。
當年他們負責鎮守亂神湖,後經魔霸天引薦投身伐魔大軍,因戰功而得以進入天罪天軍,後一步步累積功勞,最後擢升為天罪天軍中統禦十萬天兵的神將。
而後續大夏征伐中,影衛出現損失,夜千影為影衛補充人手時,看到了兩人的履歷,考慮道二人是進入神界第一個投靠的勢力,加上履歷上的功勳,於是給了二人一次機會。
經過嚴苛考覈,兩人最終入選,如今已是真仙中期修為。
這次出現在西線,便是在己方大軍開拔前,將熊岩撒出來的那些斥候小隊,全部清理乾淨。
「嘖,還是這些仙界土著的生魂夠味。」鬼嘯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一絲享受的獰笑。
鬼嘯夫人笑著微微搖頭,「走吧,莫要耽擱。飲馬川這邊,清理得差不多了,但是埋骨丘東線還有不少。」
「夫人說的是。」
鬼嘯立刻收斂神色,毫不猶豫地點頭。
多年生死與共,他早已習慣聽從夫人的判斷,正是這份謹慎與默契,才讓他們從無數次險境中存活至今,走到今天的位置。
兩道身影不再停留,化作淡淡的鬼氣陰影,朝著埋骨丘飄去。
飲馬川大營,戰鼓聲動,連綿的號角撕裂長空。
龐大的艦隊集群開始移動,分為三股。
中路,蒼穹天軍與玄海天軍的龐大艦隊率先啟動,組成先鋒箭頭。
戮神天軍與神霄天軍緊隨其後,各軍的運兵艦承載著主力將士,與飲馬川先鋒營半數兵馬匯成一股鋼鐵洪流,向西直撲。
北路,天罪、破軍兩支天軍的艦隊與運兵艦群升起,攜帶著北路軍向預定方位進發。
南路,七殺、貪狼兩軍的艦隊同樣啟動,載著南路軍向南而去。
三股遮天蔽日的金屬洪流,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同時離開大營,向著埋骨丘方向洶湧壓去。
一連數日,派往飲馬川的斥候小隊接連失去聯絡,訊息很快傳回埋骨丘大營。
熊岩最初還能理解為個別小隊遭遇不測,可當所有斥候都杳無音信時,一股寒意爬上他的脊背。
這意味著大夏已在飲馬川西線佈下了天羅地網,再派人去也不過是白白送死。
緊接著,更糟的訊息傳來,釘在埋骨丘東線交界處的幾支精銳萬人隊,也在極短時間內被拔除,連個警示都沒能傳回。
「他們要動手了。」
熊岩站在大營的台階上,望向東方灰濛濛的天空,臉色陰沉如水。
這個判斷讓他心頭一緊。
太快了,大夏的反應遠比他預估的要快。
隻是現在南北兩線的堡壘加起來纔不到千座,作為主要預設戰場的中路東線,也不過七百餘座。
這點數量,麵對動輒以億裡計的漫長戰線,實在是杯水車薪,稀稀拉拉,根本形不成有效的分化戰略。
「傳令!」熊岩沉聲,「中軍所有戰團,立刻集結,進入臨戰狀態!南北兩線各部,停止建造堡壘,所有兵力依託已建成堡壘或本部族寨牆固守,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擊,更不許後撤一步!」
命令迅速傳下,埋骨丘蒼白的土地上,戰熊部落的龐大軍團快速蠕動、集結。
緊張壓抑的氣氛,瞬間瀰漫開來。
埋骨丘東線!
蒼穹、玄海兩支天軍艦隊,毫無阻滯地切入埋骨丘東線。
麵對那些能抵禦極巔神皇衝擊的堅固堡壘,艦隊沒有減速,主艦及指揮艦側舷的真仙級炮口微光一閃,粗大的毀滅光束瞬息而至。
一座座堡壘連同內部的數十萬守軍,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灰飛煙滅,連殘骸都未曾留下多少。
艦隊推進速度很快,轉瞬之間,東線近四百座新立堡壘便被抹去,大夏的兵鋒直指腹地。
而最初幾座堡壘被瞬間摧毀的訊息傳來時,熊岩就知道自己以堡壘消耗敵軍的算盤落空了。
他臉色鐵青,目光死死盯著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