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晨霧如紗幕般被鐵騎撕裂,五十萬鎮妖軍的玄甲映著初陽,在蠻牛原上鋪開一片金屬海洋。
受驚的鱗馬群掠過草浪,蹄尖帶起的藍星草籽在空中劃出星河般的軌跡。
」大帥!」蘇白突然勒馬,指著遠處逃離的青鱗馬群:」您看那些馬駒的蹄甲,若能在此設立軍馬監,不出十年,我夏國將裝備百萬鐵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南宮烈撫須大笑,腰間陌刀上的七道血槽隱隱發亮:」此戰過後,本帥要在這裡建十座馴馬台!」
他目光掃過那些慌忙逃離的鐵皮蠻牛,」連這些鐵疙瘩都是上好的重騎兵護甲材料。」
事實上,北境邊關至隕龍山脈這一段,許多地方都適合放牧,可惜因為妖族之禍,夏國放棄了很多牧場!
不過,大局將在此戰之後逆轉!
他目光看向後方,在那裡有數道如淵般的氣息隱匿,這就是他此次出兵的底氣。
大軍繼續推進時,一群不知死活的六角麋鹿竟低頭沖陣。
最前排的盾兵甚至懶得結陣,後方炊營的老兵已經架起鐵鍋,昨日獵殺的刺豬獸正在鍋中翻滾,肉香勾得那些麋鹿自己撞上了槍尖。
最後...
炊煙裊裊!
在一聲聲「真香」的讚嘆聲中,這些六角麋鹿宛如慷慨的使者,無私地奉獻出自己,填飽了鎮妖士卒的轆轆飢腸。
」報!東北三十裡發現獨角蠻牛群,以及大批妖獸群,數量超六十萬眾,正在向我軍奔襲而來!」
他輕輕摩挲刀柄上先王親賜的」鎮妖」二字,突然咧嘴一笑:」傳令——今晚全軍吃牛肉!」
地平線突然開始震顫。
數以十萬計的食草妖獸化作滾滾洪流席捲而來。
」哞——」
蠻牛王的咆哮聲從後方傳來,震碎周圍的所有岩石。
妖獸大軍開始衝鋒。
隻見鐵皮蠻牛衝鋒時如同移動的玄鐵城牆,六角麋鹿的犄角折射著森冷寒光,最可怕的是夾雜在獸群中的上萬頭獨角蠻牛,它們額前獨角閃爍的寒光,好似要將人族大軍撕裂。
南宮烈斬妖刀出鞘,刀鋒所指之處,五十張血色戰旗同時豎起。
」風!風!風!」
十萬弓弩手齊聲怒吼,爆炎箭矢搭上弓弦,箭簇上纏繞的火紋在陽光下泛著血色。
當獸群前鋒踏入千步死亡線時,南宮烈大吼!
」放!」
」嗖嗖嗖——」
第一波箭雨遮蔽了天光。
那些箭矢在半空中突然加速,尾部噴出的烈焰劃出數萬道赤色軌跡,宛如天火降世!
」轟!轟!轟!」
爆炸的火雲接連升起,最前排的數千頭鐵皮蠻牛瞬間被撕成碎片。
那些受創而倒地的,還沒來及爬起,就被身後的同伴踩死,場麵極度慘烈。
但這沒有阻止妖獸大軍的前行。
」陣起——!」
南宮烈的暴喝如驚雷炸響。
十五萬鎮妖軍鐵靴同時踏地,震得蠻牛原的草皮寸寸龜裂。
每個士兵的瞳孔都泛起血色,周身騰起濃稠如實質的猩紅煞氣,那是十年飲妖血、百年枕妖骨淬鍊出的殺伐之氣!
」嗡......」
令人牙酸的共鳴聲中,十五道煞氣狼煙沖天而起。
士兵們七竅都滲出細密汗珠,卻無一人擦拭,任憑體內煞氣被戰陣瘋狂抽取。
」凝!」
十五位萬夫長手中長槍指天,槍尖迸發的血芒刺破雲層。
翻滾的煞氣漩渦中,先是凝出巨大的玄鐵戰靴,而後是纏繞鎖妖鏈的腿甲、刻滿符文的胸鎧......當最後那頂隻露雙眼的覆麵盔成型時,十五尊百丈戰將徹底降臨人間!
」殺——」
戰將們揮槍的剎那,整片天地都為之一暗。
槍鋒未至,狂暴的煞風已將前排妖獸的皮毛撕得粉碎。
最可怕的是那些戰將眼中跳動的血焰,凡與之對視的妖獸,識海都會浮現此生最恐懼的殺戮記憶。
妖獸大軍怕了,這些妖獸大多都是沒有多少靈智的,在它們看來體型就代表強大。
蠻牛王也不過十數丈大小,眼前的百丈之軀,加上那攝人心魄的煞氣,令得妖獸大軍出現慌亂。
百丈槍芒如血色瀑布傾瀉,瞬間將數千頭妖獸擊殺,一擊之威堪比辟海境初期一擊。
槍尖餘波掃過處,草皮被掀起數十丈高,露出下麵埋了不知多少年的妖獸白骨。
「哈哈哈!有『破軍』在手,東部十二國,還有哪一國敢於向我大夏亮鋒芒?」
南宮烈大笑。
這破軍自半年前就傳到了鎮妖軍中,五十萬鎮妖軍常年與妖族大戰,煞氣自然濃鬱,有了這破軍,鎮妖軍士兵的修煉速度加快不少,就是戰力也成倍增加。
今日,大陣初試,萬名凝血境士兵組陣,一擊之威就堪比辟海境初期一擊,若是十萬人呢,若是這些士兵修為再度提升呢?
他不敢想像!
「哞——」
「混帳,不過是人族糊弄的把戲,給本王拆了它們!」
蠻牛王怒吼,那雙赤紅牛眼中倒映著潰散的獸群。
它巨蹄猛踏地麵,就見二十多道五丈以上的龐大身影從煙塵中衝出,正是七階獨角蠻牛!
」攔住它們!」
南宮烈斬妖刀淩空一劃,刀鋒過處竟撕開一道血色溝壑。
數十位身披煞焰的將領從人群中衝出,每人周身都盤旋著九道煞氣鏈鏈。
最前方的赤發老將狂笑著撞上一頭獨角蠻牛,鎖鏈瞬間絞住獨角,竟將那俯衝的獨角蠻牛硬生生扭轉向獸群!
其他將領也紛紛爆發出辟海境的戰力,將那些七階獨角蠻牛攔下。
鎮妖軍常年與妖族戰鬥,因此不缺先天巔峰的武者,就是辟海境武者也有二十多位。
半年前,王宮那位先是賜下『破軍』戰陣,接著又根據歷年戰功賜下各種破境丹藥,使得鎮妖軍誕生了更多的辟海境武者。
如今辟海境武者超過五十位。
」轟!」
十五尊百丈戰將同時突入獸潮。
第三營戰將的長槍橫掃,千頭妖獸如麥稈般攔腰折斷;第七營戰將反手一記槍擊,把六角麋鹿群拍進地底三尺;最兇悍的中軍戰將甚至抓住兩頭蠻牛當錘使,砸得妖獸骨肉成泥。
而在十五尊百丈戰將中,三十萬鎮妖軍結成絞殺陣。
槍兵專門挑刺妖獸關節,弩手瞄準眼眶等薄弱處,更有符師不斷扔出一枚枚的符篆。
一頭五階青鱗馬剛躍起就被三支穿甲箭釘穿腹部,還未落地又被地麵突起的土矛貫穿。
」哞——」
蠻牛王的悲鳴震盪四野,眼中的光芒已黯淡如風中之燭。
大戰一起,它自然在照顧之列。
副將蘇白和另外一位老將找上了它,兩人如影隨形,刀光槍芒在它龐大的身軀上刻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孽畜,這一刀替因你而死的將士討的!」
蘇白的斬馬刀突然迸發刺目血芒,刀鋒過處,蠻牛王前蹄的筋腱應聲而斷。
另一名白須老將趁機突刺,槍尖精準貫入蠻牛王的一隻眼窩。
槍桿一擰——
」噗嗤!」
紅白之物從顱後噴濺而出,將數十丈之地染成猩紅。
蠻牛王踉蹌著人立而起,剩餘的那隻牛眼中,倒映著正在潰散的獸群,和那仍在屠戮的夏國大軍。
」哞...」
最後的低吼混著血沫從鼻腔湧出,十數丈身軀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