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語氣凝重:「這些地域不僅資源貧瘠,更危險的是其上可能存在的原生生靈,這些生靈修為最低也是真仙級,甚至可能有真仙以上的存在。」
「對你們這些剛飛升的運朝而言,這無異於滅頂之災。」
墨臨淵麵色有些陰沉。
他原本計劃,等係統升級後再行飛升,但若真如雲瑾所說,那麼邊荒之地的危險將遠超預期。
「這便是鴻蒙仙界的規則。」雲瑾輕嘆,「飛升者需在仙礦勞役萬年,運朝雖然沒有這等要求,卻相當於被發配邊疆。」
「做得好是為仙界開疆拓土,若是不幸覆滅,在上位者眼中也不會覺得可惜。」
「而且。」她補充道,「運朝飛升後有萬年保護期,但萬年後就需向上位勢力納貢。」
「這些勢力無一不是鴻蒙仙界的真正巨擘,即便當年我天極仙朝統禦仙界時,也僅僅是主事者之一,依舊有需要忌憚的存在。」
墨臨淵沉默片刻,眼中卻漸漸燃起鬥誌,「如此說來,這飛升之路倒是更有意思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雲瑾聽到他的話,神情微微一愣,隨即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淺笑。
「你倒是頗有誌氣。」她頓了頓,正色道:「負責監察天穹神界及周邊百座神界飛升事宜的監察使,是本宮的人。」
「運朝劫和發配邊荒之地,乃是第五時代由幾大巨擘聯手定下的鐵則,本宮也無法更改,不過,那第二關上界仙人的攔截,本宮可讓他對你們網開一麵。」
墨臨淵聞言,拱手道:「如此,便提前謝過公主殿下相助之情了。」
他話鋒一轉,目光坦誠地看向雲瑾,問道:「不知公主殿下如此相助,需要在下做些什麼?總不至於是讓在下現在就去幫殿下復仇吧?」
雲瑾聞言,不禁莞爾,「你若真有那般能耐,本宮倒也不介意。」
她語氣帶著幾分玩笑,卻也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
「額......」
墨臨淵再次下意識地撓了撓額頭,略顯尷尬。
雲瑾收起笑意,神色轉為認真,道:「本宮要你,在飛升之後,在仙界作為本宮的一處眼線。同時,你需要為本宮打些掩護,讓本宮得以將一些人手安插在你的運朝之中。」
「當然,他們不會幹涉你大夏的內政朝局,相反,在必要時,他們還會暗中助你清除一些來自仙界的潛在威脅。」
「不過,你大夏也需謹言慎行,不可主動招惹其他仙界勢力,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本宮能為你擋下的,最多是天仙層次的麻煩,若引來更強的對手,本宮也難免束手束腳,容易暴露。」
墨臨淵略一沉吟,便點頭應下,道:「可以,此事可行。」
將人安插在大夏內,他本能是抗拒的,但這或許是當前局麵下,獲取這位強大盟友支援所必須付出的代價,畢竟他沒有拒絕的資本。
雲瑾見他答應,微微頷首,隨即又問道:「那麼,你眼下在神界的這些麻煩,可需要本宮順手替你解決了?」
她意指冥河古教等勢力的威脅。
墨臨淵神色平靜,語氣卻帶著自信,「些許土雞瓦狗,就不勞煩公主殿下出手了。我大夏應付得了。」
他略作停頓,補充道:「不過,若是有七紋神皇以上的存在不顧臉麵插手......」
「屆時,本宮會替你擋下。」雲瑾介麵道,語氣淡然,「便當作是提前支付給你的部分報酬好了。」
至此,雙方算是初步達成了合作的意向。
雲瑾目的已經達到,便不再久留。
她身影緩緩變得虛幻,隻在原地留下一枚流淌著氤氳仙氣的傳訊玉符,聲音裊裊傳來。
「有事便用此符聯絡。」
墨臨淵伸手握住那枚溫潤的玉符,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玄妙仙韻,眉頭卻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允許她安插人手進入大夏,終究是權宜之計,雖然解了燃眉之急,卻也埋下了未知的變數。
他握著玉符的手緊了緊,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眼下,還是需儘快提升自身與大夏的實力,唯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在未來的合作中,掌握更多主動。
妖神大陸!
且說血月老祖離開血月狼域後,跨越了不知多少疆域,最終抵達一片被灰色迷霧籠罩的詭異山脈。
這裡是妖神大陸一處隱秘之地,法則混亂,氣息駁雜,是進行某些不可告人交易的絕佳場所。
他熟門熟路地穿透層層迷霧,無視其中足以絞殺上位神王的天然禁製,來到山脈深處一座看似普通的黑色石殿前。
石殿古老,沒有任何標識,唯有門前兩盞幽藍色的魂燈無聲燃燒。
血月老祖並未叩門,隻是靜立片刻。
石殿那沉重的大門便緩緩向內滑開,露出後麵的黑暗。
他一步踏入,大門在他身後悄然閉合。
殿內並非想像中寬闊,反而顯得有些逼仄,光線昏暗,隻有中央一張石桌和兩把石椅。
一個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連麵容都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身影,早已坐在其中一把石椅上。
「你來得比預想中要快。」
黑袍下傳來一個中性的、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的聲音,這聲音直接在血月老祖的神魂中響起。
血月老祖在另一把石椅上坐下,他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
他聲音低沉地道:「我族近日遭遇襲擊,血牙支脈被抹去,血牙本人被封印擒拿,另有數十支脈被連根拔起,損失慘重。」
即便是那黑袍身影,聞言周身的氣息也出現了極其細微的一滯。
「是何方勢力所為?竟有如此魄力和實力,在你血月狼域腹地做出這等事?」神秘人的聲音依舊平淡。
「現場清理得很乾淨,但所有囚禁的天狐族人都消失了。」
血月老祖的狼眸在昏暗中閃爍著血光,緊緊盯著對方,「我需要知道,是不是狐族那邊......終於忍不住要動手了?當初可是答應好的,莫非想殺人滅口?」
有能力、有動機,並且能做到如此乾淨利落的,狐族那幾家嫌疑最大。
神秘人沉默了數息,似乎在溝通或確認著什麼。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不是他們。」
「我可以用信譽擔保,這幾家,近期沒有針對你族的任何異動,更未曾派出不滅神王級別的力量,他們核心成員的行蹤,都在掌握之中。」
這個答案,讓血月老祖的眉頭深深皺起,形成了一個川字。
排除了最可能的嫌疑物件,局勢反而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也更為兇險。
一個隱藏在暗處,擁有至少不滅神王中期實力,且對血月魔狼族懷有極深敵意的未知敵人,比明麵上的狐族威脅更令人不安。
「不是他們,那會是誰?」血月老祖的聲音帶著煩躁。
神秘人沉默不語,殿內的氣氛愈發凝重。
過了一會兒,神秘人主動開口道:「此事我會幫你調查,對方做得再乾淨,總會留下蛛絲馬跡,不可能瞞過所有眼睛。」
他略微停頓,給出了一個期限。
「給我七天時間。七天之內,無論有無結果,我會給你一個回復。」
「好!」血月老祖也知道此事急不得,對方肯幫忙調查已是難得。
他站起身,深深看了神秘人一眼,「七天後,老夫在此等你訊息。」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融入黑暗,消失在大殿之中。
石殿內重歸死寂,唯有那黑袍身影靜靜獨坐,兜帽下的陰影中,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滴!下班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