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鳶穿過層層亭台水榭,心中斟酌著措辭。
很快,她便來到百鳥朝鳳園深處,隻見幾女或臨水觀魚,或品茗閒談。
這幾年在無回海上太過枯燥,今天總算可以看看別的,因此幾女心情很好。
青鳶不敢怠慢,上前幾步,在一丈外停下,恭敬地福了一禮,這才將門外的情況托出。
她重點提起了城主府與風魔妖虎族擒拿了神火犀一族高層聽候發落,以及各勢力渴望拜見的心思。 【記住本站域名 ->.】
紫月聞言,那雙嫵媚的眸子閃過一絲不耐。
她是何等人物,這些勢力首腦心中那點盤算,她一清二楚。
無非是見她不滅神王的修為,想要藉機攀附,或是獻媚討好,或是尋求庇護,甚至可能存了借她之手打壓對手的心思。
「嗬嗬!」她紅唇微啟,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蠅營狗苟之輩,最是煩人得很。」
她轉眸看向鳳傾城與雲舒幾人,見她們神色平靜,顯然對此也沒有什麼興趣。
她們此行目的明確,自然不會在這等瑣事上耗費心神,更不需這些本土勢力的附庸。
略一思忖,紫月便對垂手侍立的青鳶吩咐道:「去告訴他們,他們的『心意』本宮知曉了,讓他們自行處置便是,不必再來請示。」
「本宮不會在此久留,最多一月便會離開萬族神城,讓他們管好各自的手下,莫要再來煩擾。」
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以及一絲隱隱的警告。
若非初來乍到,不願將事情做絕,以她的性子,這些擾人清靜的傢夥,絕不會如此輕易打發。
青鳶心頭一凜,連忙躬身應道:「是,前輩,青鳶明白。」
她深知這位大人已然不悅,不敢多言,立刻轉身退下,前去傳達。
棲鳳居大門外,各方勢力首領依舊在焦灼地等待著,目光緊緊盯著那扇門。
見青鳶獨自出來,眾人立刻圍攏上前,眼中充滿了期盼。
青鳶麵對眾人,將紫月的話原封不動地轉達,語氣平和卻帶著疏離。
「諸位,居內前輩已然示下,前輩說了,諸位心意已領,神火犀一族之事,諸位自行斟酌處置便可,前輩不會過問。」
「前輩喜好清靜,因此不會在城中久留,隻是希望諸位約束麾下,莫要再來打擾。」
話音落下,門外頓時陷入一片寂靜,隨即湧起一股難以掩飾的失望情緒。
眾人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不甘與遺憾。
這可是千載難逢,能夠接觸到大能者的機會,或許一句話,一份眼緣,就能改變自身乃至族群的命運,如今卻如此輕易地流逝了。
然而,麵對一位不滅神王明確的警告,縱然有萬般不甘,也無人敢表露半分,更無人有膽量強闖棲鳳居。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和尷尬,尤其是對於城主府和風魔妖虎族而言。
金毛獅王與黑風虎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棘手之色。
他們手中還捏著神火犀一族的高層,原本是作為「獻禮」和試探的籌碼,如今卻成了燙手山芋。
殺?那位前輩明確表示「不予過問」,殺了不僅毫無益處,反而可能因為濫殺而引得城中那些勢力心生芥蒂。
更何況,無緣無故屠滅一族,傳出去對名聲也有損。
不殺?人已經抓了,仇也結下了。
如今神火犀一族或許不敢發作,可誰能保證他們日後不會懷恨在心,在背地裡搞些小動作?
而且他們本是打著讓裡邊那位處理的旗號來的,若不處理,那位前輩是否會覺得他們辦事不力,心意不誠?
本想將決定權交給裡麵那位,如今這難題卻原封不動地砸回了自己手裡。
兩家勢力首領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臉色都有些難看。
與他們形成對比的是獨角火牛一族。
撼地牛王在聽到青鳶的傳話後,眼中雖也閃過一絲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
他本就不願過多捲入,此刻見事不可為,便不再糾結,很是乾脆地對著青鳶和周圍眾人拱了拱手,沉聲道:「既然前輩已有明示,老夫便不多打擾了,告辭。」
說罷,竟毫不拖泥帶水,直接帶著麾下族人轉身離去,那份果斷,讓金毛獅王和黑風虎王心中更不是滋味。
有了獨角火牛一族帶頭,其他那些捧著禮物前來,指望能沾點機緣的勢力,也知趣地壓下心中的遺憾,紛紛向青鳶告辭,相繼離去。
片刻功夫,原本熙熙攘攘的棲鳳居大門外,便冷清了大半,隻剩下城主府和風魔妖虎族兩撥人馬,以及他們手中那些麵如死灰的神火犀俘虜,顯得格外突兀和尷尬。
最終,在金毛獅王一聲無奈的低嘆中,兩族也隻能帶著人,在一片沉寂中悻悻離去。
青鳶看著終於清靜下來的大門,心中也鬆了口氣,以為這場風波總算可以暫時平息。
然而,就在她準備返回內園處理事務時,一名侍從卻快步走來,低聲稟報,說有一位食客求見,有要是商量。
青鳶微微蹙眉,來到前廳的一間雅間,便見到了一位身形魁梧的漢子坐在裡邊。
見到青鳶,漢子的樣貌發生變化,此人竟然是獨角火牛一族的族長焚天牛王。
「焚天族長?」青鳶有些驚訝,「你這是?」
焚天牛王見到青鳶,臉上帶著懇切之色,雙手出現那個木盒,然後遞到青鳶麵前。
「青鳶管事,恕我冒昧打擾。」焚天牛王聲音壓低,「神火犀一族終究曾是我族附庸,鬧出這樣的事,是我族禦下不嚴。」
「這盒中的東西,算是我族向那位前輩表達的一點心意,絕對沒有其他的意思,還請您務必代為轉交,希望那位前輩莫要嫌棄禮薄。」
青鳶看著那木盒,臉上露出為難之色,「焚天族長,你這不是讓我為難嗎?前輩方纔已經明說了,她不喜歡被打擾......」
焚天牛王急忙道:「青鳶管事,算我求你了,我獨角火牛一族,欠你一個人情!」
他語氣沉重,誠懇地道:「你放心,我們絕不是糾纏,你隻需將禮物送到,讓前輩知曉我族賠罪之心,我便立刻走,絕不敢再作打擾!」
青鳶見他言辭懇切,姿態放得如此低,更是許下一個人情,她不禁沉吟起來。
這些地頭蛇的人情還是挺有用的,而且隻是轉交一份禮物,說明情況,並非再次請求見麵,或許...不算違背那位前輩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