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萬道神宗做的,他們必然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絕不會輕易讓我們抓住把柄。」
「我們若此刻貿然興師問罪,他們大可矢口否認,甚至反咬一口,說我們無理取鬧,屆時我們反而陷入被動。」
「第二。」大長老繼續道,「諸位可曾想過,若...這並非萬道神宗所為,或者不全是他們的主意呢?」
此言一出,一些長老麵露疑色。
大長老解釋道:「天穹大陸,水深莫測。與我宮有舊怨的,並非隻有萬道神宗一家。」
「這裡邊是否存在其他勢力,假借萬道神宗之名,行此嫁禍之事,意圖挑起我兩家火拚,他們好從中漁利?」
「這等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之計,並非沒有先例。若我們輕易中計,豈不是正合了幕後真兇的心意?」
「第三,即便真是萬道神宗所為,他們選擇此時發難,其背後是否隱藏著更大的圖謀?是試探我宮虛實?還是為更大的行動做鋪墊?」
「我們若倉促應對,很可能無法窺探全貌,甚至落入對方精心設計的圈套之中。」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隨時讀 】
大長老的一番話,讓先前那些義憤填膺的長老們漸漸冷靜下來,開始反思其中的利害關係。
的確,巨頭級勢力之間的全麵衝突,牽一髮而動全身,後果不堪設想,絕非兒戲。
「那依大長老之見,我們應該如何應對?」禦天宮主再次開口,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大長老微微躬身,從容道出對策。「老朽以為,當務之急,是三管齊下。」
「其一,立刻派遣得力門人,親赴出事的七大神域,仔細調查現場,詢問可能存在的目擊者,不放過任何一絲微小的線索。」
「不管如何,事情發生了,若是我們沒有動作,不僅會寒了手底下人的心,還會讓其他勢力不屑。」
「其二,對方既然出手如此頻繁,難保不會再次動動。我們應暗中調動一批強者,由上位神王帶隊,秘密前往我宮在其他神域的據點蹲守。」
「尤其是與萬道神宗這幾家與我宮不對付的勢力交界,若是這背後有人想嫁禍,那必然會選擇從這幾家勢力邊界動手。」
「一旦對方再次出手,一定要將對方攔截,若能生擒活口最好,即便不能,也要擊殺敵人,讓世人看看對我宮動手的代價。」
「其三,監視對萬道神宗乃至幾家勢力的動向,動用一切潛伏的暗線,密切關注他們若此事真是他們中的一個主導,如此大規模的行動,不可能沒有蛛絲馬跡。」
大長老的策略,步步為營,老成持重。
殿內一片寂靜,諸位長老都在消化著大長老的提議。
先前主戰派的長老們,雖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認大長老的考慮更為周全,風險更小。
此時,二長老出言道:「宮主,老朽贊同大長老的策略。當前局勢晦暗不明,敵在暗我們在明,我們需要以靜製動,以謀破局。」
「在掌握確鑿證據,看清對方真正意圖之前,絕不能因一時之憤,而墮入他人的圈套中,一切行動,當以穩為主。」
禦天宮主靜默片刻,微微頷首。
隨即,他的聲音響徹大殿,「兩位長老所言,甚合吾意。便依此策行事。」
「二長老,由你負責抽調執法殿人手,組建執法衛,前往出事神域調查。」
「三長老,暗守的事,交給你全權安排,人手從禦天神衛中調配,務必隱秘。」
「四長老,加強對萬道神宗及其他幾家的監視,一切情報直接報於本座。」
「其餘諸位,各司其職,提高戒備,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與萬道神宗發生衝突。」
「謹遵宮主法旨!」
一道道命令下達,眾長老躬身領命。
萬華神城,臨時府邸。
數百裡神湖碧波蕩漾,氤氳的神靈氣凝結成淡淡薄霧,繚繞在水榭亭台之間。
湖麵之下,當然不是什麼凡俗魚蝦,而是各類已開啟靈智的靈魚異種,它們悠哉的在其中遊動,吞吐著一道道天地神力。
墨臨淵一襲玄色常服,於漢白玉雕琢的欄杆前,手中撚著特製的神級魚食,漫不經心地灑向湖麵。
每一次投喂,都引得下方神光翻湧,諸多靈魚爭相躍出,漾開圈圈漣漪。
他的身側,站著幾人。
小女兒墨夭夭,一身紫色衣裙,嬌俏明媚,正歪著頭好奇地看著父皇餵魚。
黃安、李成海,低眉順目,安靜地侍立在後;還有那新近歸附的血虎,此刻卻收斂了所有兇悍,靜靜地站在不遠處。
這些時日,他已經知道這位主上是來幹什麼的了,對方竟然是衝著禦天神宮來的。
對於一個土生土長的天穹土著來說,禦天神宮便是天,卻不想眼前的主上,竟然試圖對付天。
一開始知道這個訊息後,他甚至生出了想逃跑的想法,可想到對方的能耐,他不敢跑,而如今他已經認命了,甚至發現好像禦天神宮也沒有那麼可怕!
且說,此刻樓台內,氣氛祥和。
然而,就在禦天宮主與眾長老剛剛敲定應對策略的那一刻。
墨臨淵撚著魚食的手指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開了掛就是不一樣,禦天神殿發生的一切,早被係統蒐集到了,當然墨臨淵是花了錢的,十億上品神晶,有些小貴,但很值。
禦天神宮自以為隱秘的計策,在他眼中已經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心念微動間,他已經將這份情報傳給了夜千影,後者會做好應對的。
他目光重新落回湖中那些為了神級魚食而爭搶的靈魚,眼神變得莫明起來。
沉默片刻,他忽然開口,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種淡漠,「芸芸眾生,浮世萬靈,皆在這天地棋局之中掙紮求存。」
「有人自以為是執棋者,自認為能運籌帷幄,殊不知他本人,也不過是更大棋盤中一顆略顯醒目的棋子罷了,落子無悔,局中迷惘,尋常人想要超脫,談何容易?」
這沒頭沒尾,卻又充滿玄機的話語,讓周圍幾人都是一怔。
墨夭夭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扯了扯墨臨淵的衣袖,疑惑道:「父皇,您餵個魚怎麼還發出這等感慨呢?是這些魚兒惹您不高興了嗎?」
墨臨淵那原本掌控一切的神情瞬間一僵,有些哭笑不得。
我的傻女兒哎,父皇正在關鍵時刻營造氛圍裝逼呢,你這打岔......
罷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