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之後,墨臨淵緩緩睜開雙眼。
原本浩瀚的血魔神洲,此刻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死寂荒漠。
這裡感受不到絲毫生機,天地間遊離的神靈氣也蕩然無存,彷彿被某種存在以無上偉力抹去了一切。
他滿意地掃視著自己的「傑作」,隨即抬手,指尖在虛空中劃過。
那蘊含著無上意誌的神力凝聚成四句殷紅如血的大字,烙印在荒漠中心的天穹之上:
「罪土穢染,天道難容。」
「萬靈泣血,乾坤共誅。」
「吾執天罰,滌盪汙濁。」
「自此而後,淨土歸無。」 藏書多,.隨時享,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字跡中蘊含的冰冷意誌與道韻,彷彿是代表了天地的審判。
而做完這一切,墨臨淵的身影消散,他需要尋一處閉關之地,徹底煉化吞噬一整座神洲所帶來的浩瀚能量。
他雖然離去了,但那籠罩血魔神洲的封禁大陣卻依舊存在,如同一個巨大的囚籠,將這片死地封禁,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血魔神洲之外,隸屬於血魔神域的數千座神洲,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攪得人心惶惶。
數月過去,那漆黑大陣非但沒有消散,反而讓那股不安感愈發濃重。
不少本土神王被驚動,紛紛前來查探,他們嘗試攻擊大陣,卻發現陣法的強大程度遠超想像,他們的全力一擊如同泥牛入海。
此事很快像風一樣傳開,引起了天焱大陸中部諸多相鄰神域的注意。
中部地區勢力盤根錯節,神王級宗門林立,很快便有更多強者被吸引而來,其中不乏一些上位神王巔峰的老怪物。
他們聯手試探,駭然發現大陣的恐怖,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此陣...至少是一品神王級大陣,絕非我等能破。」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沉聲道。
不久,一座與血魔神宗素有往來的一品神王勢力老祖親臨。
這位老祖是一尊不滅神王初期的大能,在天焱中部也極為有名。
他小心翼翼地以神識觸碰大陣,僅僅數息之後,便臉色煞白地收回神識,眼中滿是駭然。
「半步神皇...這是半步神皇級別的大陣!」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懼。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神王盡皆譁然。
半步神皇!
放眼整個天焱大陸,這等存在也屈指可數,不過數十尊而已,要知道天焱大陸何其浩瀚,如此疆域隻有不到數十位,可見半步神皇的強大,這等存在可以說說是巨頭之下最強的一批人了。
而能佈置出這等陣法的,更少了,唯有那幾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半步陣皇!
血魔神域,何時惹上了這等恐怖的存在?
一時間,血魔神洲之外變得前所未有的熱鬧,各方勢力雲集,猜測紛紜,卻無人敢再輕易嘗試破陣。
時光流逝,轉眼已是第六個月。
就在某一刻,那籠罩了血魔神洲半年之久的漆黑天幕,如同它出現時那般突兀,毫無徵兆地緩緩消散,最終化為虛無。
早已等候多時的各方神王,幾乎在同一時間將自身神魂之力向血魔神洲掃去。
然而,下一刻,所有強者的臉色瞬間僵住,無邊的恐懼瞬間浮現在他們臉上!
眼前哪裡還有什麼血魔神洲?
目光所及,神識所感知之地,唯有一片浩瀚、死寂的荒漠絕域!
曾經的山川河流、宗門家族、億萬萬生靈...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彷彿那片土地從未孕育過生命,甚至連天地間的能量都稀薄到了極點,徹底淪為了一片廢土!
「這...這裡真的是血魔神洲嗎?」
一位初位神王聲音發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沒有人回答他,死一般的沉默籠罩著所有人。
而隨著他們的神魂繼續向深處蔓延,那令人絕望的死寂感越來越濃。
很快,所有人的神識都「看」到了位於原神洲中心天穹上的那四行血色大字。
那字跡殷紅刺目,彷彿由最純粹的殺戮凝聚而成。
「啊!」
「噗!」
不少神王在神魂觸及血字的瞬間,便如遭重擊,紛紛悶哼一聲,臉色發白地收回神識。
不少初位神王更是抱頭慘叫,隻覺得一股冰冷、霸道、充滿殺戮的意誌順著神魂狠狠衝擊著他們的神魂本源,險些讓他們心神失守。
而那三位被吸引而來的不滅神王,麵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們強忍著神魂傳來的陣陣刺痛,目光死死盯著那血字,一字一頓地將其念出:
「罪土穢染,天道難容。」
「萬靈泣血,乾坤共誅。」
「吾執天罰,滌盪汙濁。」
「自此而後,淨土歸無。」
宏大的聲音在死寂的荒漠上空迴蕩,每一個字都彷彿蘊含著天地的裁決,敲擊在每一位聽聞者的心神之上。
直到此刻,所有人纔不得不接受那個令人驚悚的事實,雄踞天焱大陸中部數百億年、擁有大能坐鎮的血魔神宗,連同其根基所在的整個血魔神洲,被人以雷霆手段,從這世間抹去了!
「這...這難道是那位『天焱判官』的手筆?」一位上位神王失神地喃喃低語。
他的聲音雖輕,但在場皆是神王,聽得清清楚楚。
「天焱判官......」
這個名字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所有神王臉色驟變。
他們早有耳聞,近些年天焱大陸各處皆有魔宗、邪教勢力被神秘強者剷除,行事者被那些遭受這些勢力殘害的人敬畏地稱為天焱判官,寓意其是天焱大陸的正義判官。
原本眾人猜測其修為至多上位神王巔峰,臨近不滅神王,可眼前這化一神洲為絕域、字鎮虛空的恐怖手段,哪裡是上位神王能做到的?
這分明是不滅神王巔峰,乃至半步神皇纔有的通天偉力!
那三位不滅神王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與驚懼。
尤其是那位與血魔神宗有些瓜葛的不滅神王,更是臉色難看,一言不發,身形一晃便撕裂虛空遁走,生怕慢了一步,那天焱判官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的宗門。
其餘來自外域的神王也紛紛離去,此地已成絕地,更牽扯到那等恐怖存在,絕不是久留之所。
轉眼間,原地隻剩下二十餘位血魔神域本土的神王。
他們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惶恐。
同在血魔神域,他們麾下勢力平日裡行事如何,自己心知肚明,與血魔神宗相比也不過是五十步與百步之別。
連血魔神宗都落得如此下場,他們又怎麼可能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