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單單覆滅一個血魔神宗,是不夠的。」墨臨淵眼神冰冷地道,「這整個血魔神洲,從裡到外都已經徹底腐爛了,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想起自己所修的《噬天仙經》,自修煉以來,他好像還從來沒有真正毫無顧忌地施展過這門霸道仙訣。
如今,他的修為臨近不滅神王巔峰,正需要龐大的能量來助推,從而突破者後期之境。
「便讓這充斥罪孽的血魔神洲,成為我突破的力量源泉吧。」
此念一生,便再無迴轉的餘地。
下一刻,墨臨淵的身影開始在血魔神洲的疆域內閃爍。
他並非漫無目的遊玩,而是在一座座天洲,佈下一道道陣旗,這些陣旗材質非凡,銘刻著的都是強大封困神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正在佈置一座籠罩整個血魔神洲的曠世大陣。
這座大陣功能單一,隻有封困這個功能,可一旦啟動,其陣法強度足以抵擋數尊半步神皇境的聯手攻擊。
這意味著,從大陣升起的那一刻起,血魔神洲便成了一座完全封閉的囚籠,內外隔絕,其中的一切生靈,無論善惡,都將再無出路。
死亡的陰影,伴隨著墨臨淵布陣的腳步,正無聲無息地籠罩向這片罪惡之地。
半日後,墨臨淵的身影出現在血魔神宗山門三百億裡之外。
他麵無表情地將手中最後一道,也是最為關鍵的陣法中樞,打入地底深處。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抬頭,冰冷的目光穿透虛空,遙遙鎖定了遠方那片籠罩在滔天血煞中的龐大建築群——血魔神宗。
那宗門深處,一股屬於不滅神王中期的晦澀氣息隱隱盤踞,同境修士在,他無法再像之前清理雜魚那般,隔空一擊便能輕易覆滅。
不過,他也無需那般麻煩。
墨臨淵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下,一股精浩瀚的神力混合著權柄之力,如同決堤洪流,轟然注入剛剛埋入的陣法中樞之中。
「嗡!」
一聲彷彿源自大地肺腑的低沉嗡鳴,瞬間傳遍了血魔神洲的每一個角落!
下一刻,在神洲大地上,無論是在廝殺的戰場,在狂歡的魔窟,還是邊緣角落,無數道粗大無比的漆黑光柱,自預先布設的陣旗節點處沖天而起!
這些光柱無視山川阻隔,無視空間距離,在同一時刻刺破蒼穹!
光柱抵達天穹深處,迅速蔓延、交織,如同潑灑的濃墨,頃刻間便連線成一片,化作一道漆黑天幕,徹底籠罩整個血魔神洲!
這天幕不透絲毫光亮,散發著令人絕望的禁錮氣息。
「怎麼回事?天怎麼黑了?」
「是血魔神宗的大陣嗎?不對!這氣息完全不同!」
「是誰?誰在封鎖血魔神洲?」
剎那間,整個血魔神洲陷入了不同程度恐慌與混亂。
無論是低階魔修,還是雄踞一方的魔頭,都駭然地望向那取代了天空的漆黑天幕,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在他們心頭蔓延。
「給本座破!」
有脾氣暴戾的初位神王怒喝出聲,凝聚全身神力,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魔刃,狠狠劈向那天幕!
然而,那足以斬碎星辰,毀滅一方天洲的恐怖攻擊,落在天幕之上,卻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反倒是那魔刃瞬間被天幕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樣的情況不止一處,神洲各處,接連有強大的神王不信邪地出手,一道道足以毀天滅地的神通術法,裹挾著怒吼,瘋狂地轟擊在天幕之上。
結果,毫無例外。
所有的攻擊都如同石沉大海,那漆黑天幕紋絲不動,以一種冷漠的姿態,籠罩著一切。
恐慌,如同瘟疫般急速蔓延、發酵。
似乎,這片罪惡之地,將要迎來了它的最終審判。
而執掌審判的墨臨淵,靜立原地,眼神淡漠地看著那掙紮的眾生,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豬羊。
「何方鼠輩,竟敢來我血魔神宗的地盤撒野!」
一聲蘊含無盡怒意的咆哮,自血魔神宗最深處轟然炸響,震得周遭虛空都在顫抖。
下一刻,一尊高達億萬丈的神王法相自宗門禁地內拔地而起,直貫蒼穹!
這尊法相通體籠罩在暗紅色的血煞之中,龐大的身軀上血紋遍佈,周身同時逸散著兩種令人心悸的權柄之力——血之權柄與魔之權柄!
僅僅是法相出場,就彷彿要將這片天地都化為血海魔域。
在這尊恐怖法相的身側,同樣升騰起數十道強大的氣息,九尊上位神王以及三十多尊初位神王,魔威聯合在一起,使得整個血魔神宗都籠罩在魔域之中。
這尊法相的身份正是鎮壓血魔神域二十多億年的存在——當代血魔老祖!
他那雙燃燒著血色魔火的巨目,瞬間洞穿虛空,死死鎖定墨臨淵所在的方位。
沒有任何預兆,墨臨淵身處的方圓億萬裡虛空驟然崩塌,狂暴的空間亂流瞬間亂竄!
然而,那些足以湮滅星辰亂流,在接近墨臨淵周身萬丈範圍時,卻無聲無息地消散於無形。
此刻,墨臨淵靜立原地,身著一襲繡著猙獰黑龍的帝袍,周身可怕氣息流轉,將一切外邪隔絕在外。
他眼神淡漠地迎上血魔老祖的目光,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竟隱隱比那血魔老祖還要強上不少!
血魔老祖心中凜然,到了他們這個層次,一絲一毫的氣息差異都可能決定勝負。
他壓下立刻動手的衝動,巨大的法相發出沉悶的聲音,「道友,修為高深,令人欽佩。不知可是我血魔神宗哪個不開眼的弟子得罪於你?」
「若真有此事,本座定將其擒拿,交由道友隨意處置,如何?」
他清楚門下弟子是個什麼德行,招惹到強敵上門尋仇也並非第一次,所以他把楚安誤認為了這種情況。
隻是,像眼前這位直接佈下封禁大陣的,還是頭一遭,他試圖以退為進,先穩住對方。
可惜,他猜錯了。
「嗬嗬。」墨臨淵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血魔老祖,你誤會了。本座並非來尋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那片被血色浸染的大地,語氣平淡地道:「本座修為即將突破,尚缺一些修煉資材。」
「如今觀你這血魔神洲,血氣充沛,怨力磅礴,生靈...也算充足,正好能滿足本座修煉所需,所以特來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