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天洲,落雲古城。
這種古城,在神界極為尋常,可卻別有一方繁華。
城中心的一座酒樓裡,一男子正臨窗而坐。
突然,沈天衡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頭,朝著遠方天際望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從懷中掏出一道符籙。
就在他指尖剛觸到符籙的瞬間,一隻逸散著濃鬱魔氣的漆黑大手,突然從蒼穹之上探了出來。
大手遮天蔽日,帶著毀滅般的氣息,朝著下方的落雲古城狠狠抓去,彷彿要將這座億萬裡範圍的城池一起覆滅。
「不好!是魔道強者!」
城中的強者瞬間反應過來,為首的幾位中位天神臉色驟變,紛紛祭出神通,朝著大手轟擊而去。
城池的護城大陣也在瞬間撐開,淡藍色的光罩籠罩全城,試圖抵擋這致命一擊。
可這根本沒用,出手之人的實力遠超他們想像。
數十尊中位天神的攻擊落在大手之上,如同以卵擊石,瞬間被魔氣吞噬,同時下方的護城大陣也隻支撐了片刻,就「哢嚓」一聲碎裂開來。
大手毫無阻礙地落下,就在城池即將被抓碎的瞬間,男子捏碎了遁空符,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而落雲古城,則在大手之下徹底灰飛煙滅,城中的一切全都被大手碾壓成齏粉,原地隻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方纔繁華的古城就此不復存在。
片刻之後,一道渾身籠罩在黑霧中的身影緩緩浮現,正是煉魔上人。
他懸浮在坑洞上空,目光掃過下方的廢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天衡,本座倒要看看,你手中到底有多少高階遁空符,能讓你逃多少次?」
他已經追殺沈天衡數月了。
這數月裡,沈天衡憑藉著從武極神宮帶出的各種底牌,一次次從他手中逃脫。
可煉魔上人非但不惱,反而有種貓戲老鼠的快感,看著武極神王的後裔,在自己麵前倉皇逃竄,如同喪家之犬,他心中積壓了十數億年的仇恨,就能得到一絲慰藉。
而如今整個武玄神洲魔物肆虐,各地的魔修、魔物都趁機躥了出來,攪得天下大亂。
這正好給了他機會,他掩藏自身身份,一邊追殺沈天衡,一邊肆意收割生靈的本源,用來增強自己的實力,為突破神王境做準備。
這數月以來,死在他手中的生靈,早已無法用數字計算,被他覆滅的城池超過上百座,收割的生靈數量更是以萬億為單位。
而等到積累足夠底蘊,他就可以完美隱身,將這些罪名丟給魔物便可。
煉魔上人閉上眼,仔細感應著空氣中殘留的空間波動。
片刻後,他嘴角的笑意更濃,周身黑霧湧動,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朝著沈天衡逃離的方向追了上去。
他不急,他有的是時間陪沈天衡玩這場追殺遊戲,直到將沈家最後一絲血脈徹底抹去。
在他離開後沒多久,這片廢墟之上,空間微微波動,數道身影先後踏出。
他們都是附近勢力的修士,剛才感受到恐怖的魔道氣息,沒敢貿然靠近,直到氣息消散,纔敢現身檢視。
幾人看著下方徹底淪為廢墟的古城,神情無不凝重。
「魔道現在已經猖獗到這種地步了嗎?竟然公然屠我天音天洲的城池!落雲古城雖不算頂尖勢力,可也有數千億生靈,就這麼沒了......」
一位白髮老者看著廢墟,忍不住悲撥出聲。
旁邊一位身著華服的中年修士皺著眉,臉色難看,「從氣息判斷,出手之人的修為至少是上位天神巔峰,甚至可能更強。這種層次的存在,根本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唉!回去之後,還是讓在外歷練的門人都儘快回來吧,最近別再外出了。」
「如今武玄神洲到處都是魔物作亂,再遇到這種魔道強者,咱們這點實力,根本不夠看。」
煉魔上人為了不暴露身份,剛纔出手時特意收斂了權柄之力,隻動用了上位天神巔峰的氣息。
若是讓這些人感應到權柄之力,他們哪還會在這裡停留議論,恐怕遠遠感受到氣息就會嚇得立刻遠遁,連靠近廢墟的勇氣都沒有。
而華服中年說完這句話,沒再停留,朝著自己勢力的方向飛去。
其他幾人對視一眼,也紛紛點頭,各自散去......
天音天洲南邊,一道空間裂縫突然撕開,沈天衡的身影踉蹌著從中遁出。
他回頭望向北麵,眼中滿是心有餘悸,那屬於煉魔上人的恐怖氣息,彷彿還縈繞在鼻尖,讓他渾身發寒。
他已經被追殺數月了。
從武極神宮帶著族人逃出後,他原本計劃一路往東,進入武玄神教的地盤。
畢竟武玄神教與武極神宮同為大勢力,就算煉魔上人在放肆,也不敢在武玄神教地盤造下殺孽。
畢竟大宗門最在乎的便是臉麵,這也是三宗這些年以來形成的默契。
可他還沒有抵達武玄神教地盤,煉魔上人就追了上來,直接堵在他前方,一場慘烈的廝殺瞬間爆發。
那場戰鬥裡,不少沈家族人沒能逃脫,死在了煉魔上人手中。
最後還是沈家最後一位底蘊,帶著幾位太上拚死斷後,用自爆的方式擋住了煉魔上人片刻,他才得以將剩餘的親眷和族人收入隨身神國,靠著遁空符狼狽逃遁。
可煉魔上人的追趕太緊,他根本沒有辦法往武玄神教方向去,隻能一次次靠著遁空符瞬移,不知不覺就偏離了原本的路線,一路朝南逃來。
如今他看似在漫無目的亂竄,實則心裡早有了主意,整個武玄神洲,現在能抗衡煉魔上人、還敢收留他的,恐怕隻有大夏了。
沈天衡下意識摩挲了一下手指上的神戒,神戒裡靜靜躺著一塊紫金色令牌。
那是當初乾坤拍賣行的人贈予他的,當時墨君臨還特意說隻要在乾坤拍賣行覆蓋的範圍裡,憑這枚令牌就能得到庇佑。
那時候他還是武極神宮宮主,身份尊貴,根本沒把這枚令牌放在眼裡。
他自認武極神宮的實力不輸任何勢力,哪裡需要大夏的庇護?可如今,他卻像條喪家之犬,隻能寄希望於這枚曾經不屑一顧的令牌,想著儘快逃到大夏疆域,尋求庇護。
「不好!」
就在沈天衡剛定下心神,準備辨別方向繼續南逃時,臉色突然驟變。
他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恐怖氣息從北麵快速逼近,幾乎是瞬間就到了頭頂。
煉魔上人的速度太快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從神戒裡掏出一張遁空符,瞬間捏碎了符籙。
「轟隆隆隆!」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空間裂縫的剎那,一隻漆黑的魔道大手從天而降,直接覆蓋了他方纔站立的山脈。
山脈瞬間崩塌,魔氣翻湧間,連空間都泛起了漣漪。
虛空中,煉魔上人的身影緩緩浮現,看著再次空無一人的地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抬手感應著空氣中殘留的空間波動,身形一閃,繼續朝著沈天衡逃離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