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臨淵負手立於殿前,玄色龍紋寢衣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他眸中跳動的赤金色火焰,將飄落的雪花瞬間汽化成白霧。
「大王,老奴有罪!」
黃安忍著傷痛請罪!
「這是血參續骨丹,下去養傷吧!」
墨臨淵將一枚丹藥交給黃安。
黃安的人並沒有問題,隻是被人易容混了進來,下午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墨臨淵轉身,目光落在驚魂未定的雲婕妤。
這個蠢女人至今未察覺,她親手熬製的雞湯裡早已被人摻入蝕心琉璃散。
那個在禦膳房下藥的宮女,早已成了一具屍體,下午墨臨淵察覺不對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讓夜千影前往監視對方,可趕到時,隻看到對方嘴角凝結的黑血。
這本該是最直接的證人,可就這樣死了。
「你以為,這樣就能躲過去嗎?」
墨臨淵冷笑道,「縱然無風...孤也要讓它起浪!」
沒有證據,那就製造證據,相信夜千影不會讓他失望的。
「神武,也該動了!」
他指尖突然迸發一縷金芒,在空中凝成金色龍紋。
這道秘令穿透夜色,直飛東郊藏兵穀!
藏兵穀中,十萬神武軍早已經等待多時。
當血龍令符破空而至時,正大馬金刀坐在軍帳中的君無痕猛然抬頭。
」噹——」
神威槍落地的聲響驚起夜鴉。
十萬將士沉默地披甲列陣,玄鐵麵甲下的眼神如出一轍的冷峻。
穀中飼養的龍血駒似乎感知到什麼,不安地刨動著蹄鐵。
」目標王城。」君無痕的聲音像鏽鐵摩擦,」拂曉前抵達。」
沒有號角,沒有戰鼓。
十萬鐵騎如黑色潮水湧出山穀,馬蹄包裹的特製軟革讓行軍聲消弭於無形,沿途樹梢的積雪都不曾震落,唯有兵刃上流轉寒光,在月光下泛著幽幽藍光。
此時,王宮內慘叫不絕。
天武監負責後宮,禁軍負責外宮,他們的搜查方式極其酷烈,但凡不在值或不在寢室的,全部下獄。
但凡三月內出宮的,也同樣下獄!
才過子時,天武監、典獄監的密牢裡就人滿為患,死人更是添了不少。
王宮之中發生的驚變,也蔓延到王宮外!
醜時的梆子聲剛過,王城上空突然炸開三朵血色煙花。
很快,燕回、嶽江、賀藏舟三人都收到了訊息,三萬淵龍營、承天府上千衙役都動了起來。
暴雪中,除了封鎖城門,還有一支支甲士在城中巡視起來。
三百淵龍營騎兵如幽靈般在王城中穿梭,玄鐵甲上凝結的冰淩隨著馬匹呼吸簌簌掉落。
為首的將領舉起纏繞著赤焰的令旗,嘶啞的聲音穿透風雪:」奉王命宵禁!違者——斬!」
夏國沒有宵禁,因而即使是這個點,城中依舊熱鬧,可突如其來的變故,加上前兩天嚴墨林一黨人頭落地,以至於整個王城人心惶惶!
「這又怎麼了?前些天嚴家一黨以忤逆被滅三族,今日又是怎麼了?」有商家不滿地道。
畢竟這麼一搞,生意還怎麼做?
「你不要命啦?我告訴你,聽說大王遇刺了,所以淵龍營纔出動,目的便是搜尋刺客,你這個時候說這話,不怕被抓嗎?」有公子哥提醒了一句。
那商家頓時嚇得臉色蒼白。
現在王城之中,誰不知道高坐龍椅上的那位手段,現在大街誰敢說那人一句不是,天武監就跟瘋子一樣,將人抓起來。
隻要進了天武監密牢,不死也脫層皮!
承天府衙役們提著燈籠挨戶盤查。
一個躲在酒肆地窖的漢子剛被搜查到,便是撞翻一群衙役,而後衝出地窖。
卻被屋簷上埋伏的淵龍營弩手一箭射穿腳踝,淬了毒的弩箭令得他整個人渾身麻痹,很快就被淵龍營綁起來帶走。
不僅如此,整個酒樓不管是誰,連帶著被全部帶走盤查。
西城門邊的乞丐窩棚突然炸開。
五個披著破麻袋的身影沖天而起,卻在半空被無形的陣法屏障彈回。
淵龍營將士紛紛圍殺上來,可哪知這幾人絕非尋常武者,其中一人更是一位辟海境,當場就造成了上百名淵龍營將士。
可就在他逞威時,一個渾身煞氣的壯漢走了出來,隻是一拳就讓這人當場萎靡了。
其他四人不過先天境,看到壯漢的實力,頓時慫了。
本就憋了一口氣的淵龍營將士見狀,從雪地裡暴起,手中」鎖龍鏈」如活物般纏上他們脖頸。
鏈條上鑲嵌的倒刺紮進皮肉,立刻滲出紫黑色的血,這是專門捆縛先天以上武者的噬靈鋼。
」父親!」
鳳嘉玉一把推開書房門,肩頭積雪簌簌落下,」宮中恐有變故,傾城她......」
」慌什麼?」
鳳文庭已經穿好官服,手中茶盞慢悠悠的放下,「等宮中傳召就是,別小看那位!」
南宮府祠堂內,南宮伯正對著祖宗牌位三叩首。
當他起身時,鎏金甲冑與青磚相撞的悶響驚醒了守夜的老僕。
」家主......」
」備車。」南宮伯道,」等老夫命令。」
護龍軍大營裡,獨孤烈正在擦拭一柄青銅古劍。
劍身映出他溝壑縱橫的臉,也映出帳外那片不安晃動的火把,五萬淵龍營已披甲待命,卻始終等不到出兵的金鼓。
慕容府的書房徹夜亮著燈,慕容耀天指間那枚黑玉棋子」啪」地裂成兩半,棋盤上的殘局不知何時已變成死局。
」無麵...」
他剛開口,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聲響。
鬥篷人身影如鬼魅般浮現,袖口暗繡的血色符文正在褪色:」無麵失手了,但是你放心,無麵是我們訓練的死士,就算失手也會第一時間自殺!」
「希望如此!」
慕容耀天的聲音淹沒在風雪中。
寅時的更鼓響起時,承天府衙役的銅鑼聲撕破了風雪。
「風雨欲來啊!」
王城某座修建奢華的府邸中,一個胖子眺望王宮方向。
自從半月之前的遇刺後,這位夏王徹底變了,這種轉變讓胖子有些不安!
「前兩天,清平王要兌換金幣是吧?」
「是的!」
胖子的話音落下,黑暗處傳來一道回應。
胖子沉聲道:「給了!最好在日落之前籌齊,另外將前些日得到的那件寶物儘快運回,我要用作正旦賀禮!」
這胖子不是別人,正是十大世家之一的百裡世家家主。
同時,也是夏國二十四世襲封爵的通寶伯,匯通寶行的掌控者!
......
」所有五品以上官員——即刻入朝!」
有官員的門環剛被叩響,院內就傳來重物倒地聲,竟嚇得昏死過去,但很快被冷水潑醒,強迫著上朝。
值此情況下,這些官員即使很害怕,可也隻能硬著頭皮上朝。
隻見長街上,官員們的轎輦在積雪中艱難前行,轎簾偶爾被風掀起,露出裡麵一張張慘白的臉,有些官員甚至因此而掀簾嘔吐。
」快些走!」不時有衙役突然厲喝。
當然,這些衙役也隻是驅趕那些五、六品官員的馬車,但這種震懾,也令得四品以上官員心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