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城區,某座府邸。
這裡一座剛禦賜的府邸,其規格完全按照一等伯的規則來建。 追書就去,.超靠譜
這正是大夏承天伯的伯府!
作為新晉的伯爺,自然有不少官員都讓人送來了賀禮,而與程雲澈關係較好的蘇九弈則親自上門道賀。
此刻!
後院的水榭亭台中,程雲澈正與老友蘇九弈對酌。
微風拂過,亭邊的垂柳輕輕搖曳,在石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大人能親自登門,實在是給足了雲澈麵子啊。」
程雲澈舉杯笑道,眼角眉梢都透著掩不住的喜氣。
蘇九弈抿了口酒,打趣道:「程伯爺如今可是陛下麵前的紅人,我這不是趕著來巴結嘛。」
程雲澈苦笑道:「蘇大人莫要取笑雲澈了,雲澈遠比不上蘇大人!」
他很清楚,他能做到這個伯位,基本已經到頭了,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將這個爵位給弄成世襲,最不濟也弄個襲三代。
承天伯府要想更進一步,那就要看他的血脈子孫之中能不能出個才俊。
可蘇九弈不一樣,雖說進不了政閣,可對方是外閣總領大臣,妥妥的朝中中樞重臣,前途光明。
酒過三巡,亭中氣氛漸入佳境。
程雲澈忽然起身,朝蘇九弈深深一揖。寬大的衣袖垂落,在青石地麵上投下一片陰影。
「程伯爺這是何意?」蘇九弈執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蘇大人,承蒙皇恩,陛下賜我血脈可入焚天學院。」程雲澈保持著作揖的姿勢,聲音低沉而鄭重,「如今我家明兒,剛好年齡合適,我想讓他入學,可...」
他直起身來,眉宇間帶著幾分憂色,「下官職責在身,即日就要離開大夏。犬子年幼,實在放心不下。今日鬥膽,想請蘇大人照拂一二。」
說罷,又是深深一拜。
蘇九弈指尖輕叩杯沿,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這程雲澈難怪能被陛下看重,才剛受到封賞,就立即把握住時機,尋常人根本學不來。
程雲澈的那位長子,他也見過,名為程祈明,才智天賦都不弱,如今有了進入焚天學院的機會,未來的成就最少是一位郡守。
若是程雲澈的承天皇朝經營不錯,說不得還能再往上動一動。
「程伯爺言重了。」蘇九弈緩緩放下酒杯,「此令郎若謹守院規,本官自當關照。不過...」
他話鋒一轉,「若是觸犯律法,那就...」
話未說盡,但意思已然明瞭。
他照拂對方的前提就是不要觸碰律法,可一旦觸碰律法,那這個承諾就失效了,屆時也怪不得他。
可以說,於公於私,對蘇九弈都沒有什麼壞處。
程雲澈心領神會。
這位總領大臣的承諾看似周全,實則留足了餘地。
不過他並沒有生氣,以自己新晉伯爵的身份,能得這般承諾已屬難得。
別看他是正三品一等伯,可他終究還隻是半個夏人,想要融入大夏權貴圈,就少不了蘇九弈。
而他將自己兒子提前安排進焚天學院,也有他的盤算。
他清楚焚天學院是什麼地方,那可以說是大夏官員的搖籃。
程祈明在這裡學習,隻要努努力,至少是城主起步,而且程祈明在此修業,既能結交權貴子弟,又可維繫伯府人脈。
畢竟,若是他們不在大夏,時間一長,就很難融進大夏的權貴圈子,讓程祈明在這裡,即便自己遠行在外,承天伯府也不至於被朝堂遺忘。
「蘇大人放心,犬子若敢作奸犯科,不必大人出手,下官第一個饒不了他!」程雲澈說得斬釘截鐵。
隨即又鄭重一禮,「如此,便多謝大人了。」
「無妨!」蘇九弈笑道。
不多時,廊外傳來穩健的腳步聲。
但見一位劍眉朗目、氣質清貴的少年徐步而來。
雖不過弱冠之年,舉手投足間卻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畢竟曾是承天皇朝的儲君,十數年的太子生涯早已將那份雍容刻進了骨子裡。
「明兒,快來見過蘇大人。」程雲澈溫聲喚道。
程祈明整了整衣冠,朝蘇九弈深深一揖,「晚輩程祈明,拜見蘇大人。」
聲音清朗,禮數周全。
蘇九弈目光微動,抬手虛扶,「賢侄不必多禮。」
他細細打量著眼前少年,忽而正色道:「既受你父所託,本官須與你約法三章。」
程祈明立即挺直腰背,雙手交疊置於身前,「請大人示下。」
「其一。」蘇九弈豎起一根手指,「嚴守大夏律法,不得越雷池半步。」
又豎起第二根,「其二,焚天學院乃大夏至高學府,學規院紀不可輕犯。」
第三根手指豎起時語氣驟沉,「其三,不得假借本官之名行欺壓之事。」
三句話擲地有聲,亭中一時寂然。
程祈明神色肅穆,鄭重長揖,「大人教誨,祈明銘記於心,定當謹言慎行,不負所托。」
蘇九弈見狀,大笑,「好!果然虎父無犬子。」
轉頭對程雲澈道:「程伯爺有此麟兒,何愁承天伯府不興啊?」
聽到蘇九弈的誇讚,程雲澈眼底閃過一絲欣慰,麵上卻依舊保持著恭敬之色。
隻見他連連擺手道:「蘇大人過譽了,犬子尚需多加磨礪。」
兩人相視一笑,酒杯輕碰,發出清脆的聲響,亭外假山流水潺潺,為這場小宴平添幾分雅緻。
侍從們輕手輕腳地添酒佈菜,生怕打擾了兩位大人的雅興。
待送走蘇九弈後,程雲澈將程祈明喚至書房。
琉璃燈盞下,他凝視著兒子尚顯稚嫩的麵容,沉聲道:「明兒,忘掉承天太子的身份,從今天開始,你便是大夏承天伯世子。」
頓了頓,他道:「記住,這個身份的分量,遠非昔日的太子之位可比。」
程祈明神色一凜,鄭重應道:「父親教誨,孩兒謹記於心,定不負承天伯府之名,不讓父親憂心。」
「好!」程雲澈欣慰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目光灼灼,「我承天一脈的未來榮辱,就繫於你我父子二人之身了。」
翌日拂曉,程雲澈便入宮麵聖。
離京前,他特意帶走了程祈明的生母。
自古都言慈母多敗兒。
他也清楚妻子的性格,他怕妻子一時慈愛,而會縱容程祈明,從而導致對方墮落。
畢竟,此去或許是很長一段時間了。
如今讓明兒獨自在這舉目無親的大夏曆練,方能真正成長。
隨著陣法開啟,他最後回望了一眼大夏神都,這才決然走進傳送域門。
大夏,他遲早還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