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天空終年赤紅的世界,雲層如凝固的血痂,地麵遍佈裂痕,滲出暗紅色煞氣。
隨處可見的殘破兵器插在焦土上,不時間,還能聽到陣陣嘶吼聲。
這裡就是泣血穀,方圓五千裡大小!
轟!!!
泣血穀外圍,某處山坡上!
王烈半跪在焦土上,青銅重鎧已布滿裂痕。 追書神器,.隨時讀
他死死盯著眼前逐漸消散的煞靈殘軀,那團人形黑霧正在坍縮,最終凝結成一枚拇指大小的血色煞靈晶,懸浮在離地三尺的空中,表麵流轉著暗紅紋路。
」呼……呼……」他喘著粗氣,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
方纔那一記」鐵山靠」雖然撞碎了煞靈核心,但煞氣反衝也震斷了他的臂骨。
遠處傳來同袍的呼喊,但他充耳不聞。
哢嚓!
染血的手突然捏碎晶石。
粘稠如血的光芒順著指縫鑽入經脈,王烈瞳孔驟縮。
痛!
比煞風颳骨更甚的劇痛在體內炸開。
那些血光化作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從骨髓深處向外穿刺。
他看見自己裸露的麵板下鼓起蚯蚓般的紅痕,那是暴走的煞氣在強行拓寬經脈。
」呃啊——」
嘶吼聲驚飛了枯樹上的血鴉。
丹田處傳來冰川崩裂般的巨響,原本如霧般盤踞的元氣突然沸騰。
在血色煞氣的催動下,它們瘋狂旋轉著,最終在丹田中央撕開一道漩渦,漩渦不斷擴大,等到漩渦消失後,他的丹海開闢成功。
辟海境,成!
王烈猛地抬頭,眼中血芒暴漲。
」轟!」
周身三丈內的碎石突然懸浮,而後在元力下化為齏粉。
他斷裂的左臂自動復位,新生的肌肉纖維泛著金屬光澤。
而像王烈這樣的情況,在泣血穀中隨處可見。
當然也有人死在了這場試煉中。
武道便是如此,死了隻能說明命不好,大夏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他們的家人一筆撫恤,並庇佑他們的家人百年。
同樣,時空塔內,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突破,大夏的底蘊在每時每刻增強。
內海,某座海島上!
朱玉瑤目光複雜的看向遠處的墨臨瑜。
一年前,墨臨瑜還隻是通玄初期,可一年後的今天,前者已經在準備突破命星境。
「這大夏,有太多秘密了!」
瑩月上人皺眉道。
雖說自己的這位愛徒身具星月體,可瑩月上人很清楚,按正常修煉,墨臨瑜至少需要五年左右的時間才能突破命星境。
可如今,對方閉關不到一年,已經觸及命星境,絕對和墨臨淵有關係。
快了,馬上就要到五年之期了,縹緲天宗也將完成承諾,就看大夏是否擁有丹王了。
若是有丹王,大夏或許還有周旋的餘地。
否則,若隻是憑藉幾尊王者,太玄皇朝必然不會放在眼裡。
這數十萬年來,被太玄皇朝覆滅的王級勢力也不在少數。
唯有丹王、器王這等存在,或是天王強者才能讓太玄皇朝忌憚。
她已經收到訊息,長青王的人已經離開太玄皇朝,如此動靜已經被各方勢力注意,這一次大夏必然要暴露在各方勢力的眼中。
就看大夏怎麼應對了。
數日後,東疆天穹之上,百艘戰船碾碎雲海,浩蕩而來!
這些戰船通體銘刻太玄皇朝特有的玄紋,船首猙獰如凶獸,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戰船所過之處,雲層退散,罡風呼嘯,彷彿連天地都在為這支大軍讓路!
然而,在這支恐怖艦隊後方,卻悄然尾隨著數十艘隱匿的飛舟,這些都是東洲各大勢力的探子!
畢竟,太玄皇朝此番竟派出了一尊無上侯,這等陣容,在王境基本不出的年代,已是橫掃天瀾中境的絕巔戰力!
各方勢力自然要來看看,這東疆之地,究竟藏著什麼,值得長青王如此興師動眾?
一日後,炎燼州外!
當百艘戰船橫跨億萬裡疆域,終於抵達炎燼州邊界時,無論是太玄皇朝的強者,還是暗中窺探的各方勢力全都瞳孔驟縮!
隻見前方山河壯闊,氣象萬千!
巍峨神峰直插雲霄,靈瀑垂落如銀河傾瀉;大地之上,城池連綿,符文閃爍,竟隱隱形成一座覆蓋整州的浩瀚大陣!
更令人心驚的是,這片天地的元氣濃鬱得近乎實質,甚至比天瀾中境還要驚人!
」這…真的是東疆下州?」有人喃喃自語,難以置信。
很快,有探子從本地修士口中得知,前方是一個名為大夏的國度!
」前方大夏,來者止步!」
突然,虛空泛起漣漪,一道身影踏天而立!
此人一襲絳紫官袍,袍上金絲星芒紋繡北鬥七星圖,周身氣度如淵似嶽,目光淡漠地俯瞰著百艘戰船。
這是炎燼州州牧,錢離!
他本是先王時期入朝為官的老臣,墨臨淵繼位後,因忠誠與能力,從天瀾郡郡守一路擢升,終成一方封疆大吏!
」區區通玄,也敢攔我皇朝大軍?找死!」
一艘戰船上,一名命星境的銀甲將領冷笑,以為立功時機已到,當即揮刀斬出百丈刀芒,直取錢離首級!
」哼!」
錢離冷哼一聲,袖中一枚銘刻北鬥七星的玉印驟然浮現!
」轟——」
剎那間,整片山河之力匯聚,玉印迎風暴漲,化作千丈山嶽,攜破命侯級威能轟然砸落!
」不好!快退!」戰船上有強者驚呼,卻為時已晚。
」不——」
銀甲將領的刀芒瞬間崩碎,整個人在玉印鎮壓下炸成血霧!
」放肆!你可知我等乃太玄皇朝之人?殺我將領,是想滅國嗎?」
一尊破命侯震怒,侯境威壓如海嘯般席捲!
錢離巋然不動,聲音如雷:」我大夏不懼任何敵人!若爾等要戰...」
」這炎燼州下,便是爾等葬身之地!」
」狂妄!不過是借山河之力的螻蟻,給我殺!」
中央主艦上,一道怒吼炸響。
百艘戰船頓時符文暴閃,如黑色洪流沖向炎燼州!
錢離見狀,身形疾退。
而就在太玄大軍沖入州界剎那。
」轟隆隆!!!」
天,黑了!
萬丈蒼穹驟然陰沉,無盡雷雲翻滾匯聚,一道道小臂粗的九霄神雷劈落,宛如天罰!
」哢嚓!哢嚓!」
十一階戰船在雷光中如紙糊般崩解,船上將士連慘叫都未發出,便灰飛煙滅!
即便是那艘十二階主艦,也在雷暴中支離破碎,唯有三尊侯級強者拚死衝出。
」逃!快逃!!」
那尊無上侯滿臉驚恐,帶著兩尊天侯瘋狂逃竄。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出州界時。
」嗡!」
一隻覆蓋百裡的金色巨手自虛空探出,如捏螻蟻般將三人攥住!
」不——」
」噗!」
血霧爆散,三尊強者,竟被當場捏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遠處觀望的各方探子渾身發冷,有人甚至雙腿發軟,險些從飛舟上栽落。
」還有誰想闖我大夏?」
錢離的身影再度浮現,一字一頓。
目光所及,所有探子如墜冰窟,雖然這位州牧隻是通玄境,但此刻他頭頂雷雲未散,誰敢妄動?
」我大夏歡迎四方來客。」錢離袖袍一揮,指向下方百丈雄關,」隻需在城關登記,皆可入境。但若懷歹心......」
他抬頭看了眼天穹雷雲,冷笑消散。
隻留下無數飛舟僵立原地。
有人調頭逃離,深知太玄皇朝必將瘋狂報復;有人降下飛舟登記入關;更多人則留在州外,等待這場驚天碰撞。
多少年了,除了三聖盟,還沒人敢如此踐踏太玄皇朝的威嚴!
這大夏,究竟是猛龍過江,還是無知者無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