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州,蛟國!
夜,深沉如墨。
鎮國碑前,灰衣老者負手而立,蒼老的麵容在幽幽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凝重。
在他身前,蛟國王室的一眾璿丹強者肅然而立,氣息沉凝,眼中卻難掩驚駭。
他們終於明白,這場大劫,究竟來自何方!
「本以為大夏底蘊淺薄,不足為懼……卻不想,竟隱藏得如此之深!」
蛟王身披湛藍龍袍,眸中寒光閃爍,聲音低沉如淵。
大夏一統夏州,他們早已知曉,卻從未放在心上。
畢竟,蛟國立國五千多年,底蘊深厚,豈是一個新興王朝能輕易撼動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然而——
自大夏犯邊,不過一月!
大軍所至,摧枯拉朽!
如今,整個蛟國國都,已被大夏蒼穹軍團團圍困!
蛟王抬眼,望向城外天穹。
那裡,成百上千的巨型飛舟橫亙虛空,遮天蔽日!
飛舟之上,旌旗獵獵,戰意沖霄!
每一艘飛舟都銘刻著古老符文,靈光流轉間,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大夏,來勢洶洶!
「老祖,下決定吧!」
一位王室強者咬牙開口,聲音低沉而急促。
蛟王與幾位王室核心人物齊齊看向灰衣老者,目光灼灼,隱含決然。
灰衣老者沉默良久,最終長嘆一聲,道:「若是解除封印,借用它的力量……恐怕會導致其本源受損,於我蛟國國運有損……」
「老祖!」
蛟王猛然打斷,聲音如雷,震得四周元氣翻湧。
「若不請它出手,我蛟國……還能撐過此劫嗎?!」
灰衣老者身形微顫,渾濁的眼中閃過掙紮之色。
但最終,他緩緩閉目,再睜眼時,眸中已是一片決絕!
「也罷!」
他猛地抬手,掌心浮現一枚青色玉牌!
玉牌通體晶瑩,泛著幽幽青光,若細看,便會發現,此玉牌,竟是以某種古老生物的鱗片煉製而成!
一股蒼茫、凶戾的氣息,自玉牌之中……緩緩甦醒!
」風起雲湧,無極無量!」
灰衣老者鬚髮怒張,雙手結印如電,一聲暴喝震徹雲霄。
隨著他指尖翻飛,磅礴元力如江河倒灌,瘋狂湧入那枚青色玉牌。
」攝!」
玉牌驟然青光大盛,懸浮而起,在虛空中震顫不休。
那光芒妖異詭譎,彷彿來自遠古的凶眸睜開,令人毛骨悚然。
天地驟變!
蒼穹之上,黑雲如墨翻滾,轉瞬間遮蔽星月。
道道紫雷撕裂長空,每一道都粗如手臂,將夜幕映照得如同末日。
以蛟都為中心,方圓千裡地域風雲突變,狂風怒號如萬鬼哭嘯,暴雨傾盆似天河決堤。
」昂!!!」
一聲悽厲龍吟穿透九霄,震得整座王宮都在顫抖。
蛟王宮後山轟然崩塌,亂石穿空中,一條千丈青蛟破土而出!
那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每一片青鱗都泛著幽冷寒光,卻在漫天銀白鎖鏈的束縛下痛苦掙紮。
」是...是傳說中的護國蛟龍!」
」蛟國竟真豢養著這等神物!」
王都武者無不駭然失色。
更令人心驚的是,那本該受萬民供奉的神獸,此刻竟被無數銀白鎖鏈貫穿軀體。
那些鎖鏈細如髮絲卻堅不可摧,深深嵌入蛟龍血肉之中,隨著它的掙紮滲出汩汩龍血,在暴雨中化作淒艷的血霧。
鎖鏈另一端深深紮入國都大陣之中,每一次繃緊都發出令人牙酸的錚鳴。
蛟龍怒目圓睜,黃金豎瞳中燃燒著滔天恨意,龍鬚狂舞間噴吐出熾熱龍息,將漫天雨幕蒸騰成滾滾白霧。
」竟是通玄境巔峰的青蛟!這血脈純度......絕非尋常蛟種!」
大夏主力飛舟甲板上,風長空瞳孔驟縮。
他負手而立,衣袍在狂暴的靈氣亂流中獵獵作響,眉宇間凝出深深的溝壑。
尋常青蛟在龍屬中不過下等血脈,可眼前這頭,鱗甲泛著玄奧紋路,血脈強大,分明不是尋常青蛟!
」棘手了......」
風長空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乾坤戒,戒麵冰涼的觸感讓他稍稍定神。
裡麵有墨臨淵親賜的保命之物,也是他麵對青蛟的底氣......
」李玄舟的後人!卑鄙人族!都該魂飛魄散!」
青蛟的怒吼裹挾著滔天殺意席捲而來,超越璿丹境的恐怖威壓令方圓百裡的雲層都為之一清。
灰衣老者等人被這股氣息沖得踉蹌後退。
卻在千鈞一髮之際。
」嗡!」
鎮國碑驟然綻放萬丈霞光,化作半透明光罩將整座王都籠罩。
碑文上古老符文次第亮起,每一筆劃都流淌著鎮壓龍族的神秘力量。
」鎮龍碑!又是這該死的鎮龍碑!」
青蛟癲狂地扭動身軀,鎖鏈嘩啦作響。
它黃金豎瞳中迸發的恨意幾乎凝成實質,龍爪撕扯得虛空都泛起漣漪。
」哼!」
灰衣老者冷笑掐訣,手中青玉令牌驟然迸發刺目青光。
」吼!!!」
青蛟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千丈龍軀瘋狂抽搐,每一片青鱗都在劇烈開合。
它痛苦地用龍首撞擊地麵,震得山脈崩塌,卻始終掙脫不了那冥冥中的血脈禁製。
若是有人細心觀察,便可發現,在青蛟掙紮中,頸下有一道月牙狀傷口!
待青光稍斂,青蛟虛脫般匍匐在地。
它喘息著抬起頭顱,染血的豎瞳死死盯著令牌,目光中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
」李玄舟!!!」
青蛟的怒吼震盪九霄,聲浪將漫天烏雲都撕開一道裂痕。
灰衣老者眼中寒光乍現,手中青玉令牌迸發出刺目血芒。
」孽畜!放你出來是為退敵,再敢放肆——」老者五指猛然收攏,令牌上頓時浮現密密麻麻的血色咒文,」便讓你日日承受抽髓煉魂之苦!」
青蛟渾身鱗片炸起,卻又在血脈禁製下痛苦蜷縮。
它緩緩轉頭,黃金豎瞳倒映著城外遮天蔽日的大夏軍陣,突然發出癲狂大笑。
」哈哈哈!李玄舟,本王要親眼看著蛟國灰飛煙滅!」
五千載囚禁!五千載抽血剝鱗!
它早已不在乎生死,龍爪深深摳進地麵,每一道爪痕裡都流淌著沸騰的恨意。
灰衣老者麵沉如水,突然將令牌高舉過頂:」冥頑不靈——啟陣!」
蛟王與七位皇室強者同時祭出血色陣旗,旗麵上繡著的山河社稷圖驟然活了過來。
眾人齊聲誦咒:」山河為骨,社稷為脈,萬裡疆土,皆化囚籠!」
八麵陣旗迸射出血色光柱,王都大地頓時浮現縱橫交錯的陣紋。
整座蛟國的山川河嶽虛影在天空中凝聚,每一道山脊都纏繞著鎖龍鏈的虛影。
」不!!!」
青蛟的嘶吼突然扭曲變調。
那些貫穿它身軀的銀白鎖鏈上,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咒。
符咒如同活物般順著傷口鑽入龍軀,所過之處鱗甲下的血肉劇烈蠕動。
」吼......」
龍吟漸漸化作無意識的嗚咽。
當血色符咒蔓延至頭顱時,青蛟的瞳孔驟然擴散,黃金豎瞳被猩紅血色徹底侵蝕。
」昂——」
伴隨著完全不似活物的嘶吼,千丈龍軀猛然繃直。
那些原本束縛它的鎖鏈此刻竟如提線般操控著龍軀,朝著大夏軍陣撲殺而去。
被血咒侵蝕的鱗甲縫隙間,不斷滲出粘稠的黑紅色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