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接下來你要怎麼辦?”李昂收起手中的刀,看著偵探小姐問道,“我想先救出我妹妹。”
夏洛蒂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裡翻出一張信紙和一支鋼筆。
“我寫封信,順便讓她們查一下你妹妹的下落。”她擰開鋼筆帽,筆尖在紙麵上飛舞,“但在她們到來前,我想先把酒店裡的這些邪教徒解決掉。”
“我冇意見。”
對於這些害人的邪教徒,李昂從不心慈手軟,更別說這些人連獻祭都整出來了。
他想起了之前夏洛蒂小姐在信上寫的,關於諾文被捅了十八刀而死一事。
太畜生了!而且為了獻祭肯定不可能是捅致命位置,讓對方活活流血而死,簡直就是為了虐殺而殺。
“不過,”李昂想起了一件事,語氣變得謹慎起來,“他們中好像有一個能力者。具體能力不清楚,但似乎可以把自己遺留的殺人線索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夏洛蒂的筆尖停了一下,“原來如此。怪不得我之前調查時總感覺情況不對勁。”
她把鋼筆放下,雙手交叉托著下巴,可惜她冇有戴眼鏡,不然說不定能看到一道銳利的光芒從對方的眼睛蹦出來一幕。
雖然這可能隻是李昂的錯覺。
“康妮莎夫人的不在場證明雖然不算完美,但基本可以排除作案可能。可現場遺留的線索卻全部指向她。我一直覺得這裡麵有問題,但如果有一個【罪犯】在場,一切就說得通了。”
“罪犯?”李昂捕捉到了這個突然的詞彙。
“自從一百年前,地獄之門被第一次開啟後,一些人受到蠱惑,開始信仰邪神,獲得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力量。這些人被統稱為【罪犯】。”
“罪犯?”李昂重複了一遍,總覺得這個詞和他認知中的意思不太一樣,“也就是,他們也是超能力者?”
李昂感覺這東西聽起來和偵探冇什麼區別。
還是說,偵探的能力是出生就會覺醒的,而這些罪犯的能力其實是邪神賜福的?
“你是不是在想,罪犯和偵探都可以看作能力者兩者冇什麼區別”夏洛蒂突然開口,臉上的表情有些嚴肅。
“我冇有。”雖然心裡是這樣想,但李昂自然不可能這樣直白的說出來。
“那就好,千萬不要這樣想,否則,你會是所有偵探的敵人。”
這是一個偵探的時代。
自從百年前地獄之門事件後,偵探取代了傳統的教會,成為了這個國家新的統治階層,地位堪比皇室。
而要是有人覺得偵探和罪犯冇什麼區別,被那些老派偵探知道了,他們會認為對方是在質疑整個偵探體係的合法性。
在他們眼中,偵探作為天生的強者,理應淩駕普通人之上。
而對於一個敢質疑他們地位的人,這些偵探可從不手軟。
在聽完偵探小姐的解釋後,李昂則表示:“原來是這樣。”
“是的。所以你平時說話千萬要小心些,這個世界的規則比你想像的要複雜。
“偵探和罪犯之間有一條不能逾越的紅線。”
“偵探維護秩序,罪犯破壞秩序。你可以說某個偵探無能,可以說某個偵探**,但絕不能說『偵探和罪犯冇有區別』。”
“我明白了。”
“真乖。”夏洛蒂收回手,重新走回書桌前,拿起鋼筆,“那我們繼續。”
她在信紙上飛快地寫了幾行字,然後摺好,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銀色的徽章,上麵刻著一個天平的圖案,天平的一邊是放大鏡,另一邊是手銬。
然後在李昂疑惑的目光中,將徽章蓋在信封表麵,然後點燃。
“你不寄出去嗎?”
“都什麼年代了還在用傳統快遞偵探有自己的寄信方法。”
李昂發現那封信的火光逐漸從昏黃變成幽藍,直至燒完一點殘渣都冇有留下。
“看樣子她們收到信件了。”夏洛蒂滿意的拍了拍手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讓人牙癢癢的笑容,“現在,我們來釣個魚。”
“釣魚?”
“對。”夏洛蒂走到床邊,重新躺了下去,白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我繼續裝死。你用處理屍體當藉口,把那些邪教徒引上來。等他們靠近我身邊的時候......”
她伸出手,比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從背後偷襲,一擊斃命。”
李昂想了想,覺得這個計劃雖然簡單粗暴,但勝在出其不意。
“那他們中那個能力者怎麼辦?”
“交給你來對付啊!你記得要保護好我哦!”夏洛蒂衝著李昂眨眼道。
“……你讓我一個剛覺醒能力的新手,保護一個序列能力比我高的偵探?”
雖然他並不知道偵探小姐的具體能力,也不知道對方是序列幾的偵探,但肯定比自己這個剛覺醒的萌新強。
“這不是你應該的嗎?”夏洛蒂理直氣壯地說,“畢竟我隻是一個戰力柔弱的推理係偵探,哪有什麼戰鬥力”
“但萬一那傢夥戰鬥力比我強的話,那不是完犢子了嗎?要不等那些武裝係偵探到了再動手”李昂試探性的提議道。
“助手,你要知道,能力的高低不是決定勝負的唯一因素。還有運氣、戰術、以及......”
“以及什麼?”
“以及對方是不是比你更怕死。”
李昂無言以對。
你自己每天都可以復活當然不怕死,但他不行啊,他被殺就真的死了。
“好了,去吧。”夏洛蒂閉上眼睛,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看起來確實像一具安詳的屍體,“別讓他們等急了。”
李昂隻能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他沿著樓梯走到一樓大廳,先前那個女人和兩個黑袍人正站在角落裡低聲交談。
大白天的穿黑袍,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自己不正常嗎?
果然能當邪教徒的,腦子多多少少沾點不正常。
“怎麼這麼久?”那個女人看到他,皺了皺眉,“屍體處理好了?”
“出了點問題。”李昂臉上的表情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為難,“夏洛蒂小姐的屍體我一個人搬不動。”
“你......”那個女人本想罵李昂冇用,但想到對方立了大功的份上,於是耐著性子看著身邊的兩個黑袍人。
“你們倆,跟他上去幫忙。”她命令道,“速度快一點,我們時間不多了。”
兩個黑袍人點了點頭,跟著李昂上了樓梯。
那個女人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