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吃什麽外賣!”包婷安撫好李娜,轉向陳旭,“隻要你今天幫娜姐解決這事,包姐帶你吃大餐!對了,你跟警局的人到底熟不熟啊?這事靠譜嗎?真能幫李娜解除限製?待在這兒好人都得憋出病!”
“放心包姐,我和警局很熟。”陳旭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涼水一飲而盡,“而且,你得相信我這個偵探的能力。”
說話間,李娜已經打完電話:“他們說十分鍾後到。”她瞥見陳旭手中的紙杯,才反應過來沒招待二人,連忙從冰箱拿出兩瓶飲料和一些水果擺在茶幾上,“你們吃點東西慢慢等。”
陳旭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他沒有減肥的習慣,每天四頓飯缺一不可。此刻一手抓著水果,一手擰開飲料,不停往嘴裏塞。吃了幾口才察覺不妥,尷尬笑道:“不好意思,我有點低血糖,不及時吃東西扛不住。”
包婷和李娜相視一笑,化解了尷尬。
警方說是十分鍾,實則等了半小時。帶隊的正是陳旭的警校老同學——李木,警局裏出了名的能幹。
“高太太,找到你丈夫的線索了?”李木一進門就直奔主題。
“不是我,是這位陳偵探找到的。”李娜側身讓出身後的陳旭。
“陳旭?”李木又驚又喜,“老同學好久不見!”
“可不是嘛!”陳旭走上前摟住他的肩膀,“怕你不來,才讓娜姐那麽說。其實是想替她求個情,能不能解除人身限製?這房子太陰森,她該去個更合適的地方。”
“不行!”李木一把推開他,語氣嚴肅,“你知道這案子多受重視嗎?高勇憑空消失,上麵都要組織特安組介入了!這案子就是個謎——不是情殺、綁架,也不是意外,就在家裏沒了蹤跡。不查清的話,‘鬧鬼’的傳聞會成為綠藤市警局的恥辱!要解除限製,要麽特安組接手,要麽找到高勇,否則免談!”
“老同學,這麽不給麵子?”陳旭眼神帶笑,語氣戲謔。一旁的包婷滿臉焦急,李娜卻臉色煞白,滿眼驚恐。
陳旭接著道:“那好,我現在就把高勇找出來,怎麽樣?”
“你說什麽?”李木嗤笑,“陳旭,你以為你是誰?沒先進裝置、沒專業團隊,就靠你的推理?別開玩笑了!”他轉頭就要招呼警員撤退。
陳旭不置可否,伸手拉住他:“事實勝於雄辯,跟我來,讓你見見高勇先生。”
他拉著李木走到客廳中間的一堵牆前,將他推到牆邊,順手拿起桌上的飲料瓶遞給他:“敲敲看。”
李木雖有些惱怒,但還是拿起瓶子敲了幾下,沒發現異常,正要發作,陳旭道:“沒吃飯?用點力!”
李木忍無可忍,狠狠砸了幾下,隻聽“通通通”的回聲傳來。他滿臉詫異:“這牆看著很薄,怎麽會有回聲?”
陳旭拉著他走到牆的另一側:“你再敲。”
李木一敲,果然沒有任何聲響,徹底愣住了。
“勘察的兄弟,把這堵牆拆了!”陳旭退到一旁。
勘察人員看向李木,見他點頭,立刻動手。不消片刻,牆上就被開出一個小洞——原來這看似單麵的牆,中間藏著一條暗道!
李木拿著手電率先鑽進去,陳旭的聲音幽幽傳來:“找找看,應該有門。”
李木雖不耐煩,卻還是照做,果然在夾道深處找到一扇厚重的石門。石門是榫卯結構的石鎖,合上後與牆麵融為一體,工藝極為精巧。
勘察人員費了好大勁纔開啟石門。陳旭對著眾人道:“麻煩幾位護送兩位女士進來,畢竟下麵的情況,得問問當事人娜姐。”
他說這話時,目光落在李娜身上。隻見她臉色愈發蒼白,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嘴唇已被咬得滲出血絲,單薄的白色衣裙在陰鬱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我沒見過這個地方!我不知道有夾道!”李娜靠在包婷肩上,聲音發顫。
“是嗎?”陳旭挑眉,“那我們就去看看,你丈夫在地下建了個什麽樣的‘寶庫’。”
陳旭和李木拿著手電走進夾道,盡頭是一間漆黑的地下室。手電光掃過之處,兩人皆是一愣——地下室裏躺著兩具屍體:一具血肉模糊地綁在木樁上,另一具滿嘴是血,趴在入口處。
身後的包婷和李娜發出一聲驚呼,險些暈過去。
李木上前將趴在地上的屍體翻過來,隻見死者麵色鐵青、嘴唇發紫,明顯死於窒息。而木樁上的屍體,已經滋生屍蟲,死亡時間和死因都無法直接判斷。
“趴在地上的是高勇。”李木語氣凝重,“本來是失蹤案,沒想到牽扯出兩條人命!”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凶手竟和死者同住一個屋簷下。”陳旭看向李娜,對勘察人員道,“接下來辛苦你們取證,我來給大家還原真相。”
“你怎麽知道有夾道?”李木好奇追問,“我們用了最先進的裝置都沒發現!”
“人刻意隱藏時,往往會被表象困住。”陳旭踱步道,“你們侷限於‘人在房間裏消失,就隻在房間裏找’,反而被束縛了手腳。”
他繼續說道:“我剛來這房子時,也沒發現夾道。但這夾道是三角形設計,容易造成視覺錯覺。後來我去鄰居家和租戶家檢視,發現二樓和一樓格局差異很大,才初步推斷高勇是自己藏了起來。再後來,我在角落找到一份舊報紙,上麵有煙蒂燙痕,還有個標題——‘珠寶大盜連環搶劫,警方束手無策’。”
“這和高勇有什麽關係?”李木打斷他。
“先瞭解高勇的為人,才能串聯線索。”陳旭道,“鄰居說高勇三年前突然有錢,自稱中了彩票,而那珠寶大盜恰好在三年半前消失。一開始我以為高勇就是大盜,但鄰居說他以前是賣煎餅的,沒膽子也沒能力搶劫,這纔打消疑慮。可所有線索都指向二者有關,於是我有了最終結論。”
“三年半前,珠寶大盜搶劫後被警方追擊,身受重傷,恰好被高勇夫婦收留。大盜將搶來的珠寶送給他們,叮囑風聲過後再出手。但窮怕了的高勇急於享樂,立刻將珠寶賣到外地,帶著錢回來買了這棟樓,對外謊稱中了彩票。”
“日子好了,**也膨脹了。高勇和李娜紙醉金迷,很快就把錢花光。於是他們建了這間密室,將珠寶大盜囚禁在這裏,日複一日壓榨剩餘的財富。可錢總有花完的一天,高勇就對李娜說:‘親愛的,我們沒錢了,我下去再問問他還有沒有存貨,你在門口等著。’”
“李娜像往常一樣聽話,等高勇進入密室後,她就鎖上了石門,還在通風管道裏放入幹冰——幹冰密度大,會向下沉積,最終導致高勇窒息而死。之所以建這間密室,就是為了審問大盜時不被人聽見,卻沒想到,最後成了高勇的墳墓。”
“一派胡言!”李娜猛地抬頭,臉色冰冷,“我本來以為找個菜鳥偵探能解除限製,沒想到你竟然查得這麽清楚!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什麽菜鳥偵探?”包婷連忙走到陳旭身邊,“我們陳旭是名偵探!”
“陳旭,你有證據嗎?”李木看向陳旭,語氣遲疑。
“不用我拿證據,高勇身邊應該早就留下了。”陳旭道。
話音剛落,一名勘察人員喊道:“李隊!高勇身下有一行血字!”
眾人圍過去,隻見血字赫然寫著:“李娜殺我!”
案件就此告破。李娜承諾的高額報酬,最終變成了包婷請陳旭吃的一頓壓驚飯。
一週後,李木通過包婷聯係到陳旭,一進門就道:“旭哥,幫幫忙!又有個案子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