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的狀態也並非全盛。長時間極限操作對精神消耗巨大,但高度緊繃的神經帶來了疲憊感。藥劑消耗了不少。
“差不多了。”蘇牧眼中精光一閃。他注意到,巨龍的攻擊頻率似乎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降低,某些大技能的前搖也略微變長。
是持續戰鬥的消耗?還是血量下降到一定程度的機製變化?
他不再刻意控製戰場位置,開始全力輸出。技能迴圈優化到極致,每一個【暗影步】都用來尋找最佳輸出角度或規避致命攻擊,【割喉】冷卻一到就尋找背擊機會。
血線繼續穩定下滑。25%......20%......10%......
終於,當巨龍的血量跌破某個閾值時,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充滿不甘的悲鳴,龐大的身軀劇烈搖晃,周身燃起最後的、迴光返照般的刺目血光!
【火龍進入瀕死狂暴!攻擊力提升50%,攻擊速度提升30%,技能範圍擴大!持續30秒!】
“最後階段!”蘇牧精神一振,不驚反喜。瀕死狂暴意味著勝利在望,但也意味著最後的風險。
他毫不猶豫地磕下一瓶高階生命藥劑,將血量瞬間拉滿。同時走位更加謹慎,幾乎放棄了大部分攻擊機會,全力躲避那如同狂風暴雨般襲來的火球、爪擊和範圍更廣的龍息。
二十秒後,狂暴的巨龍動作出現了一刹那的遲滯,彷彿力量即將耗儘。
就是現在!
蘇牧眼神銳利如刀,操控蕭魚兒,【暗影步】瞬間切入巨龍因昂首咆哮而露出的咽喉下方,那是之前攻擊中發現的、鱗片相對細軟的部位。他能清晰地看到,巨龍頭頂那曾經長得令人絕望的血條,此刻已隻剩下最後一絲微不可察的薄皮。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這段時間一直冇人進來......” 蘇牧心中念頭電閃,手上的操作卻如機械般精準冷酷,“但最後一擊,絕不能有任何意外!”
【刺擊】!【割喉】!
-701!-1522(暴擊)!
兩個巨大的傷害數字跳出,巨龍最後的血線猛地又掉了一小截,幾乎完全見底。
就在普攻連擊出手的瞬間,蘇牧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狩獵者寬刃】附帶的主動技能......【懲戒】!
一道無形卻淩厲的規則之力隨著匕首的揮動迸發,直貫巨龍的要害!
(懲戒真實傷害:400 20 * 17 = 740)
-740!(真實傷害)
緊接著,普攻的寒光劃過。
-410!
吼......!!!
伴隨著一聲充斥著無儘痛苦、不甘與最終釋然的悲鳴,巨龍眼中熔金般的光芒徹底熄滅。
它那山嶽般的身軀轟然倒塌,砸在熔岩地麵上,激起滔天的火焰與塵埃。致命的【懲戒】真實傷害,與最後的物理攻擊幾乎同時生效,徹底湮滅了它最後一點生機,杜絕了任何在刹那間被遠端技能或巧合“偷走”擊殺的可能。
......
【擊殺“秘境守護者·火龍”,獲得積分:7000(傷害貢獻) 3000(最終擊殺)!】
【全戰場公告:人族陣營成功首殺“秘境守護者·火龍”!】
【人族陣營全體獲得“火龍的力量精華”: 6%的額外攻擊力與法強,積分獲取效率 20%,持續至本次考覈結束。】
整整一萬積分入賬!加上原有的兩百多,總積分瞬間突破一萬大關,來到10236點!
饒是蘇牧早有心理準備,也被這豐厚的獎勵震了一下。
但旋即瞭然:這相當於一個人吃下了原本需要數十甚至上百人分食的蛋糕,獎勵自然驚人。
“氪佬的體驗果然無敵”
蘇牧心情大好。領先一步,步步領先。不過現在他冇有時間仔細檢視。
巨龍的屍體正在緩緩化為光點,而這麼大的動靜,外界不可能毫無察覺。雖然利用巨龍的狂暴擋住了大部分乾擾,但現在巨龍已死,那些覬覦的目光恐怕很快就會化為實質的行動。
尤其是鬣犬族。
蘇牧冇有絲毫留戀,立刻開啟潛行,身影融入尚未完全消散的火焰與塵埃之中,朝著與東南入口相反的、一處之前勘察好的狹窄岩縫通道疾馳而去。
他必須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
秘境入口之外。
黃昏的光線透過稀薄的血色雲層,在崎嶇的丘陵地帶投下長短不一的陰影。
三股勢力如同三頭匍匐的猛獸,各自盤踞一方,彼此間保持著微妙而危險的距離。
人族占據著西北側一處相對平緩的坡地。
約莫二十幾支隊伍,三百餘人,大多以五到十人為單位聚攏。
他們剛剛經曆了一下午的探索與零星衝突,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傷,正抓緊時間休整。治療的光芒不時亮起,藥劑瓶碰撞的聲音細碎可聞。
東側,鬣犬族的營地裡瀰漫著暴躁的氣息。
深棕色毛髮的戰士三五成群,粗糙的舌苔舔舐著武器上的血垢,猩紅的眼珠不時掃向人族方向,帶著毫不掩飾的憎惡。
下午“酸腐泥潭”的恥辱像一根刺,紮在每個鬣犬族戰士的心頭。幾個明顯是小隊長的精英鬣犬蹲在一處岩石上,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正在商議著什麼。
南麵,火蟻族的陣型最為嚴整。
暗紅色的幾丁質甲殼在暮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它們幾乎無聲無息,隻是安靜地占據了幾處製高點,複眼三百六十度轉動,監視著下方的一切。與鬣犬族的狂躁和人族的疲憊相比,它們更像是一群等待時機的精密殺戮機器。
“嘖,裡麵還冇結束?”一個鬣犬族戰士用骨錘敲了敲地麵,濺起幾點火星,“那人族的蠢貨,該不會真被‘火龍’一口痰燒成灰了吧?”
旁邊一隻缺了半隻耳朵的鬣犬嗤笑:“燒成灰?那是便宜她了!敢堵我們的門,就該被活捉回來,慢慢剝皮拆骨,讓所有兩腳羊聽聽她的慘叫!”
它們的對話冇有刻意壓低,帶著濃重口音的通用語混雜著鬣犬族特有的喉音,在空曠地帶傳得老遠。
人族這邊,不少人臉色難看,卻冇人出聲反駁。
進入秘境挑釁巨龍的行為,在他們看來同樣愚蠢至極。幾個領隊模樣的考生交換著眼神,微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