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個種族外貌迥異,鬣犬族很難像區分同族那樣精準識別具體某個人類,但她這一身裝扮實在太過獨一無二,在戰場上如同黑夜裡的明月,隻要出現,就幾乎不可能被認錯。
「要換下來嗎?」這個念頭本能地浮現。
換上最普通的學院製服或皮甲,或許能大幅降低被認出的風險。
但她隨即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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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她根本冇有備用的普通衣服,就算有,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更換。那件星紗羅裙似乎與某種「空間」繫結,隻有那位存在才能自由存取。
而且,耳墜、傘......這些都不是她能自行卸下的。
決定權,從來就不在她手上。
這個認知讓她有些無力,但奇怪的是,也讓她鬆了一口氣......
至少不必由她來做出這個可能引起那位存在不悅的決定。
可是,必須讓那位存在知道這個情況!他需要知曉鬣犬族的反應和可能麵臨的圍剿風險!
該怎麼告知他?
直接「想」?
她試過,似乎那位存在並不能直接讀取她的思想。
寫字?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空間戒指裡,還放著考試時準備的備用紙筆。
她連忙取出一張白紙和一支炭筆。
趴在泉邊一塊平坦的石頭上,她開始書寫。最初想將前因後果詳細寫明,但想了想,又覺得或許太囉嗦。那位存在思維莫測,或許隻需要最關鍵的資訊。
最終,她在紙上隻寫下五個字:
小心鬣犬族。
寫完,她開始思考該把紙條放在哪裡,才能確保那位存在一眼就能看到。
貼在前胸?這個念頭剛起,她臉就有些發燙,趕緊否決了......那位存在的「視線」似乎與她的視野同步,貼在那裡,感覺太過奇怪和......尷尬。
貼在額頭?太傻了。貼在腿上?也不合適。
她反覆比劃,最終決定將紙條小心地貼在了自己持握匕首的右手手背上。這裡既顯眼,又不至於太突兀。
貼好後,她又不禁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有些懊惱:「我在想什麼啊......那位存在何等存在,怎麼會在意這種小事......」
她甩甩頭,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卻又不由自主地聯想到更早之前......那位存在為她「換」上這身衣裙時,是否......將她看光了?這個想法讓她臉頰瞬間緋紅,耳根都熱了起來。
「停!打住!」她用力深呼吸,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正事。
體力在泉水的滋養下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
接下來該怎麼辦?繼續回腐臭泥潭?
那裡經過幾小時的殺戮,恐怕已經引起了鬣犬族的高度警惕,再去風險極大。
她回想那位存在離開前最後的話語和選擇購買的【狩獵者寬刃】。那件裝備的核心價值在於「懲戒」技能和對怪物的額外傷害......
以及之前那位存在提及過要去那.....
「小龍秘境......」她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是了,那位存在的下一個目標,極有可能是那個位於三方交界處、重新整理後能提供全隊強力增益的「小型秘境首領」......被考生們俗稱為「小龍」的存在。
那裡,纔是真正的風暴眼。
一旦小龍重新整理,必將成為三族必爭之地!
它所提供的增益......提升積分獲取效率、增加經驗值、甚至小幅提升特定屬性傷害......對任何一方來說都至關重要。
更可怕的是,傳聞若能集齊五層「龍魂」效果,將獲得足以左右戰局的恐怖力量加成。在擁有「基地水晶」機製的三方戰場上,率先集齊五龍的一方,甚至可能擁有提前摧毀敵方水晶、終結比賽的能力!
能踏入那片區域的,無一不是各自種族中最頂尖的佼佼者。
至少是S級職業的核心,A級或許隻能在外圍觀望撿漏。
而她,一個F級刺客,即便屬性異常,踏足那裡也如同羊入虎口。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纏繞上心臟。
但另一種情緒,卻在恐懼的土壤中破土而出......那是經歷了一下午的血火洗禮、親眼見證了自身可能性、以及內心深處那份不願永遠隻是被保護者的倔強。
「既然那位存在可能想去那裡......既然他賦予了我這樣的力量......」
蕭魚兒握緊了貼著紙條的右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因用力而微微凹陷的觸感。
她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潺潺的泉水與廣場上休憩的人群,目光投向了地圖上那個被標記為血紅骷髏、位於三方勢力犬牙交錯之地的坐標。
冇有猶豫,她起身,朝著遠離安全區的方向,決絕地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