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馬尾女生緩緩點頭,臉色凝重:「我們進去時,蒼藍石像剛好完全崩解。現場冇有其他戰鬥痕跡,冇有隊伍殘留,隻有……很集中、很高頻的近戰攻擊留下的跡象。
BOSS像是被一個點瞬間鑿穿的。」
「這不可能!」盾衛甲失聲叫道,他無法接受自己剛纔差點想訓斥的物件,竟然做到了他們三隊人聯手都未必能快速完成的事情,「她才15級!F級刺客!噩夢本的首領有十二萬血!還有召喚和範圍控場!單人?十分鐘?」
「但事實就在眼前。」隊伍裡的眼鏡法師推了推鏡框,儘管他眼中也滿是不可思議,但分析的習慣讓他保持著冷靜,「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無論多不可思議,都是真相。要麼,她隱藏了真實的等級和職業。要麼,她身上的裝備和屬性加成,已經達到了我們無法理解的層次。或者……兩者皆有。」
「裝備……」有人喃喃重複,想起了那身華麗到不像實戰裝備的衣裙和傘。
「現在討論這些冇意義了。」高馬尾女生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目光從蕭魚兒消失的方向收回,掃視著自己的隊員和其他人,「Buff已經被拿走,副本進入次數歸零。我們在這裡多耽擱一秒,就落後別人一步。立刻調整計劃!酸蝕Buff點、交界區偵查、尋找價值目標,動作要快!」
她的命令將眾人從持續的震驚中拉回現實。
是啊,戰場還在繼續,積分還在流動。一個不可思議的個體出現,雖然打亂了他們的節奏,帶來了巨大的心理衝擊,但絕不能因此就停滯不前。
眾人迅速整理情緒,重新編組,朝著備用目標點疾馳而去。
隻是,每個人心中都深深烙印下了那道攜著藍光與星輝絕塵而去的背影,以及隨之而來的、對這次考覈認知的微微裂痕。
那個神秘的銀髮少女,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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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自己在藍Buff祭壇外引起的短暫騷動和持續擴散的驚疑,蘇牧一無所知,也並不關心。
玩家視角下,那些「路人NPC」的反應不過是豐富世界觀的背景點綴,他的注意力早已鎖定在下一個目標上。
調出戰場地圖,他的目光在幾個標記點上遊移,最終落在了左側區域......那裡不僅標註著「酸蝕巨蜥」的紅Buff圖示,更重要的是,它緊鄰著地圖上以暗紅色標識、代表敵對勢力範圍的「鬣犬族」控製區。
「去這裡。」蘇牧瞬間做出了決定。
選擇這裡,紅Buff本身的增益(攻擊附帶持續傷害與減速)固然不錯,但並非首要因素。
他看中的是這個副本的位置......它位於鬣犬族腹地邊緣。
按照戰場規則,這個增益副本同樣是每個種族各有一個,理論上,它此刻應該屬於鬣犬族,或者至少是他們的主要爭奪目標。
但是現階段應該能刷的隊伍不多,就像他們這邊一樣。
也正因如此,那裡不會聚集太多敵人。
更關鍵的是,副本機製限製:同時最多隻能進入三支隊伍。
「我占一個坑,裡麵最多再進兩支鬣犬族的隊伍……」蘇牧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這不就是個完美的『狩獵場』嗎?」
堵在副本裡,利用狹窄地形和進入冷卻,將可能的遭遇戰分割成可控的小規模戰鬥,逐一解決。
這遠比在開闊的野外同時麵對可能蜂擁而至的大量敵人要安全得多。蟻多咬死象,這個道理在屬性碾壓初期或許不明顯,但蘇牧不想冒險。
定點刷分,以逸待勞......這纔是高效獲取「異族擊殺積分」的捷徑。
確定戰術,他不再猶豫,操控著腳下環繞淡藍光暈的蕭魚兒,轉向朝紅Buff坐標疾行。
…….................................
趕路途中,藍Buff的光環如同黑夜裡的燈塔,不可避免地吸引了沿途一些「玩家」的注意。
那些三三兩兩組隊刷怪、或是匆匆趕路的人族考生,看到這個獨行的、裝扮驚人的銀髮少女竟然已經拿到了關鍵的藍Buff,無不露出驚愕、羨慕乃至疑惑的神情,少不了低聲議論幾句。
「快看!藍Buff!」
「她一個人?怎麼拿到的?」
「那身裝備……冇見過啊?」
「往那邊去了?那邊靠近鬣犬族地盤了吧?她想乾什麼?」
蘇牧一概無視,心中卻更加篤定:這些人的反應模式太像預設好的「人機」了,情感流露和話題都圍繞著遊戲核心內容,缺乏真實玩家間那種天馬行空的閒聊和插科打諢。
不過,即便是「人機」,這數量也夠驚人的。
從藍Buff點到接近交界區,他陸陸續續遇到了不下幾十波人,雖然密度在降低,但也足以說明這片戰場上「活躍單位」的基數龐大。
「這地圖跑圖就得這麼久,要是真塞進幾百萬真人,伺服器早炸了。但這些人機的數量和質量……這遊戲公司到底投了多少資源在AI和伺服器優化上?」
蘇牧再次為這遊戲深不見底的技術力感到咋舌。換作其他遊戲,同屏這麼多高精細度、高智慧的NPC,早就卡成幻燈片了。
微微驚訝,之後蘇牧便再次收迴心緒,將目標定在遊戲上。
隨著不斷深入,人族考生的身影越來越稀少,周圍環境也變得更加原始和陰森。
林木愈發高大茂密,遮蔽了大部分天光。
終於,在穿過一片瀰漫著瘴氣的沼澤邊緣後,蘇牧的視野裡第一次出現了非人形的、具備明顯敵意的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