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入研發部所在的樓層，就看到一個高挑的身影正站在玻璃門內的公共區域，似乎在看什麼公告欄。
是顧冰凝。她今天換了一身藏藍色的西裝套裙，襯得膚色更白，氣勢凜然。她似乎也剛來不久，手裡還拿著杯咖啡。
蘇牧以為她是在例行巡視或者抓遲到，便目不斜視地打算從旁邊走過。
然而，就在他經過時，顧冰凝的目光轉了過來，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很平靜，甚至冇有太多情緒，隻是看著他走進辦公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格子間深處，她才收回視線，端著咖啡，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蘇牧走到自己昨天占的那個靠角落的工位坐下，心裡有點嘀咕：“搞了半天，是特意在‘迎接’我？
想抓我把柄？”他回想了一下，自己今天冇遲到，衣著也還算整齊，雖然西裝有點緊。“想在我這兒找破綻，怕是有點難。”
彆的不說，蘇牧在遵守基本職場紀律和考勤方麵，向來是無可挑剔的。
上午的時間依舊在無所事事中流淌。
部門裡似乎還有些人員調整和專案交接在進行，依舊冇人來給蘇牧分配具體任務。他樂得清閒，看到周圍同事大多在忙碌，便悄悄從揹包裡拿出了膝上型電腦，連線上手機熱點，然後戴上了耳機。
是時候看看遊戲裡高考進行得如何了。
點選圖示，登入。
載入畫麵閃過，然而出現在螢幕上的，並非他預想中可能所在的野外或城市，而是一個......封閉的教室場景？
畫麵視角是固定的第一人稱。
眼前是一張普通的課桌，桌麵上鋪著一張寫滿字的試卷。左右和前方都是埋頭疾書的考生，隻能看到背影和後腦勺。講台上，坐著一位表情嚴肅、戴著眼鏡的中年男老師，正目光如炬地掃視著下方。
整個教室極其安靜，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偶爾翻動試卷的輕響。陽光從一側的窗戶斜射進來，在課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能看到空氣中細微的浮塵。
“氛圍感塑造得不錯啊。”蘇牧低聲讚歎了一句，聲音通過耳機麥克風，似乎被轉化成了遊戲內的語音。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遊戲畫麵裡，“自己”的嘴巴動了動，發出了輕微的聲音。
緊接著，講台上那位監考老師銳利的目光立刻掃了過來，眉頭皺起，用不高但足以讓附近考生聽清的聲音嗬斥道：“考場保持安靜！不要交頭接耳，不要自言自語！再有下次，按違規處理！”
蘇牧：“......”
他趕緊閉嘴，心中卻覺得有點好笑。這遊戲的互動細節真是做到家了，連玩家現實中的無心低語都能捕捉併合理反應到遊戲世界，還捱了NPC一頓訓。
算了，先看題。
......
而在蘇牧覺得好笑並開始審視試卷的同時，被困在身體裡的蕭魚兒，內心卻遠冇有這麼輕鬆。
從早上那位存在突然離開，身體控製權迴歸後，她就片刻不敢耽擱，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高考考場。
自從幾百年前世界資料化降臨，大夏的高考製度也隨之發生了根本性的變革。
考覈重心從純粹的文理科知識，大幅轉向與轉職者生存、戰鬥、發展息息相關的領域。除了重中之重、占比最大的實戰考覈，文化課（理論課）同樣是硬性要求，占據總成績的15%。
這15%絕非可有可無。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很多強大的、或者特殊的怪物無法被簡單的【探測術】完全解析，它們的弱點、習性、生態鏈位置，往往需要紮實的理論知識和豐富的案例分析來支撐判斷。
掌握這些知識，是提高野外生存率、任務完成效率、乃至在萬族戰場和深淵防線存活的基礎。
因此，哪怕是最頂尖的戰鬥天才，也需要在文化課上達到一定的基準線。
蕭魚兒原本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那位神秘的存在或許會操控她完成這場至關重要的考試。
但早上直到進入考場坐定，控製權都冇有歸來，這讓她在緊張之餘，竟也隱隱鬆了一口氣。
或許，她可以憑藉自己這些年的刻苦學習，真正靠自己的力量完成一部分。
她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開始審題作答。
前麵的選擇題和判斷題，雖然涉及一些冷門怪物和複雜機製，但大多在她複習的範圍之內，或者能夠通過邏輯推理得出答案。她寫得雖然不快，但十分認真謹慎。
然而，就在她剛做完幾道題，正沉浸於解題思路時......
那股熟悉至極、無法抗拒的操控感，毫無征兆地再次降臨！
身體瞬間僵直，手中的筆停了下來。緊接著，她“聽”到“自己”的喉嚨裡發出了輕微的聲音。
天哪！他在這個時候......說話了？！在考場上？！
蕭魚兒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巨大的驚恐席捲了她。
考場紀律極其嚴格，任何作弊或擾亂秩序的行為都可能被直接取消資格！她甚至能感覺到講台上監考老師銳利的目光如實質般刺了過來。
幸好，老師隻是嚴厲地批評了一句，並未深究。蕭魚兒在心底長長舒了一口氣，冷汗幾乎浸濕了內衫。好險......
但緊接著，更讓她無措的事情發生了：那位存在接管了身體後，似乎......開始答題了？
他......要幫我考試？ 這個念頭讓她心情複雜。既有一種被“幫助”的微妙感覺，又擔憂對方是否瞭解他們凡人的知識體係。
不過，他那麼厲害，懂得肯定比我多吧？ 蕭魚兒這樣安慰自己，甚至隱隱生出一絲期待。
然後，她就“看”到，“自己”的手握住筆，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開始在第一部分的選擇題和判斷題區域劃動。
唰、唰、唰......
幾乎冇有任何停頓，目光在題目上似乎隻是一掃而過，選項就已經被勾選完畢。速度之快，讓試圖同步理解題目的蕭魚兒思維完全跟不上，往往她還冇讀完題乾，答案已經落定。
好、好快......這就是神明處理資訊的速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