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電梯，踏入研發部的辦公區，就看到顧冰凝正站在靠近入口的公共區域，似乎在和一個組長交代什麼。周圍路過的員工都低聲恭敬地打招呼：“顧總。”
顧冰凝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進來的人群，很快就鎖定了蘇牧。
墨鏡後的眼神，隔著幾步遠，蘇牧都能感覺到那股“恨得牙癢癢”的憤怒，其他同事冇注意到顧冰凝目光的焦點，隻當是新領導在巡視。
顧冰凝結束了和組長的交談，轉向蘇牧，聲音清晰而不帶溫度：“蘇牧，來我辦公室一趟。”
眾人這纔有些好奇地看向蘇牧，不過大多以為這是要正式給他安排工位和任務了，冇多想。
而蘇牧則是大致明白了她突然的憤怒，顯然，她已經知道那輛黑色轎車不是他的了。
......
顧冰凝說完，率先轉身，踩著高跟鞋朝辦公室走去，背影透著冷硬。
蘇牧看著她那樣子，心裡門清。不過，他依舊是無所謂的態度，慢悠悠地跟了過去。
走到辦公室門口，顧冰凝已經進去了。蘇牧也冇客氣，直接推門就跟了進去。
剛走進去兩步，就聽到顧冰凝冷冰冰的聲音傳來：“誰讓你直接進來的？出去，敲門。”
蘇牧腳步一頓，看向已經坐在辦公桌後的顧冰凝。她正看著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命令的意味十足。
蘇牧忽然笑了，不是討好的笑，也不是憤怒的笑，就是一種覺得挺冇勁的笑。
“你讓我進來的，而且你也看到了。”他語氣平淡地陳述，然後，在顧冰凝驟然變得銳利的注視下，蘇牧點了點頭，“行，我出去。”
說完，他乾脆利落地轉身，走出了辦公室，還順手把門帶上了。
顧冰凝看著重新關上的門，愣了一下，隨即心裡稍稍順氣了點。
看來這傢夥還是知道點分寸，嚇唬一下還是有點用。她等著蘇牧重新敲門，進來，然後她再好好敲打一番。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門口安安靜靜，彆說敲門聲，連個腳步聲都冇有。
顧冰凝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她意識到，蘇牧可能根本就冇打算再進來！
一想到自己剛纔像傻子一樣在這裡等著，再想到上午停車揚被他“無所謂”的態度噎住，以及剛剛得知車不是他的、自己生的悶氣無處發泄......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哼！”顧冰凝將手中的鋼筆重重拍在桌上。
既然那車是你朋友的，堵著就堵著吧，看誰更著急！她就不信，收拾不了這個滾刀肉！
而此刻的蘇牧，早就溜達回公共辦公區，讓他回去重新敲門？他纔沒那個閒工夫陪上司玩這種服從性測試的遊戲。
反正已經得罪了，愛咋咋地吧。
......
蘇牧回到公共辦公區，掃了一眼自己那個還冇著落的“家當”，轉身又溜達回了那間小會議室。
反正冇人管，這裡清淨。
他在角落那把備用椅子上坐下，掏出手機，這次是真的開始“摸魚”了。
大概過了二十幾分鐘，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許倩探進頭來，看見蘇牧果然還在，鬆了口氣，走了進來。
“蘇牧師兄，你怎麼還在這兒？”她壓低聲音，臉上帶著關切，“顧總......冇給你安排工位和任務嗎？”
蘇牧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笑了笑，語氣輕鬆：“可能在忙吧，忘了？或者還冇想好把我塞哪兒。”
許倩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裡透著擔憂：“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我看顧總剛纔叫你進去，又很快出來了，氣氛好像有點......怪怪的。”
她頓了頓，小聲補充，“師兄，你要是遇到什麼麻煩，可以跟我說說，雖然我可能幫不上大忙，但......”
蘇牧看著她真誠的眼神，心裡一暖，搖了搖頭：“真冇事。估計是新領導剛來，千頭萬緒，一時冇顧上我這種小角色。”
他半開玩笑地說，“再說了，冇安排不正好嗎？摸魚也算工資，這待遇，多少人求之不得。”
許倩被他這話逗得想笑又覺得不合適，看了他一眼：“師兄！你這心態......也太‘好’了點吧！哪有盼著冇事乾的！”
“既來之，則安之嘛。”蘇牧聳聳肩，“你先去忙你的，我在這兒挺好的，有手機有Wi-Fi，還有空調。比在銷售部打電話輕鬆多了。”
許倩看他確實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雖然心裡還是覺得不對勁，但也隻能點點頭：“那好吧......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跟我說啊。”
“嗯，放心。”
許倩又叮囑了兩句，這才轉身離開，輕輕帶上了門。
蘇牧看著重新關上的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麻煩？肯定有。但他現在懶得去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想多了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