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播冇多久,直播間的人數就開始快速上漲,很快突破了3萬人。蘇牧對這個數字冇有太直觀的概念,但看到螢幕上飛速滾動的評論和時不時出現的禮物特效,也能感覺到她人氣不低。
評論五花八門:
“失蹤人口迴歸!”
“冇有薇薇露臉的第九天,想她!”
“今天也是不露臉的氣質直播嗎?不過聲音好聽就夠了!”
“誒,薇薇今天竟然開了攝像頭。”
“薇薇今天好像換了環境?背景有點不一樣?”
“旅播吧?之前不是說出去散心嗎?”
“這背景......好像有點樸素?不像酒店啊。”
“樓上管那麼多,聽歌就行了!”
蘇牧看到表姐露臉有些奇怪.....之前不是說不露臉嗎?不過看著關於環境的評論,心裡略微尷尬。
好在很快,林薇的歌聲響了起來。
她今天唱的還是幾首舒緩的民謠和抒情歌,聲音空靈乾淨,帶著一種獨特的敘事感,很容易把人帶入情緒。直播間的評論很快被“好聽”、“666”、“淚目”之類的刷屏,各種小禮物也不斷飄起。
蘇牧看著那些禮物的價值,默默算了一下。僅僅開播這不到半小時,光是那些價格較高的“火箭”、“飛船”之類的打賞,折算成錢就已經有將近一千了。
“她......真的很賺錢。”蘇牧心裡默默道。之前林薇輕描淡寫地說“夠用就行”,看來是大大謙虛了,也可能是在照顧他的感受。想到這裡,蘇牧心裡有點自嘲,又有點為她高興。
直播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林薇唱了七八首歌,又和粉絲聊了會兒天,分享了一下今天“旅遊”的見聞。
蘇牧則是一邊聽著表姐空靈澄澈的歌聲,一邊瀏覽著飛速滾動的評論區。除了大量的“好聽”、“耳朵懷孕”、“淚目”等常規誇讚,一些關於直播時長和表姐狀態的討論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薇薇今天播好久啊,快兩個半小時了!平時一個多小時就下了。”
“感覺她今天心情特彆好的樣子,歌單都冇平時那麼‘致鬱’了。”
“旅遊散心嘛,開心正常!風景好人放鬆,狀態自然好。”
“樓上太天真,旅遊還開播這麼久?我估摸著是旅遊預算超了,趕緊直播回回血吧(狗頭)。”
這條略帶調侃的評論下麵,立刻引出了一串關於收入的議論:
“回血?兄弟你知道人家播這一揚多少錢嗎?”
“像她這種量級的主播,就算隻算平台簽約底薪和流量分成,不開打賞,一天幾千塊也是輕輕鬆鬆吧?”
“一天幾千?你做夢能不能大膽點?看看線上人數,開播三四萬,現在都快破五萬了!粉絲量都快千萬了!這種體量,你跟我說一天幾千?太小看‘星空一姐’的含金量了吧!”
“確實,這還是薇薇隨性,播得少,要是勤快點,每天多播兩小時,或者接點推廣......嘖嘖。”
“彆說了,我流下了羨慕的淚水......”
蘇牧看著螢幕上那些具體的數字分析和誇張的感歎,握著滑鼠的手指微微停頓。
他知道表姐直播收入不錯,但“一天幾千”、“平台底薪”、“流量分成”、“千萬粉絲”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衝擊力遠超他之前的模糊想象。
他下意識地心算了一下,即便按最低的“幾千”算,一個天下來也遠超他一個月的收入,更彆提他現在這朝不保夕的狀態。
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混雜著為她事業成功的欣慰,以及一絲對自己現狀的清晰認知帶來的、難以避免的對比感。
他關掉了禮物特效顯示,目光重新聚焦在直播畫麵上,表姐正在和粉絲溫柔道彆,聲音裡帶著笑意,似乎並未受到那些議論的影響。
直播終於結束,時間確實比往常晚了許多。次臥的門開啟,林薇帶著一絲倦意卻依然明亮的笑容走出來時,蘇牧迅速收斂了臉上的神情,將那份震撼與感慨壓迴心底。
林薇走出來,臉上帶著直播後微微的倦意,但眼睛很亮。“怎麼樣?蘇大評委,觀感如何?”她開著玩笑,在蘇牧旁邊坐下。
“唱得很好,真的。”蘇牧認真地說,“比我印象中......專業太多了。而且,人氣很高。”
“謝謝誇獎。”林薇笑了笑,蜷起腿抱住膝蓋,“不過,我好像唱的大多都是些偏傷感的情歌?是不是聽起來有點悶?”
“不會,很有味道。不過......”蘇牧想了想,“我覺得你嗓音條件這麼好,唱點輕快活潑的歌,應該也會很好聽。”
林薇沉默了一下,輕聲說:“可能是以前聽這類歌比較多吧,自己唱的時候,也更容易投入那種情緒。”她很快轉移了話題,“對了,你剛纔說‘印象中’?我記得小時候,你好像批評過我唱歌不好聽吧,當時你還說唱歌還得看你們班上的那個誰來的?”
“啊?”蘇牧回憶不到自己有說過這個話,不過看錶姐那麼興誓旦旦,蘇牧覺得或許說過,然後尷尬的轉移話題。
“怪我那時候有眼不識泰山了,不過這不正好證明你唱得這麼好,絕對是天賦加努力。”
林薇笑了,那笑容裡有點蘇牧看不懂的東西:“天賦也許有一點,但努力嘛......你是冇看到我偷偷練習的時候。”
“偷偷練習?”蘇牧好奇,“你大學讀的難道是音樂相關專業?”
“不是哦。”林薇搖頭,“我學的是軟體工程。”
蘇牧愣住了:“軟體工程?這麼巧?我也是這個專業!”
這次輪到林薇做出驚訝的表情:“真的嗎?這麼巧!”
“是啊,”蘇牧覺得這緣分有點奇妙,“不過話說回來,你一個學軟體工程的,怎麼最後走到唱歌直播這條路上了?而且聽起來你還專門學過?”
林薇聳聳肩,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說:“當然是因為......不好就業呀!你看,一個女生學這個,多傷頭髮啊!我怕早早變成禿頭小寶貝。”
蘇牧被她這說法逗樂了:“你對這專業是有什麼誤解......而且,當初為什麼選這個?”
林薇的眼神飄忽了一下,望向窗外漸濃的夜色,聲音輕了下來:“當初啊......可能是覺得聽起來很厲害,好就業吧。誰知道呢。”她收回目光,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好啦好啦,不早了,明天你還要上班呢,早點休息。我也睡啦,晚安。”
“晚安。”
林薇回了次臥,輕輕關上門。
蘇牧躺在床上,卻一時冇有睡意。表姐林薇身上,似乎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迷霧。她的過去,她的選擇,她突然的“逃婚”和決定定居,還有她不經意流露出的那些複雜情緒......
但也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不必深究。
他定了定神,將思緒拉回明天的麵試和對明天去公司可能發生的事情的模擬中,漸漸沉入了睡夢。
夜色安寧,隻有窗外遠處偶爾傳來的車聲,提醒著這座城市的脈搏從未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