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繼續了。”
她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傷勢經過休息和基礎治療已無大礙,體力恢複了大半。
冇有立刻進副本,而是先在穀地外圍找了些11-13級的怪物練手。鞏固技能手感,同時積累一點經驗。
這一次,她打得更從容了。
雖然依舊無法複現那種神級操作,但至少不再手忙腳亂。翻滾的時機更準,背刺的角度更好,連招的銜接更流暢。
“好像......真的在進步。”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湧起一絲暖意。
四個小時後,經驗條漲到了15級83%。她停下來,回到穀地邊緣休息。
“不能太累......要留足體力......”
她就這樣,在自主訓練與勞逸結合之間找到了微妙的平衡:進簡單本練習機關破解和戰鬥技巧兩小時,退出休息一小時,再去野外刷怪三小時,再休息......
迴圈往複。
時間在專注中流逝。蕭魚兒完全沉浸在這種“一點點變強”的踏實感中,甚至暫時忘記了那位存在可能何時歸來,也忘記了現實中的種種壓力。
直到。
“哦?竟然做了這麼多事情。”
那個熟悉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她腦海中響起。
蕭魚兒正坐在一塊岩石上小憩,聞言身體猛地一顫。
“經驗也漲了不少......”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驚訝,“關鍵是現在竟然可以過簡單本了?可以啊。”
那一刻,蕭魚兒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握了一下。
臉頰不受控製地發燙,嘴角想要上揚又被她死死壓住。
“他看到了......他注意到了......”
八小時的機關測試,四小時的野外苦戰,那些枯燥的、狼狽的、一次次失敗又爬起來的努力......他看到了。
而且他說“可以啊”。
不是“還行”,不是“湊合”,是“可以啊”。帶著一絲驚訝的、肯定的評價。
“我......”蕭魚兒在意識裡張了張嘴,想說“我隻是在練習”,想說“還差得遠”,但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
因為那股力量已經接管了身體。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不存在的灰塵,動作自然而流暢。那是那位存在操控下的姿態,從容得讓她自己都陌生。
“那就繼續練級吧。”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語氣輕鬆,“趁著手感好。”
......
蕭魚兒感覺自己的身體朝著副本方向錢去,等走到入口,她注意到,那位存在並冇有立刻選擇進入。
因為此刻,副本門口正圍著一群人。
大約二十來個,穿著統一的深灰色製服,製服胸口繡著一個猙獰的狼頭圖案。他們裝備精良,等級普遍在17-20級之間,氣息彪悍。
為首的是個光頭壯漢,手持一柄門板大小的巨斧,正扯著嗓子對周圍其他玩家喊話:
“都聽好了!‘黑狼公會’包揚‘人偶玄關’三小時!閒雜人等一律讓開!要刷本的等三小時後再來!”
周圍原本想進本的散人玩家們敢怒不敢言,低聲議論著:
“又是黑狼公會......真霸道。”
“算了,惹不起,去彆的本吧。”
“他們公會會長是一名接近一轉高階職業者,在我們這個小城市區域確實橫著走......”
蕭魚兒認識這個公會。在他們南城,黑狼公會是中等偏上的勢力,以行事霸道、護短聞名。
他們不敢招惹真正的大勢力,但對普通散人和小公會卻極其蠻橫。
如果是以前的她,此刻一定會默默退開,甚至不敢多看兩眼。
但現在,身體被那位存在操控著,她隻是靜靜站著,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黑狼公會的成員。
然後,她聽見了那位存在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的吐槽:
“又來了......我最煩這種PK劇情。但這是真愛搞事。”
蕭魚兒聽不懂這些詞,但她能感覺到那位存在語氣裡的不耐煩,以及......一絲隱隱的興奮?
“算了,清掉就是了。”聲音輕鬆得像在說“去拔掉路邊的雜草”。
蕭魚兒心裡一緊。
清掉?對方有二十多人,等級普遍高3-5級,而且明顯是經常配合的公會成員......
但她很快想起之前那位存在以一敵五、反殺趙琳小隊的揚景。還有單人通關噩夢人偶玄關的壯舉。
“對他來說......也許真的隻是‘清掉’。”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隱隱的接受。
想起之前自己被針對,被襲殺,或許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強者為尊。如果今天站在這裡的是真正的她,恐怕隻能忍氣吞聲地退讓。
而現在,有這位存在......
.......
蘇牧看著螢幕上的陣仗,二十多個統一製服的玩家堵著門,氣氛囂張。他冇有立刻操控角色上前硬闖,而是將視角拉遠,讓“蕭魚兒”悄然後退了幾步,隱入穀地邊緣一片嶙峋怪石的陰影裡,靜靜觀望。
他自然不會這麼傻傻的直接上,畢竟按照之前的PK和與沈雪柔的組隊對方的表現來看,這遊戲的NPC戰鬥力可是很強的。
不過......
“圍得這麼死,他們自己總要進去刷的吧?”他摸著下巴,判斷著,“等等看。”
蕭魚兒感覺到身體被操控著離開,有些疑惑。按照那位存在以往的行事風格,不是應該直接......清理掉擋路的人嗎?她在意識裡思考著,目光也投向那群黑狼公會的人。
果然,冇過多久,就看到那個嗓門最大的光頭壯漢開始呼喝,點出五個人留下,自己則帶著大隊人馬,罵罵咧咧地轉身走向副本門,選擇了難度,身影魚貫而入。
“果然。”蘇牧看到對方主力消失在門內,隻剩下五個等級裝備都明顯差一截的玩家守在門口,鬆散地站著,臉上還帶著被留下的不滿和無聊。
“就是現在。”他不再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