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起來,二十個左右。
「二十個......」蘇牧眉頭微皺。
如果他現在衝出去,二十個火蟻族不會對他構成致命威脅......以他現在的屬性,站著讓他們打,也要打半天才能磨掉血皮。
但問題是,戰鬥會引發警報。
一旦打起來,整個基地剩餘的火蟻族都會聞風而動。雖然主力已經調走,但留守的零零散散加起來,少說也有幾百。
幾百個單位,哪怕每個隻能打掉他幾點血,一輪集火也能打掉上千。再加上可能存在的精英單位、特殊技能、控製效果......
他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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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打不過,是扛不住。
「得速戰速決。」蘇牧的目光在水晶和那些遊蕩的守衛之間來回移動,「要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把水晶打掉。」
但三十秒太長了。
三十秒,足夠那些巡邏隊發現異常,足夠警報響徹全城,足夠那些散落在各處的火蟻族蜂擁而至。
除非......
他的目光鎖定在那支即將經過水晶邊緣的三人巡邏隊上。
他們的巡邏路線很固定。從東側城門進來,沿著廣場邊緣繞行半圈,經過水晶正麵,然後從西側離開,全程大約三分鐘。
如果他能卡在他們剛剛經過、下一波巡邏隊尚未到達的那個時間視窗......
「最多二十秒。」蘇牧估算著,「二十秒內解決戰鬥。」
他快速重新計算。
如果火力全開,技能迴圈拉滿,能不能把三十秒壓縮到二十以內?
答案是:不可以。
但是對方也不可能在短短幾秒就匯集一大波人,自己隻要計算好時間,抗住早期的傷害和躲避控製,這個時間可以繼續拉長,三十秒解決也不是冇有機會。
而且自己也不是靠硬砍。
他開啟技能欄,目光落在幾個核心技能上......
【暗影步】:8秒冷卻,位移後下一次攻擊傷害 10%,配合護腿額外 15%。
【割喉】:12秒冷卻,背擊時220%傷害,無視15%防禦。
【刺擊】:無冷卻,110%傷害。
加上無儘之刃的250%暴擊傷害,加上大龍buff對建築的30%真實傷害加成,加上神秘之劍覺醒後10%的總攻擊加成......
「理論上,可以在技能迴圈裡打出爆發期。」
他快速模擬了一套連招:
潛行狀態下接近,背刺起手觸發暴擊,然後暗影步重置位置,再打一套背刺,割喉收尾。技能冷卻期間用刺擊填補,暗影步好了立刻用......位移後的增傷不能浪費。
如果能觸發幾次暴擊,秒傷可以拉到4000以上。
時間。
「夠了。」
蘇牧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鎖定那支正在巡邏的三人小隊。
他還需要再等一個週期。
讓它們再經過一次,讓下一波巡邏隊距離足夠遠,讓那個完美的視窗......
出現。
而此刻,意識深處,蕭魚兒正經歷著她有生以來最劇烈的心緒震盪。
當那支浩浩蕩蕩的暗紅色洪流從基地湧出、朝著相反方向急行軍時,她整個人都懵了。
一萬多火蟻族精銳。
成建製,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就這麼......走了?
她幾乎是本能地在意識中推演火蟻族指揮官的決策邏輯......
前線戰局吃緊,需要更多兵力。
兩族聯軍正在猛攻人族高地塔,勝利在望。
而勝利之後,最關鍵的一步是什麼?
是最後一擊。
是那座即將破碎的人族水晶。
水晶的最後一擊,意味著钜額積分。不是「一些」積分,是「钜額」。是足以讓一個種族在積分榜上拉開巨大差距的數字。
而火蟻族和鬣犬族,是盟友嗎?
表麵上是。
實際上呢?
蕭魚兒想起那些教科書上關於萬族戰場的記載......臨時盟友背後捅刀子的事,歷史上還少嗎?
鬣犬族那群被榮耀和肌肉支配的瘋子,或許不會在這種時候算計盟友。但火蟻族不一樣。
火蟻族是出了名的陰險狡詐、精於算計。
他們怎麼可能把最後一擊的機會,拱手讓給那些他們打心眼裡看不起的「野蠻鬣狗」?
所以......
他們要把這支留守後方的預備隊,調到前線去。
不是為了增援。
是為了搶人頭。
為了在最後一刻,用最快速度、最狠的爆發,從鬣犬族嘴邊把那塊最大的肥肉叼走。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蕭魚兒的腦海,震得她靈魂都在顫抖。
不是運氣。
是算到了。
那位存在在決定來偷水晶的那一刻,就已經把這層也算了進去......
火蟻族一定會調走留守部隊。
不是因為他能預知未來。
是因為他太瞭解這些種族了。
瞭解他們的貪婪,瞭解他們的算計,瞭解他們即使在聯盟中也絕不會放棄的利益爭奪。
就像他瞭解人族會想到偷家,所以火蟻族必須優先攻擊人族一樣。
一層套一層。
一步推一步。
一直推到那個最終的、唯一的可能......
火蟻族老巢,徹底放空。
蕭魚兒忽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戰慄。
那不是恐懼。
是一種混合著震撼、敬畏、以及......一絲微妙的驕傲的複雜情緒。
這就是她追隨的存在。
這就是那個操控著她身體、帶著她一次次創造奇蹟的存在。
不是僅僅靠蠻力和技術,不是靠運氣。
是靠......
算。
算到敵人每一步的動向。
算到每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算到連敵人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深埋在種族本性裡的「必然」。
而更讓她震撼的,還在後麵。
那位存在冇有立刻動手。
即使推算到留守部隊會被調走,即使目送著那一萬多大軍消失在密林儘頭,他依然冇有動。
他隻是靜靜地蹲在那棵巨樹的橫枝上,看著。
看著那些大軍遠去。
看著基地的城門重新關閉。
看著那些零星留守的火蟻族,像平時一樣懶散地巡邏、搬運、休息。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五分鐘。
整整五分鐘。
蕭魚兒有些不解。
水晶就在那裡。
敵人已經走了。
為什麼不動手?
然後她「看」到了。
那位存在的目光,正鎖定著那支三人巡邏隊。
他在等。
等一個最完美的時機。
等那支巡邏隊經過水晶邊緣、走到視野死角、背對潛入方向的那一刻。
等下一波巡邏隊距離足夠遠、來不及第一時間發現異常的那一刻。
等警報響起之前,能爭取到的那一分半鐘......被他精確計算到秒的「黃金視窗」。
蕭魚兒忽然想起自己剛成為轉職者時,教官說過的一句話:
「真正的刺客,不是衝在最前麵的人。是藏在陰影裡、等著獵物自己走進刀口的人。」
她當時不懂。
現在,她懂了。
那位存在此刻做的,就是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