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魚兒身體一僵,控製權在剎那間被剝奪。意識被推向後台,但外界的一切依然清晰感知。
她「聽」到那位存在似乎帶著一絲剛睡醒般的慵懶和......疑惑的聲音在她意識中響起:
「嗯?這麼多積分?不錯不錯......這邊怎麼這麼吵?嘰裡咕嚕說什麼呢?發生什麼事了嗎?」
那位存在,似乎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隻注意到了積分的變化,然後被現場的嘈雜吸引了注意力。
蕭魚兒的心提了起來。他會怎麼處理?
麵對這樣的指責,即使是那位存在,也會感到棘手吧?他會解釋嗎?會安撫嗎?......
蕭魚兒正思緒紛亂地等待著,突然,她感覺到一股微妙的凝滯感。
周圍的空氣彷彿變得粘稠,風停了,遠處基地隱約的喧囂消失了,連麵前女牧師小玲臉上激動憤怒的表情、淚珠將落未落的瞬間、旁邊持盾戰士張口欲言的姿態、地上傷員微弱的呻吟......所有的一切,都在剎那間定格。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實用,.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世界,被按下了暫停鍵。
聲音、光影、動作,全部凝固成了一幅靜止的、充滿張力的畫麵。
時間......又停止了......
現實世界。
蘇牧被鬧鐘的嗚嗚嗚聲叫醒。
這麼早起來,他竟然沒有感覺到一絲不適。
「自己好像年輕了。」
笑了笑,蘇牧走到桌麵前將筆記本開啟。
遊戲載入,場景呈現在螢幕上。
他第一眼就注意到,角色所處的位置,正是他下線前通過語音指令所說的「小龍區域附近」......那片三方勢力犬牙交錯、危機四伏的丘陵與穀地交界地帶。
遠處,依稀能看到火龍巢穴所在山穀的輪廓,以及更遠方代表鬣犬族與火蟻族活動的、在黑暗中隱約波動的能量光暈或篝火。
「位置對了。」
蘇牧眉頭舒展,嘴角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笑意。
看來我說話的內容,確實被係統捕捉並納入了AI的優先執行邏輯。雖然當時沒有立即響應,但在我離線後,AI託管期間就以這個為最高優先順序目標來行動了。
這個發現讓他對遊戲機製的探究心得到了部分滿足。
語音指令看來是有效的,但可能並非實時操控,更像是一種高層次的「目標註入」,AI會在此基礎上,結合環境智慧規劃出抵達和執行方案。
「這樣設計倒是合理,兼顧了便利性和避免玩家用過於離譜的微操指令『玩壞』AI。」蘇牧手指輕輕敲擊桌麵,暗自評價,「玩家給出戰略意圖,AI負責戰術執行。有點像是給一個非常聰明且瞭解遊戲細節的副手下達命令。」
他越來越覺得這遊戲的AI設計深不可測。這不僅僅是簡單的指令碼或行為樹,更像是一個具備一定理解、規劃和應變能力的複雜係統。
「不過現在不是深入研究的時候。」
蘇牧搖搖頭,將注意力從對遊戲機製的驚嘆中拉回。當務之急是檢視這次「語音指令 AI託管」的成果如何。
他的目光轉向角色屬性麵板旁邊的積分統計。
總積分:11287點。
「這麼多?!」蘇牧眼睛一亮,有些意外和驚喜。
雖然知道覺醒後的【神秘之劍】屬性恐怖,AI操控下的角色戰力驚人,但能在短短時間內(積累過萬積分,效率還是超出了他的預估。
這不僅僅是屬性的碾壓,更意味著AI在戰場選擇、目標篩選、時機把握和資源回收上都做得相當出色。
就在他心情愉快地瀏覽著其他收穫時,一陣細微的、帶著哭腔和尖銳指責的女聲,斷斷續續地從耳機裡傳出:
「......都怪你!......為什麼不早點來?!......阿傑死了!......都是因為你!......顯擺什麼?!......考慮過我們嗎?!......替你們承受怒火!......」
蘇牧愣了一下,皺了皺眉。誰在說話?遊戲背景音?不對,這內容......他之前下線時,角色周圍應該沒什麼人才對。
他疑惑地操控鏡頭轉動,立刻發現了山穀中的情景:一支殘存的人族小隊,地上有屍體,一個女牧師模樣的角色正對著他的遊戲角色(蕭魚兒)哭喊指責,旁邊還有其他倖存者,氣氛凝重。
「這什麼情況?」蘇牧有點懵。他立刻調出了遊戲內的「場景回放」功能......這是一個可以花費少量積分或遊戲幣,檢視角色最近一段時間周圍發生事件記錄的係統。
快進播放。
他看到蕭魚兒如何迅捷地出手,救下這支被鬣犬族圍攻的小隊,乾淨利落地解決敵人。
然後,便是那個叫「小玲」的女牧師在獲救後,因同伴死亡而情緒崩潰,將悲痛轉化為對救人者的遷怒和指責,字字句句,尖銳刺耳。而他的遊戲角色,隻是沉默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彷彿被那些話語釘住了。
看完回放,蘇牧無語地扯了扯嘴角。
「好傢夥......救了你命,還救出錯了?隊友死了心情悲痛可以理解,但把鍋全扣救命恩人頭上,還這麼理直氣壯?」
他搖了搖頭。
雖然理智上知道這大概率是遊戲設計的一段「人性化」劇情,用於增加世界真實感和複雜度的,但作為實際操控者,聽到這種話,還是讓他相當不爽。
「果然是NPC邏輯,為了製造衝突和劇情張力。」蘇牧撇撇嘴。如果是真人玩家,或許會有更複雜的互動,但既然是預設劇情的NPC......
他看了一眼螢幕中那個還在喋喋不休、表情定格在憤怒與悲痛交織狀態的女牧師「小玲」,又看了看自己角色手中那對剛剛覺醒、彷彿還殘留著暗紅血光的匕首。
「行吧。」蘇牧活動了一下手指,握住了滑鼠,眼神平淡,「既然是遊戲,那就按遊戲的方式來。」
他移動遊標,選中了那個女牧師的角色。
......